第十九章 湖島試刀

陰謀 李德林 第1頁,共2頁

昨天晚上宋如月在電話中不斷抱怨,說劉冰到了湖島對投資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現在劉芳市長接到一些群眾舉報,說宋如月招商引資引來的長新微生物是殼公司,還有一大筆學校建築款至今不知去向。

「子明,劉冰也控制了島泉酒業,當初我們轉讓股權的時候折價轉給王剛,王剛答應修學校的錢一直沒有兌現,可是王剛走了,劉冰一開始就答應補齊當初折價轉讓的股權差價款,那部分差價款可是修學校的錢呀。」宋如月還沒有等杜子明開口,宋如月一把從抽屜裡面拿出一張報紙:「你看,王明將購買鵬潮集團深圳的房地,這樣套現,還有什麼投資的指望?」

「宋市長,王明他們現在只是提出了一個重組計劃,畢竟還沒有實施。」杜子明稍稍停頓了一下:「現在還需要一個科學的論證,島泉酒業是作酒好還是做其他的業務好?」

「當然是酒。」宋如月在劉芳面前已經拍了胸脯的,一定要將島泉酒業作成湖島縣的標杆企業,劉冰這一次將鵬潮集團的房地產專案賣給島泉酒業,實際上看上的是島泉酒業賬面上的現金,如果任由劉冰、王明折騰,島泉酒業永遠都成不了五糧液第二,自己打造的這個旗艦企業都可能成為一個空殼。

「現在劉冰他們想給公司注入其他的資產,那樣也許可以改變島泉酒業單一的酒業主營業務帶來的主業單一風險。」杜子明不知道宋如月到底心裡怎麼想,依然朝宋如月笑:「現在上市公司都在流行多元化經營,控風險能力強。」

宋如月正想問杜子明,島泉酒業到底怎麼重組,突然陳誠的電話來了。

「今天島泉酒業一開盤就打到跌停,聽說謝冰又在查島泉酒業的財務賬?」陳誠不敢確定李昆的訊息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查賬的話,杜子明作為總經理、董事會秘書,肯定知道。

「不可能喲,我怎麼不知道呢?」杜子明滿臉故作驚訝。

「真的,現在市場中各種版本的傳言都有,今天早上島泉酒業開盤就遭遇強大的拋壓,從盤口看,不像是莊家的刻意打壓吸籌,訊息說得有板有眼,說島泉酒業肯定有問題。」陳誠一上午的心也怦怦地跳得厲害,島泉酒業到底有沒有問題?

「呵呵,京美證券可是一個個的寶器,居然送了這麼廉價的籌碼。」歐陽雪楚蹺著二郎腿,在鍵盤上輕輕地點選了一下回車鍵,島泉酒業的第二賣檔上出現一筆二百萬的賣單,島泉酒業股價繼續下行,跌幅已經達到百分之七。買檔上一直沒有買單,一股黑雲壓城的氣勢撲面而來,沉悶、壓抑的讓人覺得窒息。歐陽雪楚臉上詭秘地一笑。

盯著電腦上強大的拋盤,電話那端沒有迴音,陳誠輕輕地咳了一聲:「子明,島泉酒業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一聽陳誠給自己有板有眼的分析島泉酒業的二級市場走勢,杜子明突然意識到,島泉酒業這一次真的可能鬧出無法收場的大事情。杜子明頓時疑竇叢生,陳誠對島泉酒業的股價怎麼這麼敏感呢?難道陳誠也進入島泉酒業?杜子明呵呵地乾笑了兩聲:「現在還沒有什麼明朗訊息,也不排除小道訊息是莊家故意放出來,在年報出來前打壓洗盤呢?」杜子明忽然想起了,在1998年年報出來前,島泉酒業就被莊家狠狠地打壓了一次,查稅的訊息被走漏,不排除莊家的刻意搗鬼,這一次萬一被莊家利用,那樣島泉酒業真的就成為了莊家操縱的玩偶了。

