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領導班子 盧蘇寧 第2頁,共2頁

鄭衛東聽完帶著幾分同情說:「沒想到陸國傑還有這麼大的痛苦。」

張興化說:「我說個事你信不信?陸國傑外面肯定有相好的。」張興化把兩個大拇指靠在一起,「不信你就看。」

鄭衛東說:「如果是這種情況,有也很正常嘛。陸國傑畢竟是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張興化笑了,拿著腔調說:「人性是有弱點的,誰都不是完人。只要有慾望,就會有要求,有要求,就會有所作為,有所作為,就不是真和尚。」

對這位小弟兄的精明鄭衛東是十分了解的,鄭衛東說,「誰也沒有你鬼。這件事你一定保密,你我知道就行了。」

這時兩位少婦穿著裙式睡衣從浴室出來,立即勾住了張興化的目光,張興化盯著兩位少婦,一直目送她們走到裡面的休息床位。張興化說:「這二位說不定是哪位有錢人包的二奶。好長時間沒唱歌了,到歌廳喊幾嗓子怎麼樣?」

鄭衛東會心一笑,表示聽從安排。

鄭衛東和張興化換上衣服從溫泉浴室出來,到三樓的酒吧要了一間ktv包房。鄭衛東天生一副洪亮的好嗓子,「文革」時期曾經是學校文藝宣傳隊員。這些年來遇有唱歌的場合從不怯場。鄭衛東尤其善唱俄羅斯歌曲,演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車》等老歌的水平,不亞於專業歌手。就在鄭衛東翻歌單準備點歌的時候,張興化領進來兩位年輕貌美的小姐,進來前,張興化和她們已談好服務的條件。

張興化把稍漂亮一些的小姐介紹給鄭衛東:「這是大老闆。」

鄭衛東問:「小姐芳名?」

小姐大大方方地在鄭衛東旁邊坐下,說:「你就叫我蘭子好了。」

鄭衛東問張興化身邊的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小姐回答說:「我叫閔月。」

蘭子為鄭衛東倒了一杯茶水,問:「你都喜歡唱什麼歌?我幫你點。」

鄭衛東報出幾首歌名,蘭子用遙控點播器十分熟練地找到並儲存了鄭衛東要唱的幾首歌曲。鄭衛東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鄭衛東渾厚嘹亮的歌聲立即引起兩位小姐的熱烈喝彩。一曲唱罷,鄭衛東剛剛找到感覺,接著又唱了一首《草原之夜》。這時張興化早已把閔月小姐抱在了腿上。

閔月把一顆草莓塞進他的嘴裡,「我為你點幾首歌。」

張興化指著自己的脖子說:「我這管子太粗,弄點動靜挺嚇人的,還是不唱為好。鄭市長……我們鄭老闆唱得好,他唱我們聽。」

閔月小姐說:「他是正市長,你就是副市長啦?你們一來我就看出你們倆是官,這都看不出來還怎麼幹這行,其實你不用瞞我,幹我們這行的有規矩,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不打聽,不該說的不說,保護客人就是保護了生意,也就保護了自己。」

張興化笑了,「這個規矩好,下次來我還點你。」

這時蘭子和鄭衛東對唱情歌《真的好想你》,聲情並茂。

張興化說:「蘭子歌唱得好啊!」

閔月說:「那當然啦,蘭子是歌廳的歌手,一般是不陪客人的,以前她是歌舞團的,走過穴」。

昏暗的燈影下張興化和閔月互相接吻、撫摸、調情……張興化早就被慾望之火燒得蠢蠢欲試,動作也越來越大膽,卻不能領著閔月先走。鄭衛東和蘭子情深意濃,一曲接一曲地唱,直到過足了歌癮,他們才分別領著各自的情人回到自己的客房。

