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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記憶 木浮生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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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住在a大的教師院裡。教師院正好在a大西門的街對面,種滿了梧桐樹。我讀書的時候,一次也進來過。只知道前幾年這院子搞拆遷,拆了些舊樓,重修了兩棟電梯公寓。

慕承和並未住那新修的公寓裡,而是後面的一棟的舊樓。屋子很寬敞,特別是客廳。所以沙發後面的空餘地還擺了一張寬大的條形工作臺。上面有兩臺筆記本,筆記本旁邊隨意地放著一堆書和一沓紙。鎮紙的是一個眼鏡盒。

裡面肯定是空的,因為那副黑框眼鏡正架在他鼻子上。

「以前他們告訴我,裡面這三棟都是國寶級的老教授樓,居然你也能住這兒。」可見,也是大熊貓了。

「這房子是我父親以前教書的時候分的。」

「啊?」我好奇了,「那為什麼你以前還去擠陳老師?」

慕承和瞅了我一眼,用一種很凝重的神色對我說:「因為這棟樓鬧鬼,我一個人不敢住。」

我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隨後用眼神示意了下我的身後說:「據說那人就吊死在你背後的門框上。」他話音未落,我騰地一下,跳到他身邊,揪住他的袖子,死盯著他那門框,一下子就覺得好像刮來了一陣陰風。

卻不想,他倏地就笑了。

「嚇你的。」

他又說:「你剛才不是逞強麼?說得好像魔鬼蛇神見了你都得繞道。我瞎編兩句話就嚇著你了?」此刻的笑意已經渲染到他的眉梢。

我放開他的袖子,「大半夜的,你突然來這麼一句,是人都會有點害怕。」而且我哪兒想到,他心情突然這麼好,還能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睡覺的房間在他臥室的隔壁。不大的床,據慕承和本人說是他小時候睡過的,所以只有床墊。

我們鋪好床,收拾了下屋子,差不多凌晨三點多了。

我都不確定,他對我說「住我那兒吧。」這句話時,我究竟是怎麼答應他的。或許當時的心境真的很凌亂,腦子裡一團漿糊,看見他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或許因為過去他對我說什麼,我都從沒有拒絕過。或許我真的在心中是這麼期盼的。

心裡雖然惦念著這些,卻踏實地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我拿起手機一看時間,頓時想哀嚎。於是,迅速地起床穿衣刷牙洗臉。

「這麼著急?」慕承和放下報紙問。

「嗯。」我收拾手袋,「人家和我約十點面試。馬上遲到了。」

「我替你拿牛奶。」

「不用了,不用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

「我坐地鐵去,直接能到。」說完,我就颳了一陣風,飛出門去。

走到樓梯拐角,慕承和迅速地開門,叫住我,「薛桐!」

我轉身,隔著十一級臺階的距離,狐疑地看著他。

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給你這個。」然後,輕輕地用一個弧線,將它準確無誤地扔給了我。那是一把門鑰匙。可能為了不讓它孤零零地顯得太單薄,他將它套在了金屬鑰匙環上,還多掛了一隻機器貓。我緊緊地將它握在手裡,衝他笑。

去面試的公司是家地產公司,比上回將我除名那家小一些。會議室裡坐著兩位面試官一男一女,女的年紀大,男的年紀小。昨天白霖就告訴我,這家公司是那種家族性企業,一般情況下老總、經理、會計基本上都是自家人。

照例問了一些問題後,那男的經理又翻了一遍我的簡歷說:「你還會俄語?」

「俄語是我的二外。」

「熟練嗎?」

「還行。」我壯著膽子說。

「那來一段俄語的自我介紹吧。」

聽完對方說完這句,我當場傻眼。就業老師教導我們,要把所有和自己沾上邊的特點都要寫成閃光點。我才小小地閃了下,怎麼這麼快就要打成原形了?

自薦書裡的俄文版,還是去年慕承和幫我寫的。我也沒有刻意去背過。

「可以吧?」那人又問。

我騎虎難下,然後開始想對策。

「Дa。」我靈機一動說了個單詞。

「什麼?」那人反問,明顯沒懂。

「能開始了麼?」我立刻笑了。

對方點頭。

然後我開始背慕承和教過的一篇很深情的課文。我記性很好,他講了之後,一般我讀好幾遍就能記個八九不離十。

那篇文章的名字叫《我的家鄉——北京》。

為了加強可信度,我把北京兩個字全部換成a城。

「mойpодhойгоpод.Яpодилacьивыpоcлaвгоpодe……」

我回去坐在沙發上,把白天的事情講給慕承和聽。

「然後呢?」他饒有興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