「有可能。」陳誠結束通話了電話,難道有新的莊家進場?王剛離開湖島縣後,陳誠就派李昆到湖島進行了秘密調查,李昆的調查的結果讓陳誠一個晚上失眠,王剛不但當初與聯大集團勾結,還自己私自建老鼠倉,倒霉的聯大集團曾經花大量的資金坐莊島泉酒業,可是有人舉報,證監會查聯大集團的京美證券,京美證券被京都證券託管,京美證券坐莊的島泉酒業被京都證券處理了一部分,這部分股票被一個叫歐陽雪楚的大戶給接走了。

陳誠不知道歐陽雪楚到底什麼來路,如果是單槍匹馬,歐陽雪楚到底和聯大集團發生過什麼關係?陳誠已經聽說冷霜月屍體神秘失蹤,難道冷霜月真的復活了?歐陽雪楚與冷霜月有沒有瓜葛?

陳誠越想越迷糊。

「剛才陳誠說什麼?」宋如月見杜子明結束通話了電話。

「好像聽說謝冰在查島泉酒業的賬,現在市場中關於島泉酒業的謠言已經滿天飛。」杜子明若無其事地將剛才與陳誠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如月。

查稅?宋如月一愣,問杜子明:「難道你還不知道?」宋如月覺得奇怪,怪不得昨天一結束通話杜子明的電話,劉冰在深圳的電話就進來了,請求宋如月幫忙,一定不能讓島泉酒業爆出什麼偷稅漏稅,怎麼杜子明就不知道呢?

宋如月覺得有點蹊蹺,劉冰一進來,謝冰怎麼就盯上島泉酒業呢?昨天晚上在電話裡,劉冰不斷地說,一旦島泉酒業查出什麼問題,島泉酒業不能正常開展業務,鵬潮集團在湖島投資就比較困難什麼的,宋如月當時心裡很不爽,王剛曾經就威脅自己,劉冰現在又這樣給自己施壓。宋如月不能找劉芳,謝冰可是劉芳的老公,謝冰與島泉酒業肯定有什麼淵源,或者杜子明與謝冰有什麼過節,否則怎麼會突然查島泉酒業呢?

宋如月望著一臉鎮靜的杜子明:「子明,你是總經理,這樣的事情你怎麼都不知道呢?劉冰沒有給你電話嗎?」杜子明兩手一攤:「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與經銷商,供應商們談年底的銷售,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與張量談。」

宋如月搖了搖頭:「你這個總經理現在越來越糊塗,老窩子都快被謝冰給查了個底朝天,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你的協商你的春節營銷佈局再完美,到時候有什麼用呢。」沒等宋如月說完,杜子明馬上操起電話就給王明電話:「王明,聽說謝冰正在查島泉酒業的賬?」

王明一提起查賬就對杜子明有意見,在電話中有氣無力地回答:「是的,我給你電話,讓你回來,當時謝冰就在公司查。賬目已經被謝冰搬回稅務局了,現在只能等結果了。」

「王明,那天你也沒有告訴我謝冰來查賬,我在濱海一定要將島泉酒業的銷售整頓好呀。」杜子明一臉無辜。

「那謝冰怎麼說?」杜子明想知道謝冰到底查到什麼問題。

「已經取走部分證據,還沒有下結論。謝冰根本就不與我們多說一句話,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王明找了一天的關係,最後只能告訴了劉冰,希望能將稅案風波給擺平。

「不要著急,我在濱海市裡也找點路子想想辦法。」杜子明結束通話了王明的電話。

杜子明轉身問宋如月:「宋市長,現在劉市長不會袖手旁觀吧?」

「島泉酒業是在劉芳的支援下搞起來的,但是謝冰是正常的接到舉報的檢查,以前島泉酒業與港口貿易競爭上市指標,港口貿易就對劉芳多有微詞,現在劉芳能讓謝冰停下來不查了嗎?」宋如月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劉芳市長一齣面,港口貿易馬上就給肖副省長打小報告,甚至是舉報,肖副省長的女兒後來與港口貿易的業績被炒黃了,肖副省長能放過這次審查劉芳市長以及島泉酒業的機會嗎?到時候想保都保不住。」

