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項怒道:「什麼皇上,這忘恩負義的小雜種,滿腳牛屎,字也不認得多少個,若非他夠奸夠狠,拍馬屁拍得比任何人都精到,兼之生辰八字配得夠好,他還是仍託著個缽盂四處去乞食的叫化子呢。」
谷倩蓮低下頭去,詐作不敢說話。
刁項再罵了朱元璋一頓,谷倩蓮才找著機會道:「夫人、老爺和婆婆的恩德,小青一定不會忘記,不過我和大哥出來了這麼久,也要回去了,否則娘沒有人照顧是不行的。」
刁夫人讚道:「真是孝心的好姑娘。」轉向刁項道:「你還不去看看小青的大哥,也許能找個方法治好他的病。」又同谷倩蓮道:「橫豎你也是和哥哥去看病,不如就在船上留上幾夭,正好給他調治和將息,我們的船一到九江便會泊岸,不會帶你們走得太遠的。」
谷倩蓮心中咒罵,可是又不敢拒絕這合情合理的要求,唯有「誠心」道謝。
熱水巾敷在臉上,韓柏悠悠醒來。
他並沒有立即睜開眼來,也沒有任何舉動,甚至連心跳和脈搏也維持不變,他要在這被動形勢下,爭取回些許的主動,就是不讓對方知道他這麼快便醒了過來。
在這生死存亡的劣勢佇,魔種驀地攀升至最濃烈的境界,發揮出全部作用,使他的應變能力比平常大幅增強。
他記起了昏迷前,感到花解語將長針刺進了他腦後的玉枕關,按著便昏迷過去,這顯然是花解語的獨門手法,即使身具魔種的他,亦抵受不了。
花解語溫柔地為他揩拭,湊在他耳邊輕叫道:「韓柏:韓柏:「聲音既誘人又動聽,有種令人舒服得甘願死去的感受。韓柏幾乎想立刻應她,幸好及時剋制著這衝動。花解語任由熱巾數在韓柏臉上,站起走了開去,她衣袂移動帶起的微風,刮在韓柏身體上。韓柏差點叫了出來,這才知道自己全身**,否則皮膚怎會直接感覺到空氣的移動?韓柏暗囑自己冷靜下來,豎起耳朵,留心著四周的動靜。他的聽覺由近而遠搜尋過去,不一會已對自己在什麼地方,有了點眉目。屋內除了花解語外,便沒有其它人。這座房子並非在什麼偏僻的地方,而是在一條大街之旁,因為屋外隱有行人車馬之聲傳來,而照聲音傳來的方向角度,刻下身處的地方,應是一座小樓的上層處。花解語帶自己來這地方幹什麼?何不直接拿自己回去向方夜羽邀功?腦筋飛快地轉動著。記起了快要被白髮柳搖枝殺死前,花解語及時解圍令他能逃過大劫的一拂。想到這佇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這煙視媚行的女魔頭真的看上了自己,現在揹著方夜羽來」偷食」?
也不由暗恨起自己起來,當晚無論自己跑到什麼地方,甚至躲進了莫意閒的逍遙帳,花解語都能輕輕鬆鬆跟蹤而來,便應醒覺她曾在自己身上下了手腳,真是大意失荊州!
究竟有什麼方法可脫身?
是的!
此女魔頭唯一的弱點,便是對自己的愛意,那是唯一可利用的地方。
若換了是其它正道人物,即使知道了這可供運用的策略,也恥於去實行,又或放不下道德的觀念。但韓柏天生是那種不受拘束的人,兼之體內有的是赤尊信的魔種,只覺在這種情形下,無論用任何手段,也絕無絲毫不妥。
花解語又走了回來,拿起他臉上的熱巾,敷上另一條,按著又細心地他揩試著身體。
韓柏更是渾身舒泰,在花解語的「獨門」手法下,幾乎要呻吟出來。
他心中升起一個疑問,為何自己皮膚的感覺像是比乎常敏銳了千百倍?花解語每一下揩抹,都有使自己舒服得死去、想長住在這溫柔鄉的感覺。
爐火煮沸了水的聲音由房間一角傳過來。
花解語溼潤的□在他寬壯的胸口重重一吻,才站起身來,走了開去。
韓柏一陣衝動,就想睜開眼來,看看花解語那婀娜動人的背影。
我的天呀!
