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孟潘鎮後,老楊領他們來到高坎設在這裡的辦事處,辦事處設在鎮中心的一個院子裡。沿街是個二層的小樓,樓後是個四合院,四面都有房屋。
這個辦事處不但是高坎的對外聯絡點,還負責駐紮在山寨裡的部隊日常物資的採購和供應,所以由高坎的二公子常年靠在這裡。
二公子已經接到他父親的電報,所以親自在等著方周他們。與方周見過面後就直接把他們帶到後院的一間房子裡,指著桌上擺放的東西說:「按照方先生所列的清單,我把你們所需的裝備都搞齊了全部都在這裡,請驗收。」
只見桌子並排放著三隻柯爾特突擊步槍,導軌上裝著瞄準器和戰術槍燈的,槍管下懸掛著槍榴彈發射器,旁邊還有插在腿部槍套裡的佰萊塔m9手槍,多功能軍刀,行動式無線通話器,夜視鏡,頭盔,防彈背心,急救包等等一應俱全。另外在旁邊還有一臺揹負式無線電臺和一隻拆卸開的m107狙擊步槍。
軍人對武器都有特殊的情感,三個人望著這麼漂亮的傢伙眼睛都放出光來。
李鎮浩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發著暗藍色光澤的槍身,低聲說:「乖乖,真是好槍啊。」
童明也情不自禁地把突擊步槍拿了起來,在手裡仔細的端詳,眼睛裡流浪著驚喜地神色,彷彿一下看到了自己喜愛的寶貝,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三個人高興的表情高公子用賣弄的口吻說:「怎麼樣方先生,還算過得去吧?」
「非常好,謝謝高公子搞到這麼好的傢伙,後面的活我們就更有信心了。」
高公子又對方周說:「你們要的車就停在車庫裡,我讓人開出來。」說完轉身從房間裡出來,方周也隨著他一起走出房間。
高公子讓手下開啟車庫門,把一輛豐田陸地巡洋艦開了出來,他拍著發動機箱蓋說:「我已經安排人檢修過了,一點問題沒有,油箱也加滿了,在後面還給你們準備了兩桶汽油,在這裡不比你們國內,能加油的地方很少,很多車就因為沒有油趴窩了。另外還準備了一部分給養和飲用水也都放在後面了。」
「謝謝高公子,謝謝你考慮的這麼周到。」方周誠心誠意地說。
「你們吃過飯後再走吧,從這裡出去幾百公里內都很難遇到人,更不用說吃飯的地方了。」
「不用了,我們還是儘快的動身,高司令安排的任務時間很緊啊。」方周笑著說。
倆人說話的時候,李鎮浩他們已經把武器裝備都搬運到車上,方周隨即與高公子告別,然後上越野車出發了。
童明駕駛著這輛效能超群的豐田越野,老楊坐在副駕駛位上負責引路,方周和李鎮浩坐在後排座位上。
李陣浩上車後就開始擺弄那隻柯爾特突擊步槍,臉上流露出興奮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說:「真是好槍,不過用慣咱們自己的,這個拿在手裡還不太順手。」
「沒辦法,現在必須用這些。」方周遺憾地說。
李鎮浩明白方周的心思,隊長之所以挑選這些武器裝備也是防止給外界留下任何把柄,讓人摸不出他們是什麼來歷。
越野車駛出孟潘鎮後沿盤山路北上,他們的目標位於金三角地區的最北部,那裡原來是同盟軍北方軍區的控制區,同盟會分裂後也成立了自己的特區,去那裡老城是必經之地。
行駛了一個小時後,越野車爬上了一個山口,方周讓童明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對他說:「猴子,你跟老楊下車到前面探探路,帶上無線通話器,我們測試一下通話效果。」
李鎮浩把行動式無線通話器和突擊步槍都遞給童明,「捎上傢伙,順便打幾發練練手。」
童明接過通話器和槍,他知道隊長是要跟指揮部聯絡,朝老楊擺了一下頭,「走楊大哥,咱們下車溜達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只野味。」
「沒問題。」老楊下車的時候沒忘記把他那隻老掉牙的ak47挎到肩膀上,老楊的這杆槍槍膛裡的來福線都磨光了,射出的子彈基本上是橫著擊中目標。
倆人下車後,方周對李鎮浩說:「馬上用電臺跟指揮部聯絡。」
李鎮浩立即回身從座位後面拿過電臺來,戴上耳麥,把發射頻率調到規定好的波段上,隨後開始呼叫指揮部。
「獵鷹,獵鷹,聽到請回答。」
耳麥裡隨即傳出指揮部的應答聲,「我是獵鷹,報告你們的情況。」
李鎮浩興奮地摘下耳麥遞給方周,激動地說:「接通了,獵鷹要聽你的彙報。」
方周帶上耳麥,對著話筒高興地說:「我是獵豹,我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步行動計劃,正準備對老城地區的情況進行偵察」方周把他們到達金三角地區後的情況和下一步的行動簡明扼要向陶副局長作了彙報。