杜子明一皺眉頭:「當初島泉酒業上市的時候,跟港口貿易的競爭是你死我活,當時不幹掉港口貿易,島泉酒業也就不可能做成現在的規模。」杜子明望著宋如月:「謝冰這一次查島泉酒業,難道背後有港口貿易搗鬼,這個時候我們找劉市長,劉市長幫助島泉酒業,港口貿易不幹,劉市長不出面,島泉酒業多少都有一點兒問題。」

「哎,島泉酒業從成立到現在,可是我心中的一把刀,當初想做成濱海市最大的企業,成立了沒有錢,王剛來了上市又爭得一塌糊塗。」宋如月喝了一口茶水:「可是,王剛的承諾沒有兌現就走了,現在王明剛來,又鬧出稅務風波,難道島泉酒業真的有大問題?」

望著一瀉如柱的股票,報紙上也開始狂炒島泉酒業稅務稽查風波,王明不斷地在辦公室來回走動,昨天交易所就來電話詢問,再這樣下去,一旦證監會介入的話,島泉酒業的再融資計劃就徹底泡湯了,一切希望將落空。

王明實在坐不住了,謝冰與王良的檢查還沒有任何資訊,難道謝冰真的受到什麼人的指示?如果在島泉酒業出年報的同一天公佈檢查結果的,島泉酒業肯定要遭遇證監會的稽查。王明撥通了謝冰的電話:「局長,島泉酒業的財務賬目現在有結果了嗎?」

正在辦公室看報紙的謝冰有些不耐煩,這個傢伙剛到湖島才幾天,就到處找關係。昨天劉芳回到家一直不說話,後來在飯桌上,劉芳突然問起了港口貿易,謝冰突然覺得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收了港口貿易的錢。」劉芳突然的一句話讓謝冰很詫異。「我這幾天查島泉酒業的賬,忙得一塌糊塗,我一直保持與港口貿易的距離。」謝冰上次查港口貿易查出漏稅二百萬,港口貿易又請吃飯又送禮,謝冰都一一拒絕,望著一本正經的劉芳,謝冰呵呵一陣冷笑。

後來,謝冰聽劉芳說起,副市長宋如月就在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什麼島泉酒業是歷史問題公司,成功上市為湖島縣的招商引資樹立了榜樣,如果這麼短時間就查出問題,不但湖島縣招商引資會遇到麻煩,濱海市的形象都給描黑了,尤其是報紙,一直盯著島泉酒業的,一旦稅務局釋出什麼訊息,肯定報紙要大做文章。

謝冰不知道這個舉報人是誰,這一次的確查出島泉酒業的一些問題。睡覺的時候,劉芳一直靠著床頭看書,謝冰不斷地盯著劉芳,島泉酒業上市修改工商註冊日期的檔案上,還有老婆的簽字,一旦將稅務問題抖出去,肯定報紙要對島泉酒業刨根問底,當初島泉酒業將肖副省長逼得很尷尬,這一次萬一肖副省長過問,萬一刨出劉芳的問題……

謝冰一直想到半夜三點,望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沒想到一進辦公室,剛剛拿起報紙還沒有看完頭條文章,王明的電話就來了,謝冰被王剛捏拿了幾年,實在有點窩囊,先不忙給王明什麼訊號,得治治島泉酒業人,免得後進來的人以後不當自己一回事。

「我們還在查,結果很快就出來,出來後自然通知你們,不用著急。」謝冰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明還握著話筒,電話那端嗚嗚地結束通話聲。

王明希望杜子明早點兒回公司商量商量對策。偏偏杜子明就是在濱海市不回來,王明有點糊塗,杜子明在濱海市到底搞什麼名堂?

