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星,你如果是楊白勞,我就是黃世仁了唄!」馬智華沒好氣地說。
白昌星一直忍著馬智華身上文人的酸腐氣,捺著性子說:「智華,你加盟森豪集團以來,我自認為沒有虧待過你,你把自己說得可憐兮兮的,太虛偽了吧!」
「虛偽?你說我虛偽,白昌星,我怎麼虛偽了,在什麼地方虛偽了?請你說出我虛偽的事實來!」馬智華氣哼哼地質問道。
白昌星見與馬智華無法溝通,無奈地說:「智華,我還有點事,咱們改天再談好不好?」
馬智華忽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把手裡沒點燃的雪茄煙往茶几上一扔,轉身離開了白昌星的辦公室。
馬智華漫無目的地開著車,越想剛才的談話越堵得慌,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不僅沒有拿到,還被人家指責自己是黃世仁、虛偽,馬智華越想越生氣,不知不覺就把車開到了黑水河畔。
馬智華下了車,沿著河邊走了一會兒,發現一個空空的長椅,馬智華惆悵地坐下望著遠方在河面上掠過的水鳥,思緒飄飛,紛亂無序……他覺得,自己似乎走進了死衚衕,四周的牆太高了,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掏出煙點上火,深吸一口,想把內心的積怨都吐出去,卻覺得積怨太深,根本吐不出去,馬智華陷入一種進退維谷的矛盾境地。
「馬總,想什麼呢?這麼惆悵!」
一股馨香沁人心脾,馬智華頓時從沉思中驚醒,他發現一個漂亮的女人坐在了長椅上,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身邊的竟然是天嬌集團房地產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範真真。
「範總,你的永珍城幹得如火如荼,怎麼還有時間到河邊看景?」馬智華不冷不熱地問。
「我可不是來看景的,我是來看人的!」範真真嫵媚地看了馬智華一眼,話裡有話地說。
「看人?」馬智華不解地問。
「對,馬總,你的未來城正在銷售的關鍵時刻,你這個主管銷售的副總經理卻躲在黑水河畔,長吁短嘆,難道還不值得我這個競爭對手關心關心嗎?」範真真毫不掩飾地說。
「這麼說,你一直跟著我?」馬智華警覺地問。
「馬總,你在清江大學任教時,我就聽過你的課,那時候,聽你課的都是房地產老闆,我那時候剛剛成立天嬌房地產公司,當時我就有一個想法,希望有一天請你做天嬌房地產公司總經理,但是,天嬌當時剛剛成立,還沒有什麼吸引你的業績,更沒有聘請你的實力,現在好了,永珍城可以說是東州最大也是實力最強的房地產專案,只要你願意加盟,條件任由你開。」範真真開誠佈公地說。
「範總,看來你是有備而來的。」馬智華苦笑道。
「馬總,但願我是雪中送炭,我知道你在森豪集團幹得並不愉快,常言道:人挪活,樹挪死,不過,我不逼你,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範真真說完,柔媚地起身,扭著腰肢走向自己的紅色賓士跑車。馬智華沒動,也沒吭聲,而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範真真上了車。
紅色賓士跑車響了一聲喇叭算是與馬智華道了再見,然後,順著黑水河緩緩駛向遠方。馬智華望著漸漸消失的一點點紅色,彷彿看到了黎明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