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丙說:「你們說這個我想起去年我教的那個年級的事兒。」這位老師是專職輔導員的,所以對學生工作更有經驗。
「新生軍訓一個月,那些孩子開始挺恨教官的,結果走的時候卻哭得稀里嘩啦的,拉住教官的袖子,說什麼也捨不得。但是他們軍營裡管的挺嚴的,不許教官們給任何同學聯絡方式。然後女生們還求著我,跟某個教官要了電話號碼。說的是,這位教官十月底就退役了,她們想去火車站給他送行。」
老師丙繼續說:「見她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也就同意了。一堆人還說,要是那天有課的話,還我準她們的假。結果,回來以後,過了三個星期等那教官真走的時候,這些小姑娘早把人家忘得一乾而盡了。」
三個老師都一起笑了。
「所以說三分鐘熱度。」老師甲總結,「只是在特定的情況下,會對特定的人有一種崇拜的感情。他們自己小,不明白,就盲目地把這種崇拜幻想理所當然地當成了愛情。」
我埋著頭,默默地在報紙上假裝寫東西,沒說話。
這時候,正好陳廷進來拿東西。
老師甲恰好拿他當話題:「軍訓教官也好,學校老師也好,都是一樣。就拿小陳來說,也是挺危險的。人年輕,又長的好,師生年齡差距不大,很容易被女學生當成目光的焦點。」
老師丙哈哈笑說:「陳老師,你小心了。」
陳廷完全沒搞清楚狀況,被笑得弄糊塗了,納悶地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也跟著笑了笑,雖然笑得很心虛。
如果用彭羽的話來講,我和陳廷也不是一國的。
實習時,白霖的爸爸在城西給她物色了一處房產,說是房價漲得厲害,先給她置業,然後才有落腳點讓她無後顧之憂地打拼天下。
然後,白霖讓我們去一起參謀下那房子如何。
小區不在鬧市區,周邊還有待開發,但是那個架勢完全是本市高檔住宅。
趙曉棠感慨:「原來,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有錢的爹。」
白霖一個白眼朝她橫過去。
過了會兒,白霖在車裡用一種不確定的詢問口氣問我說:「小桐,你是本地人,你覺得怎麼樣?」
我說:「挺好啊,真的。雖然有點貴,但是周邊環境不錯,肯定能升值。」
「你還覺得不錯啊。我就覺得離市中心太遠了,沒整體開發出來之前,真冷清。」寬闊的馬路邊全是待建的住宅,一路上沒有什麼人煙,也鮮有看到生活氣息。唯一的商業店鋪,都是名車的4s店。
所以白霖又嘮叨:「你們看,買什麼都不方便。」
我指著車窗外的一家鮮麗的4s店,很誠懇地說:「怎麼說什麼都不方便呢。買保時捷不是就挺方便的麼。」
白霖:「……」
宋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