陶副局長對方周他們出色地完成第一步計劃很滿意,他高興地告訴方周,「獵豹,你們在平山鎮把毒販泥鰍暴露出來,使我們掌握了這裡幾個販毒、販槍犯罪集團的詳細情況,為打擊平山鎮的犯罪團伙提供了證據。你們還沒處境就已經立下了大功,我相信你們後面的任務會完成的更出色」
「請首長放心,我們決不辜負祖國對我們的期望,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方周結束與陶副局長的通話後,又用行動式無線電臺呼叫童明,讓他們馬上趕回來準備繼續上路。
十多分鐘後倆人趕回來,童明看到方周和李鎮浩已經穿上了防彈背心,腿部槍套也捆紮在大腿外側,手雷也掛在肩膀處,只有突擊步槍豎立在座位旁邊,如果把突擊步槍挎在胸前就跟黑水公司的保鏢一樣了。
童明好奇地問方周,「我們下一站去哪裡?」
「去老城,我們應該先去拜訪一下老朋友了。」方周開玩笑地說,同時方周把另一套裝備遞給童明,讓他趕緊收拾好,童明知道隊長是想去找放走的那個警衛連長。
老楊望著方周和李鎮浩說:「只要看到你們攜帶的這些傢伙,就沒有人敢招惹你們。在金三角誰的槍厲害誰就高人一等,年輕人常常比誰的槍值錢,有錢的人帶的往往都是好槍,槍有時就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徵。」
武器和毒品在世界許多地方被視為洪水猛獸,而這兩樣東西在金三角卻是最普通的東西,而且家家都擁有,在這裡毒品就代表著財富,武器則代表著權勢,擁有了這兩樣東西就擁有了一切,真是一個黑白顛倒了地方。
童明收拾停當後,隨即駕駛越野車朝老城趕去
高坎的歸來對郎三是個很大的威脅,雖然高坎沒有證據證明他的出事是郎三所為,但是這個老狐狸肯定會猜到是郎三在背後搞鬼。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但是做了虧心事不管有沒有鬼叫門都會提心吊膽。郎三必須要搶在前頭,他絕對不能等著高坎來對付他。
郎三想不到在平山鎮對高坎的截殺不但沒有成功,還把自己的一條走私通道截斷了,真是偷雞不成還舍把米。不過讓他知道了高坎身邊三個人的厲害。
郎三把很大希望寄託在鷹嘴崖的截殺上,最後弄了個全軍覆沒,只跑回來警衛連長。郎三已經預感到自己安排在馬媛身邊的人肯定也難以得手,果然不出所料,幾天後接到馬媛的電話,從馬媛的口氣裡就能猜測到他的人失敗了,越是這樣越讓他感覺到對手的可怕。
馬媛的一番話讓郎三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一條計策在他心裡形成了。郎三從曼德勒回到老城哪裡都沒去,直奔二哥的司令部。
郎鴻賢見弟弟急急忙忙走進來,就知道沒有好事。
「出什麼事了急三火四的樣子?」
「二哥,我能肯定跟隨高坎過來的三個人是中國那邊派來的鷹爪。」
「你有什麼證據嗎?」郎鴻賢驚訝地問。
「要什麼證據!他們三個人都是特種兵這本身就是證據,你應該知道中國軍隊的特種兵是些什麼樣的人,他們怎麼可能叛逃到金三角,所以只有他媽的一個可能,這三個傢伙是為了對付我們而來。」
郎鴻賢琢磨了一下三弟說的話,感覺很有道理,「嗯,很有這種可能,如果說一般人跑過來很正常,他們軍隊裡的特種兵就有問題了。」
智者千慮,總有一失。這一點是我們整個計劃的最大疏漏,任何一個國家的特種兵都是軍隊的精英,特殊的訓練讓他們都成為了鐵人,他們叛逃的可能性非常小,特別是中國軍隊紀律的嚴明是人所共知的,無論什麼理由都不能讓特種兵的叛逃使人信服。
郎三見二哥也同意了自己的看法,馬上說:「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剷除這三個人,否則對我們是個極大的威脅。」
郎鴻賢點點頭,「嗯,你是不是已經有點子了?」他知道這個兄弟雖然吃喝玩樂五毒俱全,但是人非常機靈聰明,鬼點子很多。
郎三把馬媛要請方周他們押運翡翠原石的事情講了一下,隨後說:「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二哥,這幾天我要去中國境內談生意,這件事情你一定安排妥當,絕對不能讓他們再逃脫了。」
「好吧,這次不但要消滅他們,還要把那塊石頭搶到手,我也聽說過那塊石頭,是塊不可多得的寶貝。另外你去中國境內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們可是做夢都想抓到你。」郎鴻賢叮囑郎三。
在倆人說話的時候,郎鴻賢的警衛連長剛好進來給倆人送茶水,無意中聽到郎三去中國境內的話,他也沒在意,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就轉身出去了。
這個人正是被方周放回來的那個警衛連長波巴曼。
