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遭遇伏擊

神劍行動 信周 第2頁,共2頁

方周望著不遠處的鷹嘴崖,被那裡的險要地勢所吸引,張開的鷹嘴彷彿要吞噬從上面通過的一切,他暗暗驚歎這鬼斧神工的傑作,進入金三角後穿密林,越山峰,險要的地理環境是在國內很少遇到的。

方周邊走邊透過樹林的縫隙觀察前面的山峰,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先觀察這裡的地形,留意任何可疑的情況。

忽然,方周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有幾隻鷹在鷹嘴崖的上空盤旋,而且不時地發出鳴叫聲,聲音短促悽歷似乎是在發出警告,在寧靜的山谷中聽起來非常清晰。

方周看了一下左側的山峰,太陽已經沒下了山,看情形再有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下來,這個時候白天活動的動物都要開始陸續回巢穴了,為什麼那幾只鷹總是盤旋在空中不肯落下來?這可是些異常機警的動物,說明它們的巢穴受到了威脅!

猛然有一個念頭閃現在方周的大腦中,鷹嘴崖上有人!因為能在崖頂上對禿鷹構成威脅的只可能是人。

方周猛然停住腳步,高坎和童明他們三個人都好奇的望著他,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了。

越過邊境後李鎮浩和童明就不用再警戒,大家就在一起行進,突然見方周停下,而且非常警惕地注視著前面,倆人知道隊長一定是發現了可疑情況,隨即都拔出手槍,本能地隱蔽到兩邊,朝對面的山林搜尋。

高坎疑惑的望著三個人,因為馬上就到他的地盤了,所以他不相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高坎驚奇的問方周,「有什麼不對嗎方先生?」

「前面山崖上有人。」方周肯定地說。

高坎朝鷹嘴崖上張望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不會吧,什麼人會在那上面?」

方周緊盯著半空中盤旋著的老鷹沉思了一下,然後問高坎,「高司令,除了前邊的鷹嘴崖還有沒有其它的路到你的莫弄山寨?」

高坎面露難色地說:「有到是有,就是太遠了,需要從前面的山饒過去,少說也有幾百公里,再有五天我們也到不了山寨。方先生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方周堅信自己的判斷,平山鎮遇到的襲擊讓他不能不格外小心,他叫了一聲猴子。

童明應聲過來,「什麼事大哥?」

「你從一側攀到鷹嘴崖上面去偵察一下,一定要隱蔽好自己。」

「明白。」話音未落童明就已經轉身竄進了樹林中,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人影。

童明穿出樹林,來到距離鷹嘴崖三四百米遠的懸崖下,他抬頭仰望了,這裡很象是一處斷崖,齊齊得如同刀削斧砍一般,懸崖至少有一百多米高,他要徒手攀登上去,而且沒有任何保護裝備,危險程度可想而知。童明沿懸崖底部走了幾十米,他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攀登線路,當看到一處地方有幾棵松樹斜著長在崖壁上,他決定從這裡攀登,因為可以利用懸崖上的樹做短暫的休息。

童明把腰間的皮帶勒緊了一個扣,啐、啐,分別朝兩個手掌心裡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地說:「這點懸崖上不去我還能叫猴子!」身體向上一縱,雙手攀住一塊突出的岩石,腳尖蹭了一下石壁就躍了上去。

只見他象一隻壁虎緊貼在山崖上,靈活的賽過猴子,中間沒有休息,只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就攀上了山頂。童明觀察了一下山頂的地形,原來山的另一側是相對平坦的斜坡,而且還長著許多大樹,這讓他更加斷定這邊的懸崖肯定是地震或是地殼運動形成的斷崖,他利用山脊上突出的岩石做掩護,迅速朝鷹嘴崖方向移動。

童明悄然向前行進了大約兩百米,忽然聽到前方有說話的聲音,他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輕輕探出頭觀察,只見十多米外,山樑的背側稍微平坦的地方有七八個人,或躺或坐正在閒聊,也有三四人在打牌,可能是在賭博,爭的面紅耳赤,在他們旁邊放著幾隻56式衝鋒槍。

另外在鷹嘴崖的上方岩石後趴著一個傢伙,不時地用望遠鏡朝鷹嘴崖下面的小路張望,在他一側的岩石上還架著一隻帶瞄準鏡的狙擊步槍,一個人仰面躺在狙擊槍旁邊,臉上蓋著一個圓形的遮沿帽,似乎是睡著了。

