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情萌動

陰謀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望著這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竹治國眼睛裡面流瀉出無限感慨:「別人現在就要得逞了呀。」竹治國明白,一旦周圍有人落井下石,自己出去的日子就會遙遙可期。

「竹總,哪怕就是銀行貸款,我也要高出五十萬,不會讓那些擠對你的人得逞。」劉冰情緒激動,當場給竹治國拍胸脯:「為了能讓竹總早點兒出來,我劉冰就是吃虧也要救竹總,等竹總出來,福田的地再收回去,現在就全當我替竹總保管。」

聽劉冰的一番慷慨陳詞,竹治國激動得老淚縱橫:「貸款的話,利息很高,再說你貸款買地,同樣沒有資金開發樓盤呀。」竹治國沒有想到,自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人出面幫助我,當初我竹治國真的走眼。

劉冰拍著胸口:「當初我一個人來深圳的時候,竹總給我施展空間,現在竹總有難,為了粵海集團的發展,為了你早日出獄,我什麼都豁出去了。」劉冰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竹治國終於在土地開發權的轉讓協議上簽字了。

拿到土地的第一晚上,劉冰失眠了,在床上劉冰想出了信託房產的計劃。

劉冰找到了鵬程信託的董事長,兩個月後,鵬潮地產房產信託在深圳推出。

第三個月,鵬潮地產福田區專案啟動。

劉冰終於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在賣出樓花的第一個晚上,劉冰就在鵬城大酒店宴請鵬程信託董事長。鵬程信託讓劉冰踏上了財富大道。

一夜觥疇交錯,劉冰酩酊大醉。

就在與竹治國簽訂合同的那天下午,深圳市公安局再次收到關於竹治國洗錢、走私的舉報,深圳市公安局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竹治國居然敢幹洗錢、走私等掉腦袋的事情。

竹夫人歡天喜地地拿著劉冰支付的土地費,為竹治國奔走,竹治國剛交了錢,正辦理出獄手續,突然兩輛警車開到了監獄門口,竹治國再次被逮捕。

一個月後,竹治國因為洗錢到境外、走私觸犯刑法,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竹治國再次被關進了監獄。

鵬潮房產福田專案的樓花在三個月之內售磬。

劉冰提前兌付了信託產品,再用一億資金拿到了兩塊地皮,劉冰成了深圳第一個賣樓花的富豪。

「劉冰,你現在的產業已經涉足房地產、醫藥、餐飲、電子元器件,你現在應該是北方大學最富有的大學生了。」王明很是羨慕劉冰,自己為了夢中情人,居然在聯大集團呆了幾年,雖然位高權重,與劉冰相比,簡直失敗得一塌糊塗。

「你現在也不錯呀,成為聯大集團的頂樑柱。」劉冰在菸灰缸上抖了抖雪茄:「王明,我們上下床的,乾脆到深圳來吧。」

劉冰心裡清楚,自己管理企業與王明比起來差得多了,如果能將王明拉到自己身邊,將來的鵬潮集團將如魚得水,如日中天。

「你現在是大老闆,我們還是一個打工的,我擔心哪一天你讓我下崗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望著春風滿面的劉冰,想起杜子明在湖島對高溫的分析,王明心裡一陣酸溜溜的,出校門的時候自己混得最好,想不到現在還只是一個高階打工仔,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劉冰怎麼聽王明的話都酸溜溜的。「其實現在我真的需要人幫忙。」劉冰心裡一直在盤算,如果竹治國將來真的出來,粵海集團的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深圳的局面肯定很糟糕,現在鵬潮集團正在擴張,如果王明能幫助自己的話,那就真的是天助我劉冰。

王明對劉冰的邀請只是不斷地打哈哈,在深圳呆了五天,幾次想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幾次欲言又止。自己說出來的話,萬一劉冰拒絕怎麼辦?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杜子明、王明雙雙返回濱海。

