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可惜當初迫於你媽的淫威,我沒敢把你光著身子在洞庭湖面上跳來跳去的樣子畫下來。」李湖看上去竟然還頗為懷念:「那是一段多麼有愛的時光啊,老實說你們家就是大毛太作死了才顯得二毛乖,換做普通家庭的話你也是個預備役少年犯……」
迦樓羅下意識想起的竟然還是摩訶滿地獄遛鳥,下一秒他強制自己把那充滿了魔性的畫面從腦海中抹去。
小孩子不愛穿衣服是常事,他想,至少我滿一百歲後就沒再讓人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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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暉終於在李湖把迦樓羅徹底扒光前洗完澡,換了襯衣出來,一邊擦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居高臨下盯著兒子。
迦樓羅坐在沙發上漠然回視,胳膊肘搭著膝蓋,十指交叉,半截手套中露出筋骨結實的手指。
——他神態中其實有些繼承於鳳凰的冷漠,那是浸透於骨髓中的強大神性給人帶來的疏離感。不過鳳凰已經在上萬年時光中浸潤出了溫和的表象,迦樓羅這個年齡段,更多是一種沉默的桀驁。
周暉眯起眼睛,似乎有一點不爽,片刻後扔來幾件衣服:「去洗澡,換上。」
「……幹什麼?」
「帶你去開會。」
迦樓羅抓起衣服去浴室,嘩嘩水聲響了又停,三分鐘後就開門走了出來。
周暉這身穿在兒子身上正好,白色棉質短袖t-恤,剪裁精良的名牌牛仔褲,襯托得少年身材精實面孔英挺。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進城民工或**文物販子了,這副模樣如果走在大學校園裡,應該會惹來很多女生*的目光才對。
周暉眼神停在兒子完全沒經過髮膠打理就自然豎起,顯得非常有造型的短髮上,目光深處有點疑惑,顯然內心也在想這是哪裡來的基因。
「等等先別纏!等我先拍個照!」李湖舉著手機從沙發上跳下來,噼裡啪啦給迦樓羅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完照片,迅速開啟微信開始發朋友圈:「好了你現在可以包了。」
「……」迦樓羅用繃帶一圈圈纏住臉,「那是什麼?」
周暉說:「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邪教reads;獨步天下,狂野魔幻師。你現在還這麼怕日光?」
「我在人界過敏。北京街上怎麼總下霧?」
周暉走出辦公室,向547單位樓上的會議廳進發,身後跟著面若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