每天早晨醒來,陸國傑都能感到一股勃起的慾望在身體裡衝動。原欲衝動,使他比這個年齡的男人產生出更多的性幻想,昨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和一個從未見過的美女在一起,有點不知所措……。陸國傑當然知道這種衝動的原因,他在無奈之中驗證了弗洛伊德性本原的學說。陸國傑想起妻子戴曉雲的病痛,這一痛苦何嘗不是作丈夫的痛苦,陸國傑近五年沒有性生活了,他和戴曉雲的關係中更多的是情感上的眷戀。

忙碌中時間過得特別快,在不知不覺中陸國傑到清河兩個多月了,他決定回家看看。星期六一大早,司機小王開車送陸國傑回家。這是陸國傑上任後第一次回家。清河市與東溝縣相距只有300百公里,因為有100多公里山路,回趟家要需要大半天,陸國傑一大早出發,到家已經是中午了。因為事先通了電話,戴曉雲已準備好了幾樣陸國傑愛吃的菜。陸國傑一進門,女兒陸露就撲上來拉住他的胳膊。進了家,陸國傑和戴曉雲互相看著,該說的話電話裡都說了,只有兩雙眼睛互相尋找著彼此之間細微的變化。戴曉雲發現丈夫比兩個月前稍微瘦了一些。陸國傑發現戴曉雲比以前虛胖了些,這是長期服用激素的後果。

陸露說:「你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愛。」

戴曉雲和陸國傑笑了。

吃飯的時候陸國傑一邊品味著自己喜歡吃的鯽魚湯一邊說:「家的感覺真是好極了,任何高檔賓館都不能與家相比,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陸露說:「啊?你說我們家是狗窩?」

陸國傑說:「我屬狗,你媽也屬狗,你是個狗崽,不是狗窩是什麼?」

陸露做了個鬼臉,對狗窩的說法表示反對,說:「我又不屬狗。」

陸國傑對戴曉雲說:「清河是海濱城市,比東溝的條件好得多,我想把家搬到清河,這樣一家就團聚了。」

陸露當時高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我早就想離開這個山溝溝,我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大海呢。」

戴曉雲說:「海邊有什麼好的?我不想去,我在這住慣了,哪也不想去。再說,陸露馬上就要考高中了,現在搬家還要換學校,對學習有影響。」戴曉雲向陸國傑使了個眼色,「以後再說吧。」

陸國傑知道戴曉雲不想讓女兒參與搬家的討論,也就不說了。

陸露撒起嬌來,「我要到海邊!你不去我去,我陪爸爸,讓你一個人在家。海邊多好啊,我做夢都想到海邊,我想到海里游泳……」

陸國傑說:「我可不敢讓我的寶貝女兒下海,碌碌(陸露)是個石頭滾子,到海里浮不起來。」

陸露說:「我是陸地上的露水,大海是我的老家……」

晚上陸國傑再次和戴曉雲商量搬家的事,戴曉雲說什麼也不同意,她列舉了一大堆不去清河的理由,說:「我身體不好,去了以後不但不能幫你,還會牽扯你許多精力。你看我這個樣子,做化療頭髮都掉光了,在你身邊會影響你市委書記的形象。再說治病需要花很多錢,到清河以後醫藥費不好報。陸露馬上就要考高中了,這時候轉學會影響孩子的學業……」總之她就是不去清河。

陸國傑十分清楚她所說的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為了勸說戴曉雲同意搬家,他們一直談到半夜。

戴曉雲最後流著淚說:「國傑,我現在只是你名譽上的妻子,我已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了,如果不服激素,不用半年我就能長出鬍鬚來,你我都必須面對這個現實。我知道你不會提出離婚,你的人品,你的地位、名譽都不允許你這麼做。說心裡話我也不想和你離婚,我們相愛了這麼多年,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生命的支柱……但這樣對你不公平!我由衷地希望你幸福,像你這樣的男人本應獲得幸福和家庭。現在兩地分居,對你,對我也許都是最可行的選擇,我希望在我完全不知曉的情況下,能有一個女人愛上你……」

戴曉雲的話讓陸國傑感到一陣心痛。他把戴曉雲摟在懷裡,他知道這種痛苦源於自已身體裡蓬勃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