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次出觀就是萬眾歡騰的拳擊場,無數的男女在發狂地吼,揮舞著手。黑鴉鴉的人頭之上聚光打照耀下的拳擊臺上,一個足有四、五百磅重的留著金色連鬢鬍子的白種巨人兩手攥拳,一走向一精瘦的同樣兩手提拳在他面前跳來跳去的黃種漢子。黃漢子靈活地圍著白漢子轉圈,雙手比劃著各種將欲出拳的假動作就象一隻猴子在虛張聲勢地恫嚇一頭步步逼進的獅子。黃漢子出周了,划著拳冷了飛腳踢中白漢子的脖子,白漢子被踢得頓了一下,濃密鬍鬚中的鮮紅嘴唇咧開微笑繼續逼向黃漢子。黃漢子連連飛腳踢向白漢子,白漢子的巨大頭顱象撥浪鼓似地被踢得左右忸擺,但微笑始終掛在嘴邊,他對時伸出粉紅的舌頭舔舔嘴唇,嘴唇和嘴周圍的鬍鬚在炮酒下閃閃發亮。黃漢子雨點般地對白漢子拳腳相加,臺下觀眾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驀地,喊聲驟停,隨即以一種更高是頗率再次爆發,拳擊臺上,黃漢子已經昏健康在地地剛才他吃了黃漢子的一擊重拳。白漢子高高舉起肥碩的雙臂向歡呼的群眾致意。
拳擊臺上又上來一位黃漢子,無論身高還是體重都是白漢子不相上下,但過於遲鈍,被白漢子連連擊中,雙手捂臉搖搖欲墜幾乎被被打任務了。終於,堅持了幾回合後,象根截斷的木樁轟然倒地。白漢子連連痛擊不同身高、體重的黃漢子;有個機靈的黃漢子攥住白漢子的一隻手腕,拱背蹲身,意欲來個大背翱,但黃漢子上背後就掄不動了,被白漢子在背上猛擂地時,趴倒放平。白漢子舉手向歡呼的觀眾致意。
白漢子縮小成為一個光佔、流逝,螢幕變暗,電視關了。
趙航宇和主持人眾幕後走了出來,圓桌旁的人一個悲憤地望著他。舞臺上一片靜寂,連正在調絃的樂手們也停了下來。「氣人不氣人?」趙航宇臉色嚴峻地望著桌旁的所有人。「氣死人了。」個體戶難過地說。
農民企業家臉憋得豬肝一樣:「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們還這麼欺負中國人。
舞臺上中國人包括那些樂手和舞臺工作人員,一個個全都黯然神傷。「這個毒打我們同胞的胖子是阿樂文。凱勒馬戲團的大力士,我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他發出邀請,請他到中國來旅遊。」趙航宇嚴肅地說。「我們計劃是,只要他一踏上中國領土,就把他扣下,由我們的武士輪番上陣,跟他玩車輪戰,直到失癱為止。為此我們準備犧牲一批武士。」
「不這樣不行。」主持人解釋,「你們也看到了,這個胖子也不是等閒之輩,我們要保證我方主將出馬時穩操勝券。」
「你們的意思就是主將由大夢拳傳人擔當?」公司經理部。
「是的以。」趙航宇說。「非大夢拳拳不能制勝。」
「我同意這樣的安排。」公司經理年臉對大家認真地說,「和這樣強大的敵人作虎,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要形成圍殲的局面我方力量必須十倍於敵同時要保持一隻最硬的拳頭敵人最疲憊的時候打出。」「就是這個意思。」趙航宇說,「誘敵深入,關門打狗。」
「你們能保證把他騙進來嗎?」個體戶說,「據我產品驗,現在的人也不好騙著吶。」
「沒有不來的道理。」趙航宇說,「他不知道咱們這熱情請他來幹嘛,他還以為咱們好客呢,包在我身上,一切沒有問題,成問題的只是錢。」
趙航宇溫和地掃視大家,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頭。「不是我向諸位哭窮。」