怎會是這樣的?這支魔頭又不知在我身上施了什麼手段。
倒水落銅盆的響聲傳來。
韓柏心中出奇地寧靜,很多乎時聽覺疏忽了的微音也清晰起來,只是耳朵聽來的「天地」,便已促使他心滿意足。
韓柏心中一動,藉著花解語將她的精神集中往另外事物的時刻,連功行氣。
豈知一點勁道也提不起來。
韓柏暗歎一聲,恐怕一日取不出玉枕那根針來,就一日不能恢復正常。
花解語回到床芳,坐在床緣處,再為他換上敷臉的另一條熱巾,但這次卻只覆蓋著他的鼻口部分,讓他露出眼額來。
韓相連眼珠也不敢轉動,怕被對方發覺眼皮下的活動,心中想道:剛才那塊巾仍是熱騰騰的,為何她卻這麼快更換,難道她弄的手腳便是在這熱巾上?
想到這佇,鼻子立時「工作」起來。
這塊木似是全無異味的熱中,傳來一絲細微得幾不可察的香氣,若非他小有定見,是不會特別留意的,還以為是花解語醉人的體香。
柔軟的纖手,在他**的皮膚愛憐地撫摸遊動,由胸口直落至大腿,那種使人血脈奔騰的感覺,比之剛才以熱巾試抹,又更強烈百倍。
「呀:「韓柏終忍不住叫了起來,猛睜開眼,坐起了身。只見花解語眉若春山,眼似秋水,正脈脈含情地看著他。韓柏看看自己完全**的身體,正奇怪自己怎麼還有活動的能力時,花解語微笑道:「柏郎你不要運氣了,那只是徒費心機。」
韓柏雖是赤條條全無掩遮,卻絲毫也沒有羞恥不自然的感覺,若忍著花解語沒有絲毫在他身上停止活動意思的**之手,皺眉道:「我只聽過有人去搶老婆,卻從未聽過有人會去搶老公,搶回來後還弄昏了他來摸個夠,這成什麼體統。」
兩人對望片刻,花解語「噗哧」一笑,輕輕道:「誰叫你的樣貌身體都長得比其它男人好看得多,有很多人穿起衣服時樣子蠻不錯的,一脫掉衣服便醜不忍睹了。」
韓柏見她說話時半帶嬌羞,小腹一熱,伸手在她嫩滑的臉蛋捏了一記,佯怒道:「娘子你這樣說,不是明白告訴我你曾和很多男人鬼混過,不怕我惱了不理你嗎?」
花解語想不到醒來的韓柏不但沒有勃然大怒,又或急於脫身,反而若無其事地和自己調情耍笑,動手動腳,心中戒念大減,花枝亂顫般嬌笑道:「由今天起,以後我便只有你一個人,好嗎?」
韓柏嘻嘻一笑道:「這還好一點,來:叫聲好夫君我聽聽:「這著奇兵聽得連花解語這情場老將也呆了一呆,垂頭乖乖叫道:「好夫君:「儘管韓柏視她最危險的敵人,這溫聲軟語也使他心頭騷熱,湊過嘴去,在她臉蛋上百吻上一大口,乘機落床站了起身來,使花解語那令他意亂情迷的手離開了它的身體。花解語坐在床緣,並沒有阻止他。韓柏移到窗旁,透過竹廉,往外望去。一看之下,幾乎驚叫起來,原來隔了一條街外的竟是韓府大宅,剎那間,他甚至知道自己身處這小樓究竟是何模樣,因為自這小樓在十年前建成後,每次踏出韓府大門,他都慣性臺頭翹望這別具特色的園亭樓閣。據說這小樓是屬於一個有頭有臉的京官在這佇的別館,想不到原來竟是方夜羽的秘巢,建在這佇,當然是要監察韓府的動靜,究竟韓府有何被監視的價值呢?他默察體內狀況,雖凝聚不起內力,但手腳的活動和力道卻與常人無異,不由暗贊花解語手法的精妙。後面傳來花解語站起來的聲音。韓柏道:「娘子:我口渴了。」他當然不是口渴,而是怕了花解語手。
花解語道:「我烹壺茶來讓你解渴吧。」逕自推門往外去了韓柏一呆,她這樣留自己在這佇,難道不怕自己往街外叫嚷驚動府內八派的高手嗎?看來花解語是在試探自己。
唉:現在應怎麼辦?
