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吃點吧。」蘇發努馮贊同。
洗漱之後,7位客人走進餐廳。李維信親自力他們上菜。那菜是取了」八八」的吉利數-—8寸盤子上了8盤菜。此外.又上了4斤牛肉。2斤半面條。
在飛機上剛吃過飯的7位客人,將桌上這些飯菜「打掃」了一乾二淨,蔥花兒也下剩一片。
侍立一旁的女服務員目瞪口呆。
李維信不覺驚訝,又將兩盤蘋果擺上供菜桌。
轉眼間。那兩盤蘋果又被寮國客人吃得一個不剩。
服務員收拾餐桌時,發出嘰嘰喳喳議論聲。李維信嘆氣搖頭:「唉。這些小姑娘哪裡能明白這一切所包含的內容埃那裡是怎樣的一種艱苦生活?凱山這次來北京通報情況,一個重要內容就是請中國派一個工作組去老過調查研究,對寮國革命進行幫助。
到底會是我們哪位將軍,將重新過上土地革命戰爭和抗日戰爭時期的那種艱苦動盪的生活?……西花廳的海棠也是名聞遐邇。
就是因為有這些盛開的海棠花,中南海這臨街的一圍小院才叫了西花廳。據說,大清王朝覆滅後,這些海棠花也一年敗似一年,就像飽受苦難的中國,幾乎元氣喪荊1949年新中國成立後,周恩來住進了西花廳。1950年的春天,那海棠樹竟也恢復了青春。萬千花朵連串累疊,在陽光下爭相怒放。花香盈滿小院,飄到中海,飄到南海,溢位紅牆。
流入大街。行人路經這裡,都忍不住停下步子,深深地、深深地吸吮。
周恩來每天情晨和傍晚都要圍繞這海棠花漫步,呼吸,欣賞。他不肯獨享,請來朱德,請來李富春,請來陳毅,請來蘇聯駐華大使羅申,請來中南海的工作人員,請來參加會議的全國各地的工農兵代表,同大家一道賞花。
於是,這悔棠花開得一年勝似一年。
於是,來西花廳賞花的朋友也一年多似一年。
如今已是深秋,雖無海棠花香氣襲人,卻有累累果實壓彎枝頭,彷彿在俯首屏息窺望那燈光柔和的總理辦公室:寬大的寫字檯上,擺放著一隻黑漆筆筒和幾部鈴聲不斷的電話機,案頭是小山一樣堆摞的三疊檔案。周恩來戴了花鏡正在聚精會神地批閱檔案。
衛士張樹迎這樣描述當時的情景:總理戴好花鏡,再將兩隻工作套袖仔細套在胳膊上。這套袖是藍布做的,兩邊有鬆緊帶,和一般工人使用的套袖元異。這是為了保護衣袖不被磨破,因為他每天都要伏案工作10多小時。他一旦在椅子上坐下來,便像大山一樣不動了。他生活和辦公的房子部很陳舊。夏天雨永多時。屋頂還漏水。地面反潮厲害,牆腳洇出波狀的溼痕鹼櫻他坐久了便腿疼,他的腿是有毛病的。有時膝部紅腫。深秋深夜,涼氣逼人。我們心疼,就拿條毛毯蓋在他腿上。開始這樣做時,總理常常深情地望著我們,感激地點點頭:「這個辦法很好,謝謝你們。」習以為常後,我們給他蓋毛毯,他下再停筆,就那麼不停地看下去,批下去。
那時,總理沿襲長年養成的習慣,用毛筆在檔案的空白處寫下自己對於事業的理解和忠誠,那支筆就像一部永不枯竭的注油機,為革命和建設注入它賴以向前的動力。
張樹迎說:我跟隨總理20多年,直到他逝世。就在那張寫字檯前,我看著他那隻轉動乾坤的手日復一日,夜復一夜地操作著。我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漸漸枯瘦,漸漸實起青筋,以至最後的幾年裡,一抓筆手就顫抖,毛筆落下的一瞬間,筆尖卻在檔案上點出一個墨團。這樣的事發生幾次後,總理望著自己的手,久久凝視,終於發出一聲催人淚下的悲壯的嘆息:「唉,人抗不過自然法則埃」那以後,周恩來就改用鉛筆批閱檔案了……1963年時的周恩來還正是身體強健,精力旺盛的時期。
手中那支毛筆揮動起來瀟灑而有力。可是,當他拿起一份外交部送來的檔案,看過兒遍後,那支毛筆卻幾次欲落又止。
抖了抖,終於放到筆架上。他沉吟著立起身,將蓋在腿上的毛毯搭到椅背上。
侍立門口的張樹迎看到是機會,忙湊前小聲提議:「總理,吃點東西吧?」
周恩來略一擺手,便開始圍繞寫字檯踱步。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每逢遇到重大決策或疑慮難解的問題,他便會起身繞著辦公桌踱步。
張樹迎不敢多語,替總理續一杯熱茶水,悄悄退出。
