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提燈映桃花 淮上 第1頁,共2頁

於副坐在辦公室裡抽菸,抽得一房間都是白霧,周暉推門而入的時候差點被嗆著。

「就算你表白被十動然拒掃地出門,也用不著這麼悲愴吧。」周暉走進辦公室,一邊咳嗽一邊在鼻子前扇風,不滿道:「是男人就不要哭,站起來擼!哥陪你去中南|海把那幫傢伙統統搞死,然後統一國安自立為王,想加薪加薪想扶正扶正,三環內買他二十套房子,小美人今兒晚上就給你搞上床!真是,在這跟我裝什麼情深深雨濛濛呢。」

「……」于靖忠說:「我跟顏蘭玉不是你說的那回事,還有,找老婆不是房子多就行的。你來幹什麼?」

周暉不屑的笑笑,顯然很不同意于靖忠的觀點,但並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掃了眼辦公桌上散亂的檔案。

——他監視楚河已經監視出習慣了,一見到人揹著他看東西,就下意識要過去檢視在搞什麼。于靖忠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攤開手,只見那赫然是北京各大高校擴招的資訊和簡章。

「你閨女沒這麼大吧?」周暉奇道,「我怎麼記得小姑娘今年芳齡才兩歲?」

他看看于靖忠的表情,突然就回過味來了:「你該不是——老於你沒這麼情聖吧,你要送小美人去上學?」

于靖忠吸了口煙,點點頭,周暉立刻笑倒在椅子上。

「大哥你真是太可樂了,哈哈哈——我怎麼就沒想到你這麼情聖呢,你不會是演瓊瑤劇出身的吧,哈哈哈——!本來你又沒顏又沒錢,追到小美人就已經很難了,還要把人家往一群二十啷噹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堆裡送,你是想釀成校園血案嗎?哈哈哈哈——!」

于靖忠怒道:「顏蘭玉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他這個年紀,再不過正常人的生活,以後就再也正常不回來了!」

周暉慢慢止住笑,盯著于靖忠,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我必須糾正你這個觀點,」周暉說,「鳳四和我都認為,顏小哥非常正常,心智成熟頭腦清醒,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這幾年我能強迫鳳四跟我保持一致意見的事情越來越少了,所以你最好尊重下我們的看法。再說,很少有人能十幾歲就承受這些事情而不崩潰,你想想老五那煞筆,多大的孩子了,還整天偷我藏在櫃子裡的漫畫書看,人家這還是正兒八經的後藏活佛呢。」

于靖忠不耐煩的揮揮手:「他有自毀傾向,這還不要命?」

「把你放到他那個環境裡,你不僅是自毀,恐怕你都自殺了。」周暉舒舒服服的翹起二郎腿,問:「你知道這小哥在密宗門是個什麼地位嗎?」

于靖忠把菸頭重重摁熄,又啪的點了一根,繼續吞雲吐霧。

「使童——這個是很慘的,基本不當人看,大概也就比給人隨便切身體器官的所謂血奴要高一點兒。再說不論在哪裡,太漂亮的小孩子都不會過得很平安,毫無自保之力的美貌和罪惡總是連在一起的。」周暉一拍巴掌說:「哦對,我聽說那個密宗門的掌門要入魔了?你想想什麼樣的人才會活著入魔,這該扭曲成什麼樣兒,我都不敢想。」

於副眉頭緊緊擰著,他本來就長著一副操心過度的樣,這一擰更把抬頭紋都顯出來了:「你有完沒完?」

「人家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都能根正苗紅頭腦清楚,根本不是需要你捧在掌心裡呵護起來的小花朵兒。你要是想把他送去上學,老老實實弄個文憑出來考公務員,我估計小美人兒也會聽話,但搞不好會在心裡笑話你。」周暉站起身來,拍拍袖口說:「哥能提點的就到這了,聽不聽隨你……少抽點菸。」