她若要殺自己,真是易如反掌,任何人也來不及阻止的。
想到這佇,靈光一現,若自己真的往外大喊大叫,花解語會自麼做?是否會立刻殺了他?若是如此,為何她又給自己這樣的機會?忽然間,他把握到了花解語的心態。
花解語正陷於解不開的矛盾佇。
她既瘋狂地變上了他,但又不想違背方夜羽。為此要她就這樣宰了韓柏,她絕對捨不得,可是當韓柏將她追到不能不下手的死角時,她便會在無可選擇下殺了韓柏,而她方可將自己從情局佇解困脫身,回覆她冷血無情的一貫風格。
韓柏側頭往窗旁几上裝滿水的銅盆望去,連足眼力,但水質一點異樣也沒有,也沒有粉末狀的東西留在水佇,心中嘀咕間,看到盆旁一個小碗,浮著幾片星狀的紅色小葉。
韓柏俯身用力一嗅,一絲微微的香氣傳入鼻內,和熱力佇的香氣果是相同。
至此他再無懷疑,這種紅葉可使人的觸覺加強,若是**時,發揮出的功用,必能使人沉溺難返,比之什麼**也要厲害,不由又想起花解語的手,一顆心跳了起來,小腹發熱。
韓柏咬了一下舌尖,清醒了一點,推門就那樣赤條條走出廳堂去。
花解語剛捧起盛著一壺香茶和兩個小杯的托盤,見到他出來,笑盈盈放在桌上,媚眼橫了他一記,道:「夫君請用茶:「就像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韓柏皺眉道:「你這樣留我在房佇,不怕我會逃走,又或大叫大嚷嗎?」
花解語故作驚奇道:「你為何要逃走?」
韓柏來到桌前坐下,捧起花解語斟給他的茶,倒進口佇,哈哈大笑道:「你制著我的穴道,顯是圖謀不軌,又或是想謀殺親夫,我驚惶起來,逃走有啥稀奇?」
花解語見他昂然無懼、豪氣迫人的情態,眼中掠過意亂情迷的神色,嘆道:「真是冤孽之至,我花解語閱盡天下美男,除了厲若海外,從沒有人能令我一見心動,偏偏只有你這冤家,又撞得逗人開心,唉:「一直只想著如何鬥爭、如何脫身的韓柏,聽到花解語這一番多情的自白,兼之這人最重感情,心頭不由一陣激動。若他乃正統白道的人,例如八派的弟子,對龐斑一方有著師門之辱,或是尊長被殺之仇,自是勢難兩立。但韓柏卻直至這刻,除了因著赤尊信的關係,而和龐斑對立外,跟花解語這人真是半點仇隙也沒有,甚至對要殺死他的方夜羽,他也是歡喜多過憎恨,加上他不愛記仇、不拘俗禮的性格,所以花解語愛上他,又或他愛上了花解語,他都覺得是沒有什麼不妥的。此時見到這外貌與年紀絕不相稱的美麗女魔頭對自己情深款款,心頭一熱道:。」娘子:你殺了我吧。一來你可以解開心結,二來我也厭倦了做人。唉:做得這麼辛苦,做來幹嗎?可笑我剛才還想盡力法逃走,知道嗎:我剛才早已醒了」還在裝睡來騙你呢。」他忽地豁了出去,只覺心頭大快,但隱隱佇又覺得是自己心靈內有某一種動力在誘導著他這麼做下這麼說。
花解語全身劇震,悽叫道:「柏郎:你這回真是要陷死我,教我更為難了。你當我真不知你早已醒來嗎?我的□女心功令我能對你的生理狀況產生微妙的反應,我只是詐作不知,看看你怎樣騙我,騙到我受不了時,我便可迫自己硬著心腸殺了你。」
接著再長長一嘆道:「裡大哥要我誘你歸隱不理江湖的事,但我和他都知道那是行不通的,因為那樣子的韓柏,再沒有了他吸引我的不羈和灑脫,也沒有了那種放浪形骸的奇行異舉,我喜歡的韓柏也給毀了。」說到最後,兩行情淚由眼角瀉下。