周恩來踱步一圈,依靠寫字檯立住腳,望著桌上的檔案沉吟。那檔案上有外交部副部長姬鵬飛的批示:請總理審批。
周恩來下意識地翻翻這份檔案,其實那內容他早已詳知。
凱山希望我派出較能掌握全面工作的同志到寮國,主要是掌握根據地的建設工作,其中包括政治。軍事、經濟、生產等。重點是軍事。
工作組任務:
1、對寮國各方面情況進行調查研究,重點在建黨、建軍和根據地建設;
2、向中央反映情況;3、轉達我中央對寮國的意見,再將寮國黨的意見轉述給我中央。
選調1名有根據地工作經驗和掌握武裝鬥爭、有戰略思想的少將級幹部擔任組長,由軍委調派出。
周思來的沉吟,不是由於寮國,而是因為越南。
周恩來放下檔案,信步踱到窗前。從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頭影望出去,可以看到朦朧月光下的海棠樹。
對,就是在海棠花盛開之時,凱山·豐威漢來北京提出請求,希望中國共產黨對寮國的抗美救國鬥爭和根據地建設進行幫助。
當時我基於國際主義的原則立場答應了。周恩來想。但我也實事求是他講了困難,就是不瞭解情況,難以取得發言權。於是,凱山·豐成漢總書記提議中國派一個工作組進駐寮國中央,進行調查。經過討論,兩黨之間就此問題達成一個口頭協議。
僅是口頭協議,沒有形成文字。那微妙所在便是越南勞動黨。對此,寮國方面明白,中國共產黨心裡也有數。
早在30年代,越南、寮國和柬埔寨的共產主義革命者,便同屬於那時成立的印度支那共產黨。黨的領導絕大部分是越南同志。在長期共同的革命鬥爭中,他們形成了一種特殊關係。寮國和束埔寨的黨實際上相當於印度支那共產黨的兩個省委。1945年日本投降後,寮國和柬埔寨的黨獨立了。
但由於歷史的淵源和鬥爭的需要,他們仍不得不服從河內的領導。而河內的一些主要領導同志也從未放棄在印支半島建立印度支那聯邦的設想。正是這一原因,河內的領導同志既需要中國對整個印度支那革命事業做出巨大援助,又不願意中國與寮國、柬埔寨的黨發生直接關係,從而增強這兩個黨的獨立性。
果然,當寮國黨將他們與中國共產黨達成的口頭協議通報越南勞動黨,徵求意見時,沒有得到期待的嘉許。越南勞動黨提出,中國黨和政府應通過越南來實施對寮國的各項援助。
對於凱山·豐威漢所處位置的難處,周恩來是完全理解的。由於美國政府公然破壞了1962年關於寮國問題的日內瓦協議,策動寮國右派發動政變,推翻了寮國三方面的民族團結政府,迫使以凱山·豐成漢為首的寮國人民黨中央和以蘇發務馮親王為主席的寮國愛國戰線中央,撤離首都永珍,進入桑怒省的叢林。為了強化寮國的「特種戰爭」,美帝國主義派出大量飛機瘋狂轟炸寮國解放區。僅有3萬餘人的寮國人民軍處境危困,僅有300萬人口的寮國民族處境危困。
凱山·豐成漢在這種形勢下向中國黨提出了直接援助的請求。
但是,寮國的抗美救國鬥爭,同樣離不開越南的支援,特別是在作戰的兵力方面。他需要聽取和尊重河內的意見。
周恩來是解決各種複雜矛盾的舉世公認的大師。毛澤東曾讚譽說:「這個同志在大的國際活動方面比我強,善於處理各種複雜的矛盾。」
周恩來明白,解決矛盾的關健在於兄弟黨之間的相互信任。信任的基礎是真誠無私、肝膽相照。要證明真誠無私就應將我們的想法和計劃對越南同志和盤托出,不做任何保留。
於是,中國駐河內特命全權大使朱其文的專車駛入了越南民主共和國外交部。奉周恩來總理之命,朱其文向越南政府通報了寮國的要求,中老兩黨協商的內容以及我們擬派一個工作組到桑怒的全部設想。面對朱其文真誠無私的表示,越南方面儘管還有部分人心裡有想法,但多數領導同志表示了理解和信任:「中國同志一貫奉行國際主義原則.無論在政治上還是經濟上,都對越南人民予以了慷慨無私的援助。這一點我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對於中國同志援助寮國人民的真摯願望。我們同樣表示感謝和歡迎。因為印度支那三國人民的反美鬥爭是互相支援,彼此呼應的。對寮國的援助,實際上就是對越南的援助。」
矛盾解決了,以外交部名義呈送的檔案擺在了周恩來的案頭。但他心裡明白。一旦工作組進駐寮國,必不可免地又將同越南同志產生各種新的矛盾。在抗美援老這一大的鬥爭目標下,如何正確處理解決兄弟黨之間的矛盾,是個政策性極強又必須有高度靈活性的複雜問題。