「張量,現在王剛已經退出去了,今年島泉酒業的銷售就看你的了。」杜子明拍拍張量的肩膀:「我明天就回湖島了。」

「王明那裡希望你能幫我多美言幾句。」張量還是擔心,現在杜子明在濱海貿易雖然沒有名正言順的股權,但是依然掌握了一份證據,足以控制濱海貿易,萬一杜子明中途變卦,自己的生意就難做了,尤其是現在島泉酒業上市後,縣裡市裡都將島泉酒業樹立成榜樣的。

「你放心,共同經營好濱海貿易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杜子明發現張量在故意跟自己裝傻,一直對兩年前的協議閉口不提。

張量盡力保持臉上的微笑。

「張量,我知道,隨著島泉酒業的發展,你是島泉酒業最大的經銷商,濱海貿易的規模也越來越大,你的考慮也越來越多,現在商場上其實就是一個生物鏈,脫落了任何一個環節,這個生物鏈都很快就失去存在的價值。」杜子明早就感覺的張量一直有野心,失去島泉酒業,張量的濱海貿易將再也沒有前兩年的紅火。

張量臉上很不自然,現在王明進入島泉酒業重組,會不會對市場也來進行銷售渠道改革呢?「杜總,濱海貿易的壯大全靠你的美言。」張量希望杜子明自己挑明滾蛋,不希望杜子明的手再掌控濱海貿易。

島泉酒業上市後,濱海貿易的大宗進出,雖然賬面沒有盈利,杜子明清楚,張量不斷地在擴大規模,如果王明一旦將房地產裝入到島泉酒業,鵬潮集團需要資金,還有可能將電路線路板專案也裝入島泉酒業,還有就是水泥資產、醫藥資產等等,只要劉冰想套現的,都有可能裝到島泉酒業中來,那樣的話,濱海貿易就失去利潤之源。

杜子明端起酒杯,張總,你不要遮遮掩掩的,這幾天我們商量濱海貿易的發展,現在做大了,一個你擔心王明重組會給濱海貿易帶來影響,另外一個你不希望我再幹涉濱海貿易的經營,你完全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我杜子明堂堂正正,不會因為我哪一天退出,而在背後給濱海貿易使壞,說直接一點,你就是擔心哪一天我退出後,島泉酒業的經銷權給剝奪了,張總,我杜子明是那樣的小人嗎?

說了幾天,拐彎抹角,還是說到濱海貿易上來了,看來杜子明是要拿協議繼續要挾自己。「杜總,你覺得濱海貿易的股權該怎麼辦?」張量知道,杜子明手中還有一份濱海供銷貿易的改制評估材料,張量一次與杜子明喝酒的時候,杜子明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改制時候的一些事情,這些事情一旦讓濱海貿易的老員工知道,肯定鬧翻天,到時候一查,自己算盤就全落空。張量不想杜子明因為這個材料,還有一紙私下協議,把自己送進監獄,既然杜子明想退出,不如讓杜子明爽快滾蛋。

「這樣吧,我跟你簽訂一個合同,我退出濱海貿易,島泉酒業的酒業銷售保證濱海貿易是最大的經銷商,怎麼樣?」杜子明憋了幾天,如果自己真的拿出評估材料,與張量鬧翻了,張量進監獄,自己能不能拿到濱海供銷貿易股權款就難說,只有先提出退股權,錢到手再鬧出評估材料,說不定能讓張量多拿出點現金。

「既然杜總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出現金將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收購,我們私底下籤訂一個合同,保證島泉酒業的經銷,濱海貿易是最大的經銷商。」張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還有,無論濱海供銷貿易以前還是將來內部怎麼樣,杜總也得保證不再幹涉,這個也簽在協議裡。」杜子明沒有想到張量來這一招兒。「杜總,沒有辦法,我知道你手中有當初的改制材料。」張量盯著一言不發的杜子明:「杜總如果不願意承諾,我不能兌現股權,你也可以舉報我張量,到時候大家都難堪。」