趙航宇說,「列位想呵,組織這麼大的活動,又要接待外國人,咱禮數不能虧了。再有培訓本國選手,主任團這些人會了要吃要喝,哪處不得花錢?頭兩次募集的四萬多塊錢早花光了,踹兒起我們已經揭不開鍋了。」「不是我們不肯出錢。」公司經理說,「這種事關民簇感情的事誰要捨不得出錢還不得叫人指著脊樑骨罵成漢奸?問題的這,既然是全民族的事就該全民族出血,你不能光指著我們幾個派糧派捐,這民族也不是光我們幾個的民族。搞光了我們幾個倒無所謂,問題是這麼吃一頓奔一頓不是事兒。我也看出來了,往後這錢花起來更沒個底,我們連箭帶皮全剁了餡能蒸幾屜包子?」「說真格的,」農民企業家說,「出多少錢我倒不在乎,大不了就是這幾年白乾了,你們要看我能賣個好價錢把我賣了也成。條件也有一個,你們真得把事辦成。」
「我保證。」「保證什麼?大夢拳傳廣你們不是還沒找著?這位爺找不著,你就是把那個外國胖子騙來不也沒招?咱們別幹在家門口下好套兒再讓人家給打了的事兒。那可現大了,十億老少爺們兒的臉可就真沒地兒擱了。」
「咱可全指著他了。」個體戶認真地說,如果這人找不著,我看咱們最好也趁早收攤子,別瞎耽誤工夫,認栽。「
「我保證,最遲後天讓你們見著這大活人。」趙航宇說,「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那咱們一手交人一手交錢。」個體戶說。「反正不乜就一兩天的事麼,你們先對付著,家吃兩天。」
「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呀……」趙航宇急出一腦門子汗。
這時,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躡手躡腳走到主持人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主持人偏頭對趙航宇說:「趙主任咱得快點了,人劇場經理催了,下面這場演出快到點了。」
「這就完這就完。」趙航宇低頭看看腕上的手錶,「這會怎麼開了這麼長時間?我把這兩句話說完就完。不知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呀?我並沒想讓你們承擔比賽的全部費用,只讓你們贊助些開辦費,又不是白要你們的,肉包子打狗。算你們入的股,將來事業搞起來了,肯定還要盈利,不但本會還給你們,還能讓你們賺上一筆。你想呵,今後夏天沒有任何重大國際比賽,咱們這個肯定熱門,加上比賽的性質,肯定全社會矚目。不說門票這種小收入,光廣告就能弄個滿天飛。
我們還有一些組織義賣募捐、發行獎券的大型計劃,在全社會集姿。那時各位拿回去的恐怕就不止拿出來的這區區小數了。眼光要看得遠一點,捨不得孩子套不來狼。「
劇場裡響起第一遍入場鈴,一些吃著蛋卷冰激凌的觀眾稀稀拉拉走進場,看到舞臺上的人立刻就找了空坐下,全神貫注地看起來。有的飛跑出去叫正在劇場休息室徜徉的同伴。
「咱真不能再耽誤了,請各位趕快拿主意。」
「我們還是不見句子不撒鷹。」
「先少點,少點行不行?一人一百,讓我們選過去今天。」
一被女友飛跑關拉進劇場的小夥了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大聲詫異地說:「不對呀,賣的明明是歌舞票,怎麼改話劇了?」
後臺,趙航宇一邊點著手裡寥寥無幾的鈔票,一邊對主持人破口大罵股東們:「這幫小人,把咱們當叫花子打發了。
「咱們今兒這會的議程上有毛病。」主持人恭敬地含笑說,「應該上來就放錄相,藉著那勁兒就侃錢的事。而且你也太老實了告訴他們大夢拳傳人找著了又怎麼啦?」
「惹急了我,我改替外國人反打中國人。」趙航宇恨恨地說,「走,你跟我一起去找白度,看她回來沒有,事情成敗現在全靠她了。」「我走不開」。主持人說,「一會兒這兒的演出就開始了,我得上場,我當主持廣,沒誰也不能沒我。」
「告訴我,」趙航宇眯著眼睛盯著主持人,「你每天往這兒一站,一場接一場地這麼主持下來掙多少錢?」
這不是需要麼。「主持人說,」我看你也別往白度家跑了,大熱的天,打個電話不就完了,打個電話一樣。「
「不是我著急,我不踏實,費半天勁再功敗垂成……」趙航宇哮噥著隨主持人往後臺電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