童明能聽出他們的口音與國內的邊民差不多,因為相隔十多米的距離聽不清楚他們說話的內容,他趴了一會兒,隱約聽到兩個傢伙在罵,好象是等了兩天還不見人影。

童明猜測這些等的可能他們四人,他悄悄地又退回來,然後從原路回到方周他們隱蔽的樹林中。童明把鷹嘴崖上發現的情況向方周彙報了一下。

高坎首先暗暗吃了一驚,剛才如果貿然過去必死無疑。

方周聽完後望著高坎,「高司令,你認為鷹嘴崖上埋伏的人是針對你還是另外有其它原因?」

「這幫狗肌巴肯定是衝老子來的,如果是打劫他們會埋伏在山林中,只有郎三知道老子回來了,除了這個狗日的還能有誰?」高坎怒氣衝衝地說。

「猴子聽到他們說等了兩天了,從這一點上判斷對方也是衝我們來的,他們之所以選擇這裡就是擔心我們三人。」方周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前面在懸崖上開鑿出來的羊腸小道繼續說,「如果我們上去後,就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內,對方還有很好的射擊角度,而我們沒有任何躲避的地方,除非是跳下懸崖絕壁」

「對方選擇這個伏擊地點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而且對著一帶的地理環境非常熟悉。大哥,如果不是被你識破我們真的就危險了。」童明有些後怕地說。

李鎮浩好奇地問:「大哥,你是怎麼樣發現上面有人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鷹嘴崖上空有幾隻鷹在不停地盤旋?」

「看到了,這沒什麼奇怪的啊,山林上空經常會有鷹在盤旋。」李鎮浩不解地說。

「鷹在覓食的時候的確是不停的盤旋,但是決不會發出鳴叫。而這幾隻鷹卻不時地鳴叫,好象發出在警告。鷹的巢穴都在懸崖峭壁上,說明它們的巢穴受到了威脅,所以我猜想上面埋伏著人。」

高坎敬佩而又感激地說:「方先生真是個細心人,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我就完了,你這是第三次就了我的命,我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周朝高坎擺了擺手,然後問大家,「現在關鍵問題是怎麼過鷹嘴崖,你們怎麼想?」

李鎮浩搶著說:「再過一會兒天就黑了,我們利用晚上摸過去不就可以了嗎?」

方周搖搖頭,「不行,這樣做太危險,萬一對方有紅外望遠鏡很容易發現我們,他們既然在等我們就一定會做周密的準備。」

「還是我再攀上吧,只有九個敵人,我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還是有把握消滅他們的。」童明堅決地說。

「馬上天就要黑了,再攀登那樣的懸崖絕壁非常危險,你一個人上去很難同時制服那麼多人。今晚咱們就在樹林裡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早上再說。」

經過了七八天的長途跋涉和風餐露宿,四個人的確已經疲憊不堪了,難得有這麼長的休息時間,一個人警戒其他人抓緊睡覺。

鷹嘴崖上面的那些人正是郎鴻賢派來的,他從老三嘴裡就聽出來跟隨高坎來的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從中國那邊過來的特警,因此專門從自己的警衛營裡挑選了八名軍事過硬計程車兵,讓自己最信賴的警衛連長帶隊,攜帶著一隻狙擊槍,一挺中國產的56式輕機槍埋伏在鷹嘴崖上。

正如方周猜測的那樣,為了防止高坎他們在晚上通過鷹嘴崖,他們特意攜帶著遠紅外夜視鏡。兩人一組白天夜上都在緊盯著山腰上的小道。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方周就把三個人都叫醒,他先對高坎說:「高司令,你就在這裡等我的訊號,聽到三聲槍響你就開始穿越鷹嘴崖,隨後我們在山那邊會合。」

「好,那你們怎麼過去?」高坎擔心地問,他不相信方週三個人能從懸崖絕壁翻越過去。

方周笑了笑,輕聲說:「放心吧,我們自有辦法。」說完帶著童明和李鎮浩消失在樹林中。

進入樹林後方周問童明,「猴子,從你昨天上去的地方,我們倆能不能也攀登上去?」

童明想了一下,不客氣地說:「如果是徒手你們倆還真夠嗆,專業的登山隊員都不見得能上去,不過有我猴子在就沒有問題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你協助我們上去,咱們三個對付上面的幾個傢伙就沒問題了。」方周笑著說。