王明找到濱海證券的董事長田同,田同還有半年就退休了。當王明提著兩條三五牌香菸,敲開田同家門的時候,田同還沒有等王明開口:「小夥子,我就要退休了,你就不要在這段時間折騰了,讓我安安穩穩退休吧。」

王明在來時的路上想的一肚子話,結果田同這麼一說,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臉紅一陣白一陣,以前還沒有人這樣對自己沒有禮貌。

「田總,今天我不代表公司,作為晚輩我是向你學習的。」王明磨蹭了半天,終於想出了這麼一句話。

田同呵呵一笑:「王總,我知道你在北京有一家證券公司,你們為什麼會看上我們這個小公司嘛?」田同早就打探清楚了,王明是聯大集團的高層人物,無論是見識還是管理的能力,王明都在自己之上。

田同明白,一旦聯大集團接手濱海證券後,自己可能提前下崗,還有可能查出大堆問題。

王明也搞不懂,高溫為什麼要來收購濱海證券這麼一個小券商?

杜子明剛一坐到辦公室,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想起來。

「你好,島泉酒業董秘辦。」杜子明最害怕電話響,尤其是質檢局調查那幾天,董秘辦的電話熱的發燙,質疑、謾罵、人身攻擊。電話中,杜子明能體會到股民的憤怒、傷心,甚至絕望。

「子明,是我。」是宋如月。

一聽是宋如月,杜子明臉上的緊張的肌肉舒展開來:「縣長,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宋副市長。好久沒見,忙什麼呀?」杜子明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好久沒有見到宋如月了,現在宋如月已經是副市長了,見一面真的很難。

「子明,王剛最近忙什麼?」宋如月好久沒有見到王剛了。島泉酒業沒有上市前,王剛天天追在宋如月屁股後面,島泉酒業上市後,王剛的人影都沒有一個,王剛的承諾一點兒都沒有實現,政府還有一筆修學校的資金等著王剛的錢動工呢。

杜子明有點莫名其妙:「我剛從深圳回來,還沒有見到人呀。」

「你到深圳去了?」宋如月好像沒有聽清楚,反問了杜子明一句。

「是的,我與我的學生到深圳,我的另外一個學生在深圳開公司,我們剛從深圳回來。」杜子明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深圳之行。

杜子明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結果發現茶杯全是黴毛,電話那端的宋如月在沒完沒了地問:「你的學生在深圳開公司?」

「是的,主要是房地產與醫藥,現在規模還比較大。」杜子明也沒有預料到劉冰會在短短幾年時間裡發展成偌大的集團公司,在深圳也屬於一方勢力。

一聽杜子明的話,宋如月提高了嗓門兒:「真的呀?可以請你的學生到我們湖島來發展嘛,我們湖島縣一定有很多的優惠政策。」宋如月聽杜子明的簡單介紹,估摸著劉冰是個人物。

杜子明心中在琢磨,在深圳的時候,劉冰還想拉王明入夥,鵬潮集團在深圳很多專案還沒有完全開發成功,現在宋如月這麼一說,何不利用宋如月招商的機會,將劉冰弄到湖島來,將來就是讓劉冰與王剛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劉冰也是心甘情願,無話可說。杜子明要試試宋如月的誠意:「現在劉冰正處於擴張的高峰期,不知道他對湖島有沒有興趣。」

「擴張高峰期好呀,我們有很多優惠措施的,他擴張有優惠多好呀,他不是你的學生嗎?你出面他可能會考慮的。」宋如月一聽杜子明這麼一說,看來杜子明真是湖島的財神爺,引來王剛,島泉酒業上市了,現在自己的學生如果能到湖島的話,也許兩年後又能包裝一家公司上市。

杜子明沒有想到宋如月一聽劉冰就這麼來勁:「市長,劉冰來投資什麼呢?」杜子明將問題甩給了宋如月,現在宋如月雖然是濱海市的副市長,但是在湖島縣的尾巴還沒有處理好,一旦長清實業的財務出現什麼問題,牽出當初成立的老賬,宋如月也坐不住,現在宋如月最想脫手的應該是將長清實業全部賣出去,只要宋如月讓劉冰接盤長清實業,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進行。