杜子明一咬牙,沒想到張量這傢伙這麼老道,杜子明當場就與張量簽訂一個保證書性質的合同,一旦杜子明在重組島泉酒業的時候,不得更改濱海貿易作為第一經銷商的優先權等等,張量拿著這紙合同,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第二天,張量向杜子明指定的賬戶打入四百五十萬元的股權轉讓款,杜子明在銀行的櫃員機上查到賬戶中的現金後,立即往湖島趕。

「王八蛋,居然嚇唬我!」謝冰狠狠地將報紙摔在辦公桌上。

謝冰將便條撕得粉碎,將光碟放到電腦裡,看到底是不是便條上說的那樣的光碟。

謝冰傻了眼,鏡頭不堪入目。

事情已經過去四年,當初在島泉酒業查賬的當晚,謝冰與王良落入王剛的酒色陷阱之中,當晚在酒店中與小姐進行了不堪入目的色情活動。難道當初王剛將自己錄影了?氣急敗壞的謝冰立即給王剛電話:「王總,你也太不厚道了,你捏拿我幾年了,居然還錄影刻成光碟?」

王剛一陣莫名其妙:「謝局長,什麼刻成光碟?」謝冰的聲音火暴,看樣子這一次不是開玩笑的,王剛已經感覺到,謝冰簡直就是氣急敗壞。

「還有什麼事情,湖島大世界的事情你居然刻成光碟?」如果王剛在身邊,謝冰簡直就想衝上去打他兩個大嘴巴。

王剛的記憶力已經遠不如從前,一聽王剛說什麼湖島大世界,什麼光碟的,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回過神來:「謝局長,什麼光碟,什麼湖島大世界的,你說清楚喲。」王剛的癱瘓越來越嚴重,說話都已經有點吃力,聽力也急速下降,經謝冰這麼在耳邊一嚷嚷,一下子覺得頭暈乎乎的。

「少裝,你自己乾的事情你還裝?」

王剛被搞蒙了,謝冰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到底什麼光碟呀?王剛一字一句地告訴謝冰:「謝冰,我一直敬重你,你今天這樣無理取鬧,簡直有點莫名其妙,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的那些什麼光碟什麼亂七八糟的,真的與我無關,我一個已經殘廢的人,你覺得還有精力跟你玩什麼花招兒嗎?」

謝冰也弄糊塗了,電話中,聲音是不是王剛?如果是王剛,王剛不可能讓稅務局去查以前的問題呀,再說了,王剛已經離開湖島了,還有必要惹火燒身嗎?便條也好像不是王剛寫的,那到底是誰幹的呢?

難道是王明?

謝冰突然眼前一亮,這小子聽說在聯大集團花招兒就比較大,很得老闆的賞識,這一次四處找關係,自己沒有答應,難道真的是王明使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結束通話王剛的電話,謝冰怎麼都想不明白,湖島大世界事件是王剛搞的,當時王明還沒有來湖島,也不知道湖島大世界的事情呀,更何況還有光碟呢?

便條與光碟應該是在湖島傳過來的,有人在人為地操縱稅務局的行動,現在希望謝冰對查稅一事罷手,否則公佈光碟。難道是莊家在操縱這起事件?謝冰突然想到了冷霜月,冷霜月的屍體神秘失蹤,電視上有醫學專家分析,跳水死亡的人,存在著窒息假死,雖然心臟與呼吸都停止了,但是死者完全有可能復活。

冷霜月知道王剛在酒店給自己設陷阱的全過程,難道冷霜月當時燒錄了光碟,現在為了坐莊,使出了這麼一招兒殺手鐧?冷霜月難道才是真正的莊家?不可能,停在殯儀館那麼久,冷霜月怎麼還會復活來操縱島泉酒業呢?