派哪個同志呢?周恩來思考著,從窗前踱回桌案前,在椅子上重新坐好。他沉吟著,連衛士替他重新將毛毯蓋在腿部都全然不覺。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段文字上:「選調1名有根據地工作經驗和掌握武裝鬥爭、有戰略思想的少將級幹部擔任組長……」全軍少將有2000餘名,基本都具有根據地工作經驗和掌握武裝鬥爭的能力。可是「有戰略思想」這一條,卻並非每個少將都具備。沒有戰略思想,就不可能處理好中越關係……周恩來的手緩緩伸向前去,抓起毛筆,在墨盒裡一下又一下地蘸抹。他那威武英俊的濃眉毛輕輕聳了聳,這是拿定主意的象徵。是了,工作組要派,這一條是決定了的,無須猶豫。選派組長的標準也是適當的。具體人選,還是多聽聽然後再定。
周恩來手中的毛筆終於落在檔案卷首上:擬同意報告所提意見。送劉、鄧、賀、修權同志審閱退外交部辦。
1963年10月24日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身材魁偉、舉止敏健的總參謀長羅瑞卿大將走進西花廳。這位精力過人、忠誠過人、熱情過人的將軍,無論負責公安部還是負責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的工作,都表現出超群的膽魄和驚人的意志力、堅定性,並以其頑強的開拓精神而享譽全黨全軍。他治軍嚴厲,對敵狠。老同志講:」他常咬著牙說話。」在鎮壓反革命,穩定和鞏固人民共和國的政權時期,他的名字使一切敵人聽了都要發抖。
到了60年代,在群星燦爛的老一輩革命家中,他已經被普遍認為將擔負更多更重要的工作,並且越來越多地直接參與了關係全黨全軍的重大決策性工作。
然而,他在總理面前始終保持著謙虛謹慎。當他的目光與周恩來相遇時,立刻以標準的軍人姿態立正報告:「總理,我來了。」
「瑞卿同志,請坐嘛。」周恩來頷首微笑,伸手示意。
「請總理審定。」羅瑞卿雙手呈上一份密封檔案,而後在沙發上緩緩坐下。他的身體堅挺而稍向前傾,顯得恭敬,並且便於隨時回答總理的詢問。他表現出的恭敬絕非對地位和權力的崇拜,而是從內心對一位睿智、英明、高尚的兄長的折服。從上海工人三次起義到南昌起義,從井岡山的星星之人到延安的火熱戰鬥;長城喋血。中原逐鹿、大江飲馬無數次血與火的拼博,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中,他感受到了一顆心:晶瑩加玉,光彩照人。他領略到一種胸襟:博大寬厚、包容百川。在周恩來那偉大人格之光的輻射下,就連他的敵手也不能不肅然起敬。
周恩來審視著總參謀長呈送的檔案,目光在檔案上的幾個名字間游移。他拿起一隻粗大的紅藍鉛筆,輕輕用筆端敲打桌面。他在權衡,在比較。
片刻,他似乎想定了,在一個名字下輕輕劃了一道紅線,抬眼望著總參謀長:「瑞卿同志,你看讓段蘇權同志去怎麼樣?」
羅瑞卿會心一笑,點點頭:「我看可以。他是紅軍幹部。
既有根據地建設經驗,又有軍事工作經驗,也長期主持過一個方面的全盤工作,我看行。」
周恩來手中的紅藍鉛筆繼續停在段蘇權的名字下。那一刻,他沒有言語,眼前卻出現一個形象:他個子不高,外貌不是那麼顯眼。眾多的將軍們聚集一堂時,也許淮都下會多注意他一眼。是的,他不是風雲人物,不喜歡出頭露面,一切作勢作態的派頭都與他無關。然而,有生活閱歷和鬥爭經驗的人都不難從他樸拙的外形中發現一種內在的既堅定又溫和的深沉感情,也可以從他那嚴肅持重的眼神里感受到深藏的鎮靜和自信;你還可以從他那謹慎緩慢的舉止中體會出能夠忍辱負重的精神和堅韌下拔的毅力……那是1946年1月10日,國共簽署關於停止國並軍事衝突的命令和宣告(即停戰協定)。據此成立的北平軍事調停處執行部也開始辦公,並派出若干軍事調停處執行小組,分赴各衝突地點進行調處。為便於工作,中共中央特別授銜了一批將軍。上將一人:周恩來。中將:葉劍英、李先念、彭真。少將:陳伯鈞、黃鎮、耿飆、陳庚、伍修權……其中便有29歲的熱河軍區司令員段蘇權。對於這批我軍最早授銜的將軍,周恩來都是熟悉的。