「現在王剛是島泉酒業的實際控制人,劉冰來了不能控股島泉酒業,他會來嗎?」杜子明擔心這個女人一旦利用完自己,萬一將來不能趕走王剛,自己不能控制住劉冰,引入劉冰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宋如月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看來自己還得周詳考慮。

宋如月早就料到杜子明的擔心,現在王剛已經將修建希望學校的事情丟到姥姥家去了,看來王剛是指望不上了:「控股的事情可以一步一步地來。」宋如月胸有成竹,只要按照自己的計劃,劉冰完全可以掌控島泉酒業的,條件就是要在湖島縣加大投資。

宋如月已經想了一個很好的辦法:「我們可以先將政府的股權轉讓給劉冰,劉冰覺得可以的話,我們再想辦法讓王剛將自己持有的島泉酒業的股權轉讓給劉冰就可以了,很簡單的。」宋如月擔心一旦島泉酒業真的被操縱,王剛無法控制島泉酒業的局面,到時候說不定島泉酒業就亂成一鍋粥。

讓王剛轉讓自己持有的島泉酒業股權?

杜子明做夢都沒有想到宋如月早已經有這樣的想法,難道王剛與政府的矛盾真的激化?這可是自己的一個好機會,突然杜子明想起了王明的話,王剛現在到處融資,難道王剛真的在坐莊島泉酒業,現在這個時候,王剛如果坐莊的話,會放棄島泉酒業的控制權:「萬一王剛不轉呢?」

「王剛當初的承諾還沒有落實,現在人都找不到,我擔心島泉酒業真的出什麼事情。」宋如月也不知道王剛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反正在省城招商的時候,聽說有人在操縱島泉酒業的股價,凡是被操縱股價的公司,該公司的業績一般都有問題。

宋如月壓根兒就不懂股市,在省城的時候,宋如月請教過一些朋友,後來漸漸地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公司被操縱,業績肯定就有問題,如果沒有公司配合,莊家怎麼操縱公司股價呢?宋如月簡直不敢想象。

島泉酒業的業績突然之間暴漲,島泉酒業怎麼發展這麼快?難道王剛真的很神奇?宋如月從當上副市長後,心裡一直在打鼓。

宋如月越想越可怕,長清實業可還有政府的資金呀,自己在副市長的位子上屁股還沒有坐熱,到時候島泉酒業真的出現什麼問題,長清實業的錢將血本無歸,一旦上面查下來,副市長的位子就有點懸了。

「子明,你現在是島泉酒業的總經理,島泉酒業到底有沒有問題?」宋如月突然這麼一問,杜子明半天說不出話來。

難道宋如月聽到什麼了?宋如月當初與王剛簽訂協議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一點兒面子都沒有給王剛,宋如月一旦知道島泉酒業什麼秘密的話,為了自己的位置,會不會來個大義滅親?杜子明心中七上八下,這個還真的有點難說。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杜子明想了半天。杜子明心裡明白,島泉酒業的一切包裝都是自己找的兄弟、哥們兒們來做的,一旦宋如月知道王剛是怎麼玩的,宋如月要做什麼,肯定不會顧及自己的情面,尤其是陳誠可是自己的鐵哥們兒,那樣我杜子明還有什麼臉面在江湖上立足?等到自己重掌島泉酒業後,將一系列爛賬推到王剛身上,進行資產重組,島泉酒業就能脫胎換骨,現在問題全給暴露出來,島泉酒業最後也許就落得個魚死網破,雞飛蛋打。

「我在省城的時候,聽說有人操縱股價,王剛不會與莊家連手吧?」宋如月從杜子明緊張的面部肌肉隱隱約約感覺島泉酒業有問題。

杜子明也一直懷疑王剛與莊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可是自己對王剛的行動一直琢磨不定,冷霜月與王剛一唱一和,與自己聊天的時候,從來不說關於王剛個人秘密的事情,內線斷了,現在調查王剛參與坐莊還沒有直接證據。