李鎮浩有些不服氣地撇撇嘴,「還用他協助?只要猴子能上去,我就能攀上去。」

童明好象沒有聽到李鎮浩的話,並不搭理他,只顧在前邊領路。走了一段看見一棵大樹上有垂下來的藤條,童明爬上樹去弄斷了幾根藤條。

每根藤條都有八九米長,而且非常柔韌結實,童明把兩根藤條挽了一個結系成一根,他接起了兩根來,然後盤起來交給李鎮浩帶著一根,自己把一根斜挎在肩膀上。

不一會兒三個人就來到昨天童明攀登過的地方,方周和李鎮浩仰頭朝上看了一眼,心裡忍不住吃了一驚,陡峭的懸崖根本就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許多地方几乎就是光滑的岩石。

童明把藤條取下扔在地上,然後對李鎮浩說:「我就是從這裡上去的,你先來試試?」

李鎮浩後悔自己說的大話,他向童明作了一個鬼臉,不好意思地說:「攀爬你猴子的特長,俺鐵釘還真辦不了,下次不敢吹牛了。」

童明指著高處從懸崖縫隙中長出來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對李鎮浩說:「等我攀登到那棵樹上後,你就把藤條甩給我,能不能做到?」

李鎮浩仰臉看了一下,那棵斜長的松樹離他們大約有十多米的距離,他笑著說:「沒問題,這個咱肯定能辦得到。」

方周仰望著大自然的傑作,望著都眼暈更不用說攀登了,他輕聲叮囑童明,「猴子,千萬要小心。」

方周的話音未落童明已經開始攀登了,只見他把身體緊貼到崖壁上,手指摳住石縫,緩緩地朝上蠕動,攀過光滑的石壁後他的速度就明顯加快,只要能把住突出的石塊,身體就能敏捷的攀上去。

很快童明就爬到第一棵樹上,他騎坐在樹幹上,一隻手扶住岩石,騰出一隻手向下招了招,「釘子,把藤條拋給我。」

李鎮浩把一根藤條拋向空中,童明伸手抓住,把一端纏繞在樹幹上,隨後又開始朝上攀登。等他到達另外一棵樹的時候,李鎮浩也利用藤條攀了上來,隨後就把藤條解下來,再次拋給童明。

方周在下面等李鎮浩把藤條傳給上面的童明後,又把另外一根藤條拋給李鎮浩,隨後李鎮浩把方周拋上的藤條繫好,自己又開始向上攀爬,三個人就用這種接力的方法攀上頂峰。

童明等倆人都上來後,從腰後抽出手槍,指了指鷹嘴崖的方向,隨後三個人悄悄地摸了過去。

他們來到童明昨天上來時藏身的那塊岩石後,方周探頭察看了一下,除了懸崖邊那兩個人不時地朝山下看看,其他幾個人都蜷縮著身體臥在樹底下睡覺。

看清楚情況後,方周縮回來,打手勢向童明和李鎮浩佈置任務,他指指懸崖邊的兩個人,示意李鎮浩去對付,讓童明跟自己去收拾其他人。

倆人無聲地點了一下頭,長期的訓練和生活讓他們形成了默契,不需要語言的交流,一個動作或是一個眼神相互之間就能理解對方的含意。

三個人舉起手槍,同時從岩石後躍了出去,如同三隻敏捷兇猛的獵豹,眨眼間就竄到各自的目標跟前。

懸崖邊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盤腿坐在石頭上,把望遠鏡放在腿上,另外一個仰面躺在一堆乾草上,倆人正在聊天,猛然見竄過一個人來,躺在地上的傢伙剛好看見,他呼的一下坐起來,驚訝地問:「什麼人」話音剛出口,李鎮浩腳就踢到了他的下巴上。

剛坐起來的傢伙又被踢的倒了下去,李鎮浩的腳勁太大,這個傢伙的後腦勺向後撞擊在岩石上,一下子把他磕昏了過去。

坐在懸崖邊的人因為是面朝前背對著李鎮浩,等他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時,鐵釘的拳頭就到了,一拳打在他的腮幫上,連血帶口水從嘴裡噴了出來,牙齒也被打掉了兩顆,身體撲倒在地上,頓時暈頭轉向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神兵天降。