不過,周恩來對段蘇權還有另一方面的瞭解。
「1948年4月,主席率中央機關東渡黃河,來到晉察冀軍區司令部所在地河北阜平縣陳南莊。主席曾派專人專車去請一位先生。信中說:‘3o年前,拜讀先生在《晨報》及《國民公報》上的祟論宏議。現聞先生居所距此不遠,甚思一晤,借聆教益。’主席信中所說的先生,你知道是誰嗎?」
周恩來回憶著詢問。
羅瑞卿不明白總理何以岔開了話題?遲疑一下,說:「總理是指藍老,藍公武吧?」
周恩來點頭:「主席把藍公武接到溫塘去洗溫泉,一住7天,暢談天下大事,特別對於新中國的建設問題,悉心聽取了藍公武的意見。分手時,主席請他出任華北人民政府副主席。1949年政治協商會議開幕時,主席對藍公武講:你這個人剛直不阿,我看適合做人民檢察總署工作,同羅榮桓一起搞這個工作吧!這樣,藍老先生就擔任了最高人民檢察署的副檢察長。」
「我想起一件亭。」羅瑞卿忽有所感,「剛進城時,我們軍隊一位高階幹部由於思想腐化,喜新厭舊,開槍打死了妻子。事情被警衛員發現,要揭發,也被他開槍打死了。
最高人民檢察署內部一些幹部認為他身經百戰,軍功卓著,雖然罪行嚴重,但應考慮他的歷史貢獻,可免於死刑。藍公武認為此案情節十分惡劣,軍功不能成為在法藉口,應處以死刑。雙方爭待不下,呈報主席評斷。主席親批:依照藍公武等同志意見處理。」
「這個老先生有骨氣,有血性。袁世凱有恩於他,可是袁想復辟帝制,他立刻寫了文章給袁世凱當頭一棒。這篇文章直到30年代還一直被選進大學語文課本。聽說他拿紫玉硯臺砸了袁世凱就跑南方去策動反袁的護國戰爭。」周恩來臉上流出一層淺笑。彷彿在看這場戲。「陳獨秀被捕後不久,胡適發表了《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首先寫批駁文章向胡適開頭炮的,也是這位老先生。日本投降後,蔣介石親手圈定藍公武為‘國大代表,。可是找不到人。有特務報告,說‘此人已投奔了聶榮臻’。蔣介石為此事還‘傷神許久’……」「總理談這些話的意思……?」羅瑞卿不解。
周恩來笑笑,仍然不慌不忙:「雙十協定後,1946年初又召開了政協會議。中共中央向全黨發出指示:‘從此,中國走上了和平民主建設的新階段。’藍公武不同意,說內戰不可避免,蔣介石不倒,和平民主就不可能實現。許多黨政幹部拿了中央檔案跟他爭論,從小組會爭到萬人大會,他不認根,堅持唱對臺戲,以至有人說「藍老有情神帛。也就是這個原因,主席到陳南莊後,見藍公武第一句話就是:藍先生1946年對國內形勢所談高見,真有先見之明啊!我早就同意你的看法。」周恩來講到這裡,換上一種詼諧。幽默的語氣:「這位‘有先見之明’的老先生,有個女兒在抗戰末期參加了革命。姑娘長得端莊大方,有文化。你不是談到段蘇權嗎?他就動了心思。」
羅瑞卿不覺笑出聲。談話變得輕鬆。在輕鬆的氛圍下解決某些重大問題,這是周恩來的一項工作藝術。
「這位蘇權同志託了媒人去向藍老求婚。藍老問:段蘇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媒人說:是個軍人。藍老問:是像郭天民呀還是像劉道生?要是像劉道生還可以。要是像郭天民可不行,他發起脾氣還打人呢,我家姑娘可不能捱打。媒人說:這不好比埃你要不願意,還有許多姑娘追我們段司令呢。藍老一聽瞪起了眼:你們段司令要找誰就找誰去,我的女兒不嫁他!照藍老的性子,這婚事還能成嗎?」
「希望不大。」羅瑞卿搖頭。
「可是兩年後,蘇權同志到底是和藍老的女兒結婚了。
藍老很滿意。」周恩來結束閒聊,換了一種嚴肅的態度:「弼時同志跟我介紹過,蘇權這個人有辦法、能吃苦,能經受挫折,有韌性,對事業忠誠。他在湘贛搞過根據地,搞過地方工作。紅軍時期當過獨立師政委,在四野8縱當過司令,參加過3人小組,跟美國人和國民黨搞過政治鬥爭,現在是高軍院的副教育長兼戰略教研室主任,這個人能上能下。
派他去寮國,我看可以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