當地人的名字都很奇特,波巴曼並不是姓波,他們名字中都沒有姓氏,波的意思是軍官,巴曼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解釋為叫巴曼的軍官。
方周他們四個人駕駛豐田越野車,全副武裝駛向老城縣城。來的路上雖然有不少的檢查站,卻並不盤問他們什麼,只是收取十元的過路費。這些檢查站都是各支地方武裝在自己的地盤設立的,目的就是為了收錢,這也是他們創收的一個手段。
方周他們幾個人的形象一看就象是來收購煙膏的,因為攜帶的武器裝備只有財大氣粗的毒梟才能買的起。
在進入老城之前遇到了最後一處收費站,公路上一根橫杆擋住了去路,兩個士兵懶洋洋收取過路費,一個傢伙好奇趴在車窗上向車裡檢視了一下,順便問道:「到老城來做那樣?」
「收貨的。瞎眼,這都看不出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老楊沒好氣地頂了他一句,隨後示意童明開車不用理會他。
車子開動後老楊回頭對方周說:「等會進城後方先生就裝扮是購貨的老闆,我就是你們牽線搭橋的,有什麼事情你們不用說話,都由我來應付。」
方周點點頭,「好,謝謝楊大哥了。」
「在我們那邊沒有一條公路上沒有收費戰,想不到這裡比我們那裡更多,隔三五里就有一個,媽的就跟攔路打劫的差不多。」李浩號悶聲悶氣地說。
「哈哈除了販毒就是這點收入了,所以每隻部隊都在自己的地盤上收費,誰從他們的管轄區過去也要留下買路錢。不過對聯合國糧農組織的車有時不收費」老楊笑著說。
「為什麼?難道他們也怕聯合國的人嗎?」童明側過來臉好奇地問。
「當然不是,有槍就是大爺,天王老子來了他們都不怕。別看金三角這麼個窮山僻嶺的小地方,聯合國的好多機構在這裡有辦事機構,經常看到他們的車,只有對糧農組織的車不收費,因為這些當兵的也都知道糧農組織的人是來幫助這裡的,給這裡的老百姓送糧食,所以對糧農組織很有好感。」
「原來如此,這些當兵的也都是些愛憎分明的人,在我們的意識中把金三角拿槍的、販毒的都當作凶神惡煞的人,好象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惡徒,其實這裡的老百姓和普通計程車兵與外界的老百姓沒有什麼區別,他們都是迫於生計從事與毒品有關的事」方周感嘆地說。
老楊能體會到方周的同情心,他深有感觸地說:「方先生說的不錯,我以前也多次護送過運輸鴉片和黃砒的馬幫,都是為了有口飯吃。我們也知道這些都不是好東西,我們當兵的也都不准許吸大煙,當地的老百姓也是要到六十歲以上才能公開抽大煙,當地的老百姓如果有其它的活路也不會搞這個。」
說話間汽車駛入了縣城,老楊回頭問方周,「方先生,我們去什麼地方?」
「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楊大哥帶我們在縣城轉轉看看,第一次來熟悉一下,另外還想找個人。」
「找什麼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忙?我在老城待了十多年,對這裡的很熟悉,也認識不少人。」老楊很熱忱地說,看得出他是個熱心腸。
「郎鴻賢的身邊裡有個叫波巴曼的警衛連長,我想找這個人問件事。」
老楊想了想說:「司令部所在的那條街上有家酒店,也是縣城比較好的酒店了,距離司令部不到兩百米,你們就去那裡一邊吃飯一邊等著,我去司令部找個朋友,他就在司令部的警衛部隊裡做事,我讓他打聽一下波巴曼的情況,如果合適就讓他來見方先生,你看可以嗎?」
「這樣最好不過了,楊大哥真是幫了我們不少忙,回去以後好好地謝謝你。」方周誠心實意地說。
「方先生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們把我當朋友看,我自然不能把你們當外人。」老楊真誠地說。
「楊大哥說的對,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先生了,我們都比你年輕,叫我們老弟就行,這樣聽起來親切。」
「好,那我以後就叫你們老弟了,實話說認識你們真的很高興,哈哈」老楊爽快地笑起來。
越野車駛入城區後,方周就放下玻璃窗來,巡視著小城內的景象。也許是靠近我國邊境的原因,走在老城的街道上與國內邊境城鎮沒有任何區別,商鋪的牌匾都是用中文書寫,人們的服裝與國內也相差無幾,如果仔細留意一下,在這裡流通的貨幣也是以人民幣為主。
在老楊的引導下很快就來到他們找的酒店,是一棟三層的小樓,李鎮浩在店前的空地上停好車,方周下車後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作到心中有數。
酒店裡的服務生看到有車來已經提前跑出來迎接客人,很熱情地把他們招呼進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