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暉面無表情站在單位一樓大廳,全身上下溼噠噠的,掛著不明消化物及噁心的黃色粘液。
以他為圓心周圍半徑十米內空無一物,二樓環繞走廊上,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擠滿了抻著脖子往下看的人,目光中夾雜著好奇、興奮和巨大的喜悅。
「……」周暉暴怒:「看麻痺看!再看全部扣工資!都回去幹活!」
轟然一聲大地震響,人群作鳥獸散,八卦討論聲匯聚成歡樂的海洋。
李湖從二樓飛奔而下,熱情萬分張開雙臂,人間兇器在風中波濤洶湧:「啊啊啊啊——」
周暉迅速一躲,李湖準確擦肩而過,一把勒住正走進大門的迦樓羅:「大——鵬——小——帥——哥——!」
迦樓羅被肉彈迎面擊中,一個踉蹌差點沒翻出門,隨即胸腔被人間兇器猛烈擠壓,險些當場把腸子從嘴裡吐出來。
然而李湖卻不在意,拉著迦樓羅來回檢視嘖嘖有聲,滿眼閃爍著陶醉的光芒:「帥哥!好多年不見了帥哥!你啥時候從**出來的?嘖嘖嘖看這身材這肌肉,雪山高原就是鍛鍊人……」
迦樓羅揹著半人高的包,胳膊上吊著一頭三千年修為的九尾狐,艱難無比一步一挪。
如果在場只有周暉的話,他這樣子應該很像穿著破破爛爛的農民工進城上訪,向無良包工頭討薪水;但身邊跟著「帥哥你這腰鍛鍊得不錯衝擊力很強吧」、「帥哥你這肱二頭肌不錯耐力什麼的很持久吧」、「帥哥你這韌帶也不錯什麼體位都擺得出來吧」……這樣熱情洋溢的九尾狐狸精,畫風頓時就變成了英俊土萌農村小哥上京打工,被空虛飢渴富婆看中,不幸被騙心騙身淪為鴨子的悲慘故事。
迦樓羅一路頂著無數路人異樣的目光奮力前進,終於來到地下四層,走廊盡頭是周暉的辦公室reads;重生之腹黑神探。周暉已經快被全身嘔吐物搞瘋了,進門只來得及丟下一句:「別亂動我的東西!」就徑直衝進洗手間,不一會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迦樓羅站在辦公室門口,仰望天花板下懸掛的上千根紅線,疑道:「這不是乾坤陣麼?」
「是的呀。」李湖大大方方走進辦公室,順手從沙發上掏出個鳳凰抱枕,腰一扭歪到扶手上:「你爸現在已經淪為給人類打工賺取一點生活費的小白領了喲,說實話我看到他上個季度的工資單真是可憐得要命,你是來幹嘛的?問你爸要生活費?別要了他沒錢。」
迦樓羅:「不,我……」
李湖說:「來叫聲葛格,叫葛格就給你零花錢。」
迦樓羅:「……」
迦樓羅扶了下額頭,走到沙發邊,坐在遠離李湖的另一頭。
「別離那麼遠嘛,」李湖立刻風情萬種的爬過來,嗔怪道:「為什麼現在跟我這麼生分?你小時候我什麼沒見過,你哥被你爸揍你媽去拉架的時候都是我帶你玩。什麼餵奶哄睡換尿布啦,光屁股彈小*啦,粉紅小裙子蕾絲蝴蝶結啦……」
迦樓羅面無表情道:「沒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