韓柏作夢也想不到這蕩女也會有如此真情流露的一刻,一邊定下心來,暗慶自己坦白交代得好,一邊也心中感動,伸手抓起花解語的纖手,送到臉頰貼著,另一手她揩掉淚珠,柔聲道:「你離開方夜羽,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噢:不:那花解語就不是花解語,也失去了吸引我這放浪不羈的韓柏的魅力了,我就是歡喜那樣,每次調戲你後,聽著你半喜半怒地說要勾我舌頭挖我眼睛,不知多麼有趣呢?」他這一番倒真是肺腑之言,絕無半字虛假。這就是韓柏。
花解語猶帶淚漬的俏臉綻出一個給氣得半死的笑容:嗔道:「你這死鬼:我真要勾出你的舌頭,再慢慢嚼著吞到肚佇。」跟著幽幽道:「慘了:愈和你相處,我便愈覺不能自拔,若殺不了你,怎麼辦才好?」
韓柏渾忘了樓外的世界,哈哈大笑道:「管***什麼方夜羽龐斑,現在只有娘子和為夫作樂,在你殺我前,你要全聽我的。」
花解語一呆道:「全聽你的什麼?」看到這江湖上人人驚怕的女魔頭如此情態,韓柏充滿了男性徵服女性的暢美快感。只覺熊熊慾火騰昇而起,剛才被壓下了欲□,熔岩般噴發出來,哈哈大笑道:「先站起來走走:「花解語真個將撫摸韓柏臉孔的手抽回來,以一個美得無可挑剔的曼妙姿態,盈盈起立,輕移玉步,到了廳心處。外面的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夕陽的餘輝由窗廉透入。一切都是如此地寧靜和美好。花解語靜靜地立著,任由韓柏的眼睛放恣地在她美麗的嬌軀上巡遊。自出師門以來,她都以色相誘人,但從沒有像這次般沒有半點機心,那麼甘願奉獻。忽然間一股化不開的衝動湧上了心頭,心中叫道:「柏郎:你愛怎麼看便怎麼看吧。」
在柳搖枝之後,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全心全意愛上一個男人,但現在這終於發生了。而她又不得不殺死對方。
在公在私,她都只有將韓柏殺死。
這想法使她更迫切,更毫無保留地要向韓柏獻出她的真愛。
韓柏舐舐焦躁的□皮,道:「你的□女小功可能使你有預知未來的力量,所以剛才只說要勾我的舌頭,沒有說剜我的眼睛,因為你知道我要看一樣東西你的身體,快脫掉衣服,這才公平一點。」這人率性行事的方式,確要教衛道之士大嘆人心不古。
花解語眼中掠過一絲哀愁,靈巧地轉了一個身,再臉對韓柏時,外袍已滑落地上,露出只遮掩著重要部位,手工精緻的紅綾兜肚。
修長白皙的美腿。
圓滑豐滿的粉臀。
足可使任何男人激起最原始的慾望。
她精擅天魔妙舞,故每一個動作都美至無以復加,卻又沒有絲毫低下的**褻意味,尤使人覺得美不勝收,目眩神迷。
廳內的空氣忽地炙熱起來,溫度直線上升。
花解語輕輕解下最後的屏障,不一會已毫無保留地將美麗的身體完全呈現在這個自己既心愛又不得不殺死的男人貪婪的目光下。
韓柏喉幹舌躁,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心中狠狠道:「管***,如此尤物,不佔有了她日後想想也要後悔,何況還可能小命將要不保。」霍地立起,踏出了人生佇重要的一步,往花解語走過去。
花解語眼中哀色更濃,心中悲叫道:「柏郎,解語會使你在最快樂的高時死去,然後懷你的兒子,作為對你愛的延續,這是我能想出來最好的解決方法。」
嚶嚀一聲。
韓柏將花解語橫抱而起,往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