謝冰越想越覺得害怕,天啊!現在自己成為了利益集團操縱的籌碼。

謝冰一陣發呆後,馬上給王良電話:「王良,島泉酒業現在是湖島縣的形象企業,剛才市裡面打招呼,島泉酒業的案子先放一放。」

王良一聽,狠狠地將電話結束通話,好不容易逮住的一個機會就這樣沒有了。

2000年1月20日,島泉酒業公佈年報,業績增長百分之二十五。

2000年1月22日,島泉酒業開盤直逼漲停,到中午收盤,島泉酒業漲幅達到百分之九。

下午一點半,島泉酒業交易量放大。

下午兩點十分,突然出現巨量拋單,將島泉酒業打至十八元一毛二,股價下跌百分之七。

「陳總,有莊家明顯打壓吸籌。」李昆給陳誠一個電話,真可惜,前一段時間的稅務風波肯定是莊家炮製出來,製造利空打壓吸籌的,這一波白白地丟失了一些籌碼。

「穩住陣腳,不要亂動。」陳誠真的有點弄不明白,歐陽雪楚收集了大量籌碼,但是這個時候歐陽雪楚不可能利好下刻意打壓,這樣無疑給監管部門留下破綻,難道劉冰或者王明手中一直都有島泉酒業的流通籌碼?

一月二十三日,島泉酒業召開董事會,商討購買鵬潮集團福田商鋪專案。

二十四日,島泉酒業沒有釋出重大重組事宜公告。早上八點,「島泉酒業有訊息不公佈,他們的內部意見分歧比較大。」歐陽雪楚給北京的一個股評家哥們兒一通分析,這個股評家得到歐陽雪楚的兩萬元現金後,通過網站,對島泉酒業進行了一番大膽的猜測,島泉酒業將有不確定性利空訊息。島泉酒業開盤前十分鐘,股評家的文章在各大網站掛出來。

九點三十分,島泉酒業開盤,歐陽雪楚在賣檔的賣二賣三掛出兩個一百萬的賣單。加上股評文章的影響,島泉酒業股價不斷下跌,開盤二十分鐘,跌幅超過百分之八,半個小時,島泉酒業不斷出現拋盤,歐陽雪楚撤掉賣二檔上的百萬賣單,拋盤依然不斷。

一月二十五日,島泉酒業停牌半天,釋出收購鵬潮集團商鋪專案的重大重組公告。

二十五日下午開盤,歐陽雪楚在百分之六的漲幅,將濱海證券席位上的島泉酒業倒手給國清證券席位,北平證券的籌碼倒手給濱海證券。開盤後二十分鐘,島泉酒業出現大量的買盤,歐陽雪楚在買二檔掛出了一百萬的單子,兩分鐘後,買一檔出現了十萬的買單。「看來有人在跟進。」歐陽雪楚給還在買貨的京都證券席位操盤手電話:「靜觀其變。」濱海證券敲出一個十萬買單,國清證券敲出了二十萬買單,歐陽雪楚撤下濱海證券的百萬買單。

五分鐘後,股價掉頭下滑,北平證券在買四檔掛出五十萬的買單,股價再次回升。二十分鐘,島泉酒業再次湧現出買盤,收盤前十分鐘,股價漲幅百分之八。「現在市場中有一種監視器,漲幅超過百分之七都能查出席位,我們現在不宜拋頭露面,將來很被動,撤下五十萬買單。」收盤前兩分鐘,島泉酒業股價下行,兩分鐘後,島泉酒業收盤漲幅百分之六點九。

二十六日,島泉酒業開盤,歐陽雪楚再次在國清證券掛出百萬買單,濱海證券掛出二百萬買單,股價直逼漲停。

「散掉手中部分籌碼。」王剛擔心,一旦拋單過大,將股價打壓,容易引起莊家的注意。

京都投資開始通過手中的a賬戶進行減持。

到下午一點,島泉酒業漲停板被開啟,成交量開始逐漸放大。

王明沒有想到,島泉酒業一公佈注入房地產專案,二級市場反映如此強烈,望著漲停板上的島泉酒業,王明心中暗暗高興。杜子明在一旁面無表情,王明覺得很奇怪:「老師,島泉酒業看來今天要漲停,證明市場還是很認同我們的重組的嘛。」

