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沆瀣一氣

拒絕私了 李顯福 第2頁,共2頁

樊貴雲心軟了,端起哥倫比亞咖啡喝了一口,說:「我現在也使不上力呀。」

她把右手放在他的左手上,他趁勢抓住了,握著。她說:「你找找區公安局的朋友,把這事做在源頭,做死。做成是那兩個狗男女在亂搞,是江、江什麼的去撞上的。」

「半夜深更的,他到那裡去撞什麼?」樊貴雲畢竟是搞檢察工作的,提了個挺內行的問題。

又進來了兩對男女,分別在裡他們不遠的兩張桌子前坐了。不知什麼時候,叫不出名字的音樂已經變成了《藍色的多瑙河》。

關敏正在聽她特別喜歡並經常在部下面前炫耀的這首曲子。沒想到樊貴雲會提出這個問題,一下被被問住了。她從他手裡取回右手,半天回答不出來:「這、這,這是一個問題。」

他倆就這樣沉思著,只聽得見吃薯條、嚼開心果的聲音。過了好一陣,樊貴雲開腔了:「那個姓江的男人認識那個女人嗎?」

關敏搖了搖頭。

「如果他認識那女人,就說成是他單戀她,經常在她下班後遠遠地跟著她,保護她。那天晚上,江那個男人一直在她加班的辦公樓下候著她。」樊貴雲像在給關敏講故事般,邊構思邊說,「等他下樓了,他就跟著,當女人的黑夜保護者。走到樹林、好像是桉樹林裡,看見那兩個人搞到一起了,他出於保護、也許是氣憤、也許是吃醋,反正,他勇敢地撲了上去……結果,反而被這對狗男女倒打一耙。」

「呃,這種動機……羊肉沒吃到,反而惹一身騷?」

「是呀!我就有這種感受。假如是我,看見廖耀明和小敏在那裡滋潤,我就要去保護你,說他是強xx犯……」

「貴雲,你盡亂比喻……」關敏脈脈地看著他,點了點頭,「這是個道理。」

「總之,要讓人們知道,江是單戀那女人,才在那晚上出現的。」樊貴雲加了一句,「要自圓其說。」

「你在公安局有朋友嗎?」關敏突然問。

「我?」樊貴雲說,「你不知道檢察院和公安局從來都是矛和盾嗎?」

「那麼,如果他們又像原來那樣做上來,不是白退了麼?」

「怎麼白退?那小子又可以自由一段時間了。」樊貴雲喝了一口咖啡,上唇糊了一些。關敏用紙巾給他擦了。他突然覺得熱血朝上湧,有點情不自禁了,「小敏,我想、好想要喲……」

「不要亂想!」關敏的口氣像是訓斥孩子,「弄得不好,自由了還得進去。」

「世事難料,車到山前自有路嘛。只要那小子咬住是那對男女反誣他的不鬆口……」

「已經給他說了。」關敏心情似乎有些沉重,「貴雲,說是說,最好在辦案的時候就做好工作,到你那裡也就少一些壓力。所謂層層分解嘛。」

「是到是。」樊貴雲左手握成拳頭,撐著偏向左邊的腦袋,斜著眼睛看著表妹,像是在聽好像又重新播放的《藍色的多瑙河》,又像是在沉思,好一陣,才說,「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在區局。」

關敏猶如抓到了稻草:「哪個?」

「他們政治部的主任邢為民。」

「啊,你不早說。」

「不是。我和他在大學關係一般。他是個浮上水的人。特別是當了政治部主任後,更是不得了啦。見到下屬,見到比他身份低的老同學,說話打官腔,‘這個、這個’的,而且還時常帶點鼻音。我們有兩次在一個會上碰見了,也只是禮貌地點個頭。哼,這種人,過幾年退了還不是和我一樣!」

「貴雲,你莫要清高嘛。這輩子,我看就是你的清高搞砸了。」

「我呀,決不低下高貴的頭!」他望著關敏說,「只有在你面前,我才這樣軟蛋喲。」

「親愛的,」關敏伸手抓住他的手搖著,「你就為我低一次頭嘛,去求他一次。」

「這次案子退給他們,說不定他們已經恨死我了。」

「他又不知道是你。」

「怎麼不知道?我在起訴科,局裡都知道。」

「你去找他幫個忙,說是你的外甥兒。事成後,重重謝他。人活在世上,哪有不求人的?」

「是。我是怕……」樊貴雲從盤子裡只剩下的幾根薯條中取出一根,沒有再說下去。

「你呀,優柔寡斷!」

「不是,我是怕我去說,反而會產生副作用。」

「副作用就副作用,死馬當活馬醫嘛!」關敏右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果盤跳了跳,鄰桌的人的眼光像聚光燈般掃了過來。

這時,樊貴雲和關敏才發現人越來越多了,旁邊的桌子都坐了人。剛才還聽得見的史特勞斯被嘈雜的人聲壓住了。

樊貴雲頭偏向右邊,幾乎捱到了關敏的頭,小聲地說:「親愛的,你莫生氣。我去找他。」

關敏也降了調:「我沒生氣。」

「你這邊,一定要他自圓其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