李鎮浩上前一步,用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把他的兩個胳膊扭到身後,又把他的上衣順勢脫到後面,將他的胳膊捆了個結實。隨後又把那個昏迷的傢伙同樣捆綁起來,收拾完後,鐵釘回頭朝斜坡那邊望去。

只見方周端著一隻56式衝鋒槍,槍口對準在地上趴著的七八個人,而童明則在挨個捆綁他們,三個人沒費一彈就生擒了這些傢伙。

等童明把那幾個人都捆綁好後,方周來到懸崖邊,朝天空連開了三槍,通知高坎已經結束戰鬥,讓他放心地通過鷹嘴崖。

方周隨後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對李鎮浩說:「釘子,你去問問誰是領頭的,然後帶過來。」

李鎮浩不一會兒從下面的七個人裡拽過一個來,來到方周面前,他朝那人的小腿上部的後彎處蹬了一腳,這個傢伙冷不防踹得膝蓋朝下跪在地上。

李鎮浩把槍口抵在他的頭上,慢慢地說:「問你什麼就照實回答,否則我一槍打爛了你的狗頭。」

「曉得,曉得,您儘管問好了,我一定如實回答。」這個傢伙連忙點頭稱是。

方周盯著他打量了一下,只見他三十多歲,穿著打扮與我們的邊境居民沒什麼兩樣,也說中國話,只是有很重的地方口音。

「你是什麼人?」方周平靜地問。

「我們老城同盟軍的,我是司令郎鴻賢的警衛連長,不知道三位大哥是哪裡的英雄?你們真是太厲害了」這個傢伙在回答的同時沒忘記給方周帶高帽。

李鎮浩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你少廢話,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

「是,是」

方周又接著問:「你們埋伏在這裡的任務是什麼?」

「原同盟軍中部軍區的副司令高坎帶著三個人要從這裡經過,郎司令命我們在這裡阻擊他們。」

「你們是怎麼知道他要從這裡經過?」

「這個兄弟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

方周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從他身上也得不到更多的內情,於是又換了一個問題,「你既然是郎鴻賢的警衛連長,那麼對同盟軍最近購買導彈的事情一定知道吧?」

「這個」這個傢伙沒想到方週會問這個,他眼珠打轉似乎是在想對策。

李鎮浩見狀從後面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猛然把他拖到懸崖邊上,大聲說:「你他媽的要再不說我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警衛連長立即嚇的臉色大變,恐慌地說:「我說,我說」

李鎮浩又把他拖過來,怒斥一聲,快說。

「大哥有所不知,導彈的事情屬於軍事機密,如果說出來我們司令知道了肯定會要了我的命」這個傢伙一臉無奈地說。

「你他孃的要是不說我現在就要了你的狗命。」李鎮浩在他背後又踹了一腳。

「好吧,我說,半年前為了威脅中國邊境地區,我們司令購買了兩套導彈發射系統,我曾跟隨司令去視察過幾次,導彈是安裝在輪式裝甲車上的。」

「導彈現在被隱藏在什麼地方?」方周緊接著問。

「在老城西南面的山林中,那裡有一處天然的巖洞,稍加改造就成了藏匿導彈的地方。」

方周聽到這裡對李鎮浩說:「把他鬆開。」

「你在地圖上指一下導彈藏匿的具體位置。」方周攤開地圖對警衛連長說。

這個連長趴在地圖尋找了一會兒,隨後指著一個地方說:「應該就在這些位置,太具體了我說不清楚。」

方周看了看把地圖收起來,對警衛連長說:「最後問你一個問題,郎三平時都在什麼地方活動?」

「這個狗肌巴養的狂得很,沒事的時候不是玩女人就是在賭場裡。」這個連長咬牙切齒地說,看來他也挺很這個郎三。

這時,一個念頭忽然閃現在方周的腦海中,他飛快的考慮了一下,然後對李鎮浩說:「把他帶到那邊的樹林裡去。」

警衛連長以為方周要殺他,拼命地喊叫起來,扯開嗓子哀求饒過他,李鎮浩不管他如何嚎叫,很快就把他拖進了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