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不知道。」
「跟喜歡跟愛都沒關係,對吧?」
她又點頭。
「在我這兒也是這樣。」
「你懷疑你丈夫嗎?」他問。
「不知道。」她說。
「你害怕說實話?」他們又笑了。
「他沒什麼好懷疑的。」她這麼說的時候,想到前兩天去銀行存款,看到一個月前提出的八萬塊錢,又如數存了回來。對此,白中什麼都沒對她提過。可惜這些小事對她都構不成真正的打擾。
折磨她的是那些不實在的感覺,今天這樣明天另一樣,最後她懷疑自己瘋了廢了,所以無法判斷了。正如剛才朱大者說的那樣,她已經不相信自己。
「你很窮嗎?」丁冰換了話題。
「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看上去有負擔,挺愁的。」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用在自己身上不成?」
丁冰笑著說她看不見自己。她好像從沒學會人類的思考方式,卻擁有了它的敏感。朱大者因此對她又多了幾分敬重:她不騙自己。
「你能看見自己嗎?」她問他。
「一部分。」他說,「我是個廢人。」
「為什麼?」
「的確有個故事,你想聽嗎?」
「你從沒對別人說過?」
他搖頭。多年來,他的故事像游移在體內的癌症,無法清除無法躲避,他必須忍受的是它的病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