于靖忠一愣,心說他難道在關心我?緊接著就聽周暉理所當然道:「——我待會還去探老四的監呢,給他聞了二手菸怎麼辦。」

「……」于靖忠怒道:「你過來胡扯一通到底是幹什麼的,周神經病!」

周神經病不以為意,露出雪白的牙齒一笑。

「差點忘了,我來發口頭請柬。」他說,「老五出院了,鳳四也痊癒了,我再沒借口□□前妻的人身自由了——晚上在工體酒吧,我請,帶你家小美人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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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神完天司重傷成那樣的都出院了,周暉再能胡扯也編不出楚河身上有任何不妥了,無奈之下,只得撕了病房裡密密麻麻的禁錮符,開恩放前妻走出病房。

其實他不太開心,因為把前妻綁病房裡時不時來一發這種遊戲他已經玩上癮了,尤其楚河被他湯湯水水養得很好,這幾年不成樣子的蒼白都逐漸恢復過來,而且小別勝新婚敏感得要命,就像一塊剛出烤箱的柔軟芬芳的蛋糕,勾得周暉整天干什麼都沒心思。

雖然這塊蛋糕有時也想把自己裹在包裝盒裡,但對周暉來說,這包裝就像脆弱的玻璃紙一樣兩下就能剝得精光。特別激動的時候周暉甚至產生了要不生個三胎吧的衝動,幸虧楚河最後的理智還在,咬死了牙沒有答應。

事後周暉抽菸一想,也覺得不合適。他倒迫切希望再拼個閨女,但萬一生出來還是討債鬼兒子,難道還能塞回去?

當年摩訶出生前,周暉就幻想著有個跟鳳凰明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丫頭,摩訶出生後雖然希望破滅,但好歹長相還是繼承了鳳凰的,勉強就當丫頭養了。輪到老二迦樓羅的時候,周暉想這下總該給我個閨女了吧,結果生出來不僅不是閨女,連他母親的長相都沒繼承到,當爹的差點沒悲愴過度鬧心梗。

所以每次看到于靖忠他們家兩歲的小閨女,周暉都覺得十分嫉妒,想著要是也收養一個就好了。但轉念一想,根據經驗來看楚河不論收養什麼最後的結局都不會太好——佛骨成了災舅子,九尾狐成了忽男忽女的人妖,連當年沒事餵過幾天的神完天司,最後都變成整天吃薯片偷漫畫書看的宅男預備役了。

萬一閨女養出來跟她大哥一樣成了縱橫六道的女魔頭,或跟二哥一樣思想獨立沒事就玩離家出走,那是一件多麼愁人的事啊。

周暉在酒吧卡座裡歪著,往威士忌裡鏟了幾塊冰,憂傷的嘆了口氣。

張順問:「你又怎麼啦?」

李湖用染了鮮紅甲油的手指敲著下巴,滿臉幸災樂禍的笑容:「他想生三胎,你哥不給。」

「自己生啊,」張順立刻說。

周暉用貓科猛獸捕食前慵懶而充滿危險的眼神看了看李湖,又看了看張順。無奈小姨子只顧調整自己吊帶d罩杯的角度,小舅子則對威脅一概不買賬,還回之以充滿了挑釁的目光。

「朕沒那功能,」周暉懶洋洋說,搖晃著威士忌杯子:「再說老子對你哥情深意篤忠心不二,沒有為了生閨女而找二奶的道理。」

酒吧裡已經很熱鬧了,但他們這個卡座人還沒來齊,于靖忠、顏蘭玉、楚河他們都還在路上。李湖據說今天剛從外地趕回北京,換了條低胸緊身迷你裙搔首弄姿,一邊拿著手機全方位自拍,已經吸引了十多個人上來找茬搭訕。

張順左右看一眼,只見周暉坐在李湖對面喝悶酒,不遠處神完天司在吃薯片喝可樂看火影忍者——他全神貫注的程度大概連唸經都比不上,估計在他耳邊打雷都聽不見的。

張順終於忍不住了,他咳了一聲。

「我……我有一個問題,關於二奶的。」

「憋著,你還不到找二奶的年紀。」周暉說。

「央金平措假扮成於副的時候告訴我說九尾狐是你二奶,所以把我哥氣走了,是真的嗎?」

周暉一口酒噴了滿桌。

李湖瞬間興奮起來——不,她開心的程度都不是興奮而是亢奮了,立刻起身把神完天司擠到一邊,親親熱熱勾住張順的脖子。

「張總!」她甜甜蜜蜜道,「我本來就是周老大的二奶呀,被你哥捉姦在床官方蓋章過的,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