拉開窗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潮溼的海風中還有淡淡的魚腥味。杜子明轉身坐到背靠椅上,漫無目的地翻查電話號碼,沒翻兩下,劉冰的電話號碼出現在杜子明的眼前。

給劉冰說嗎?杜子明閉上眼睛,又將電話本合上了,劉冰真的能來湖島嗎?現在劉冰一大堆專案都還沒有完成,資金本來就緊張,讓他進入島泉酒業當二股東,這不是讓劉冰來陪太子讀書嗎?王剛千辛萬苦會主動將這個殼資源讓給他人嗎?

杜子明前思後想,抓起電話,足足花了兩分鐘,終於撥通了劉冰的電話,電話裡聲音嘈雜,好像在工地上,一陣寒暄,杜子明慢慢地將話題引到湖島上來:「劉冰,你有沒有做上市公司的打算?」

「有機會當然有了。」劉冰的話讓杜子明懸著的心終於平靜了一點。

杜子明沒有想到劉冰回答的如此爽快:「你現在不是發展得很好嗎?」杜子明還是擔心劉冰只是隨口說說。

「老師,關於企業如何利用資本市場的那一課,可是你用四節時間給我們講的喲。」劉冰一直忘不了,當年杜子明站在講臺上給學生們講怎樣利用上市公司融資來發展壯大,那個時候中國股市還處於初級發展階段,簡直可以說是一片混亂,但是杜子明在講課的時候一直強調,股市將越來越大,市場越來越成熟。

杜子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呵呵,你現在還記得,好呀。」杜子明有些得意。

「說實話,我現在如果有家上市公司的話,規模還能擴大。」劉冰在深圳看到了不少公司發展的神話,劉冰做夢都在想,自己將來有上市公司後,公司再也不會出現資金週轉問題。

劉冰心裡明鏡似的,上市公司作為公眾公司,銀行貸款的時候都容易一些,通過上市公司貸款來發展集團的其他公司,不貸白不貸。尤其是現在鵬潮集團的房地產,在繁華的福田區,如果不進行加大投入,鵬潮集團將在新一輪的地產競爭中落敗,自己苦心得到的資產將隨著時光流逝而灰飛煙滅。

劉冰猜想杜子明這麼一說,難道是老師有專案,如果那樣的話就輕鬆容易得多,到時候老師出面幫助自己運作,鵬潮集團的融資問題就容易解決了:「老師有什麼好的殼嗎?」

「現在我們公司的政府股東想退出,你有沒有興趣?」杜子明拐彎抹角,終於將問題引到島泉酒業上來。

「政府股東老幾?」劉冰一直在向王明諮詢借殼事情,京美證券手中有兩個殼資源,但都不是王明親自操辦的,所以一直沒有弄到手,劉冰一直想找一個自己能控制的殼公司,也只有自己成為控股股東,那樣才好運作。

「政府現在是二股東,可能對你來說沒什麼用。」杜子明不想將來劉冰埋怨自己,王剛從進湖島開始就跟自己鉚上了,這次自己的學生,不要到時候不但平臺沒有借到,還惹來麻煩一堆。

「島泉酒業?二股東?」劉冰聲音拖得很長,這個公司不是聽說被莊家嚴重操縱嗎?現在自己進去當二股東,沒有話語權,一旦莊家坐莊完畢,大股東走人,留下一個爛攤子,自己就徹底陷入黑洞之中?劉冰說完又在電話那端呵呵地笑了起來。

嘈雜的聲音中,杜子明隱隱感覺到劉冰有點不願意,可是劉冰不來,宋如月更不願意,自己也就更沒有希望:「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問問你,要控股一步一步慢慢來嘛。」杜子明也呵呵地一笑,一臉的尷尬。

「怎麼一步一步法?」劉冰突然提高了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