收盤前十分鐘,歐陽雪楚撤掉買單,掛出兩筆百萬賣單,島泉酒業股價掉頭下滑。「反映是不錯,但是這兩天股價走的很怪,妖氣十足。」杜子明看著有些得意的王明:「現在好像莊家在利用重組操縱股價,島泉酒業可是一貫被莊家操縱,幸好稅案風波擺平了。」

「我們應該感謝宋市長,如果不是宋市長找到劉芳市長的話,商鋪專案至今都無法收購。」王明點燃了雪茄:「老師,找個時間我們請宋市長吃個飯。」

「可以呀。」杜子明爽快答應。

「王總,接電話。」王明辦公室秘書小張大聲喊王明。

「哪個的電話?」王明與杜子明正說在興頭上。

「她說是你老婆。」小張以前沒有聽王明說自己已經結婚。

「等一下,我馬上過來。」王明撒腿就直奔自己的辦公室。杜子明在一旁愣呆了。

杜子明呆呆地望著妖性十足的島泉酒業,隔壁傳來王明的聲音,很激動,幾乎整層樓都能聽見王明的聲音:「微微呀,怎麼不打手機?」

電話那端傳來嗲生嗲氣的聲音:「還不是給你節約電話費嗎?」說完,微微咯咯地笑起來。

「你現在在哪裡?」王明好久沒有看到微微,聽到聲音很激動,真希望微微就在身邊。

「我現在在濱海機場。」微微一手抱著傻兒子,邊走邊給王明電話。

「真的?」王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開玩笑。」微微有點委屈:「別人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我馬上來接你。」王明結束通話電話就朝樓下跑。

當天晚上,王明請杜子明一起吃飯。

在湖島大世界,三人點了一個包間。

「微微,怎麼來也不跟老師說一聲。」杜子明看著微微一直低頭不語,率先打破沉悶。

「老師是個大忙人,怎敢麻煩老師。」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啥子喲,我現在在給王明打工,王明才是大忙人。」杜子明朝王明哈哈大笑。

「老師,不要這麼說,王明現在也是打工,不是老師與劉冰的厚愛,我哪裡能當什麼董事長喲。」王明時時刻刻沒有忘記,自己只是劉冰的一個代言人,劉冰的一個打工仔而已。

「話不能這樣說,劉冰與你是兄弟,你們一起經營島泉酒業,將來劉冰肯定不會虧待你。」杜子明也不知道劉冰到底是怎樣承諾的,應該給王明很高的待遇。

「劉冰是我上鋪的兄弟,我們能在一起闖事業,是人生一大樂趣,這個就好像真有上天安排。」王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人生如戲,昨天的面具已成歷史,今天塗上新的油彩,開始新的故事,不知道明天我們帶著什麼面具。」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師生有緣,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只要我們精誠團結,就一定能創造奇蹟。」杜子明將濱海貿易的股權變現後,早已心安理得,如果能在島泉酒業進一步作為的話,也不枉自己一代股改名師頭銜。

杜子明搖搖晃晃地走到微微身邊:「微微,你今天剛來湖島,老師高興,來喝。」

「你已經醉了。」王明早已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微微見杜子明兩眼通紅,臉色也在由紅變白,一把奪過杜子明的酒杯:「不要喝了。」

杜子明欲上前抓微微手中的酒杯:「微微,老師高興,能看到你跟王明今天這樣幸福,老師我有時間想起來還真有點嫉妒,今晚大家要喝就喝個痛快,你拿我酒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杜子明走路都有雙人影,微微一把將杜子明推開,杜子明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喲,哪個在打我?」

微微兩眼發火,上前就將杯中的酒朝杜子明臉上潑去:「你自己醉了。」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王明、微微、杜子明、宋如月在鄉村小屋聚會。

「嘀嘀嘀嘀!」王明的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喂,你好。」王明看都沒有看電話號碼就接通了電話。

「阿明,是我。」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王明皺了皺眉頭,實在想不起對方是誰,聽對方叫自己阿明,肯定認識。

「你是?」王明不敢猜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