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完天司放下漫畫書,抹抹嘴邊的薯片渣,雙手合十對周暉拜了拜:「阿彌陀佛。」
——不怪第五組集體叛變,這孩子沉迷於宅男的世界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身為後藏活佛竟然一張口就是南無阿彌陀佛而不是唵嘛呢叭咪吽,這簡直是工作態度的問題。
周暉強忍住把這小子當場揍一頓的衝動,轉向李湖問:「我什麼時候找你當二奶了?給老子說清楚!」
「我說錯了嗎?」李湖反唇相譏:「鳳四去投奔魔尊之前,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喝多了?第二天是不是跟我一起在床上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鳳四剛好開門,你是不是沒穿衣服?」
張順整張臉都是=口=的表情,只聽周暉怒道:「根本沒有的事,我已經喝斷片了!而且我頭天晚上和老四在一起,第二天一睜眼竟然看見你,鬼他媽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臟差一點的當場就過去了好嗎!」
「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沒關係呀,要不要我複述一遍給你聽?那個天司把我手機拿來,我先搜搜小黃文情節來刺激下靈感……」
「太糜爛了,」神完天司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把手機遞給她:「貴圈真是太糜爛了。」
「你跟鳳四兩個聯手算計我,還特麼騙我來背鍋?」周暉激動之下啪啪的拍桌面,拍得桌子搖搖欲散:「明明就是鳳四想找理由離婚,沒黑點就給我硬造個黑點出來,你特麼竟然還配合!——有種來說說你跟鳳四是怎麼回事,當年他怎麼就好好跑去畜生道溜達,溜達著怎麼就偏偏撿到了你?髒兮兮的小狐狸還抱回來養,我怎麼勸他宰了吃肉都不聽,更過分的是每天晚上還摟著睡覺……」
李湖十分驕傲的挺起胸,顧盼神飛。
「睡得你九條尾巴都出來了,突然某天化形便成人,趁我不在的時候拿你偷拍的裸|照來要挾鳳四,要跟他搞一夜|情……我特麼就知道你不懷好意,早知道就做一條狐皮圍脖了,留你浪費那麼多年糧食幹嘛?!」
李湖眨著眼睛說:「我吃得又不多。」
「等等,你真要挾過要跟我哥睡覺?」張順在邊上聽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哆哆嗦嗦問:「我以為你上次只是開玩笑的啊,你你你——」
李湖得意洋洋道:「錯,我還是一隻小狐狸的時候跟你哥睡過很多覺了,只是化形以後你哥不願意跟我發生實質關係而已。」說到這她突然有點遺憾:「而且你哥還揍我,揍得我第六條尾巴豁了個小口,到現在都只能靠毛擋著……」
張順整個人都不好了,愣愣的盯著李湖不斷搖晃的兩個d杯圓球發呆,表情如同看到貞子活生生從電視裡爬出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到底也是個集郵殺手,鳳凰明王那種等級的男人當然要先睡為敬了。再說我當年剛修出第九條尾巴,睡一睡你哥好處多著呢,功力暴增三千年可不是說假的。哎,周老大其實也不錯,可惜我跟他屬性相剋,不然連他也……」
周暉迫不及待喝道:「你們都聽見了吧?他自己承認我是清白的了!」
張順卻聽出不對:「等等,什麼叫屬性相剋?」
「周老大不喜歡女孩子,」李湖無限妖嬈的嘆了口氣,捏個蘭花指道:「但我男身的時候,總是在上面的。」
張順:「……」
神完天司:「……」
神完天司咯吱咯吱的咬著薯片,嘆道:「貴圈真是太淫|亂了。」
周暉冷笑:「你們不要小看這隻狐狸,尤其是你,掛件兒順,當心他暗搓搓覬覦你的菊花。」
張順立刻神色驚慌的往邊上坐了坐,只聽周暉冷哼一聲,鄭重其事道:「至於我——除了我未來的小閨女之外,我不喜歡任何女孩子。可惜你哥現在一半心思還在別的男人身上,等我弄死那敢給我戴綠帽子的傻逼梵羅,再把你哥收拾服帖,一定要去找人問問生丫頭的秘方……特麼的再來個討債鬼兒子不如跳血海算了。」
李湖非常不爽,冷冷道:「國家允許你生三胎了嗎?」
「我可以先移民去三十三重天上生。」
「呸,前妻願意給你生三胎嗎?」
周暉彬彬有禮道:「馬上就不是前妻了,謝謝你提醒我這個事實。」說著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天鵝絨盒子,開啟只見兩枚光彩燦爛的黑色圓環鑲鑽戒,燈光下閃瞎了所有人的鈦合金狗眼。
「……天界求婚也用鑽戒?」張二少顫抖問。
「這兩年的新時髦,緊跟潮流與時俱進嘛。」周暉滿不在乎道,「再說這可是我親自設計的,鑽石內部有微雕反鑲,用燈光照射特定角度的話,能在空中投映出鳳凰法相的光影,堪稱獨一無二舉世無雙——哼哼,都說鳳四是玩情調的技術流,這次就讓你們見識下我隱藏已久的真正實力!」
「……」李湖捂著嘴,對神完天司小聲道:「我感覺周土豪這次又要被打臉。」
「噓——」神完天司說,「沒事他習慣了,讓他先自我感覺良好一會……」
周暉得意洋洋的把玩了一會戒指,小心把戒指盒收回褲兜,正準備就如何收拾情敵、收復失地、從經濟實力和肉體實力等各方面碾壓及征服老婆……等等發表一番激情盪漾的演講,突然不遠處的調酒臺那邊響起一陣騷動。
「怎麼了?」周暉伸頭望去。
李湖在對張順虎視眈眈,張二少戰戰兢兢的捂著菊花往神完天司那邊靠,神完天司看火影忍者看得心無旁騖。只有周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起身向調酒臺走去。
人群擠在一起,興奮的情緒如同電流般向四面八方傳遞,勁爆的音樂都掩蓋不住竊竊私語:
「哎哎,那是誰?」
「怎麼了怎麼了?」
「誰認識那個人?」
……
周暉呼吸頓住了。
只見吧檯前站著一個人,穿著修身黑襯衣,領口隨意鬆了兩個扣,袖口挽在手肘上,牛仔褲包裹下大腿修長到沒有道理。他從錢夾裡抽出幾張大鈔遞給調酒師,舉動十分有風度:
「不好意思,吧檯借我調杯酒,十分鐘就好。」
調酒師愣愣的一鬆手,酒瓶哐噹一聲摔到吧檯上。
——那是楚河。
但那不是他在h市掩蓋身份用的肉身凡胎,而是天道法相——他竟然用真身,隨便換了件衣服,就這麼溜溜達達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