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一週後,尋寶隊到達了滇西美麗的古城大理。
李副官向東方焜提出來在大理休整一天,主要是檢修車輛,補充給養,因為後面的路程將更加艱難。
東方焜爽快地答應了,他早就對大理古城心儀已久,大理四絕「風花雪月」給人無盡的遐想,休息一天欣賞一下美麗的古城,的確是件很愜意的事情。
誰也沒有料到,美麗的古城竟然是尋寶隊噩夢的開始。
為了能很好地休息一下,尋寶隊住進了古城一家很有名的客棧,雖然在城外,不過距離城門樓不遠,客棧名字很美叫洱海月,一聽就知道取自大理的四絕。
客棧面朝洱海而建,一個不算太大的院落,在院子的中間有一棟木製的二層小樓,看樣子也就是有十多個房間的樣子。
兩輛中吉普並排在樓前的小院停穩,客棧的夥計看到從車裡下來七八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早就嚇得跑了過來,一個勁的點頭哈腰叫老總。
這年頭做買賣的看到當兵的都頭疼,遇到不講理的不但白吃白住,走的時候還捎帶上些東西。
李副官對夥計說:「我們是住店的,給當兵的弄兩個大房間就可以,另外給我們幾個準備幾間上好的房間,不用怕,錢一分也不少你的。」
東方焜剛下車就被這裡美麗的景色吸引住了,向前遙望是碧波盪漾的洱海,背後則是白雪皚皚的蒼山,有點遺憾的是蒼山頂上雲霧繚繞,有些看不太清楚,不過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家客棧也讓東方焜非常滿意,住宿的小樓建造在院子中間,前後都有庭院,而且景緻很不錯,有涼亭和小橋流水,院子的邊上還種植著高大的木棉花,可惜現在不是開花季節。
順著木製臺階走進小樓,會發現有許多漂亮的小魚在腳下游動,再往裡走有一架嘩嘩轉動的水車,而兩邊則擺放著竹製的桌椅,非常有情調。一路上住的都是大客棧,同這裡相比真的猶如地獄和天堂的感覺。
九個士兵,二個司機還有半路搭車的那個老兵剛好十二個人,他們在樓下的兩個大房間裡。其他人都在二樓,倆人一個房間,李副官和連副住一個房間,東方焜和阿強住一間,剩下的慈夢薇和凌峻峰只好各自住了一間客房。
房間裡也很有特色,用大理特有的扎染布做牆桌布,顯得古樸溫馨,桌椅都是竹製的,甚至燈罩都是用竹子做成的。
東方焜和阿強剛進房間,凌峻峰就敲敲門走了進來,笑著說:「東方,知道來大理最舒服的事情是什麼嗎?」
「不知道。」東方焜茫然地說。
「泡溫泉啊,大理的溫泉非常有名,你不想去舒服一下嗎?」
凌峻峰的話一下子刺激起了東方焜的慾望,把疲憊的身體浸泡在熱氣騰騰的溫泉中,想一想都讓人心醉,更何況一路上經受的塵灰讓他們變得跟泥人差不多。
倆人馬上結伴去泡溫泉,而阿強則留在房間裡看守著攜帶的行李,等東方焜回來的時候,阿強已經和衣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東方焜和阿強就起床了,收拾好行李準備趕路。阿強開啟房門,發現其他人也都已經起來了,慈夢薇提著包正朝樓梯走去,李副官的房門也開啟了。
就在這時樓梯那邊傳來咚咚猛烈的腳步聲,木板樓梯用力踩在上面後發出的聲響很大,只見一個士兵神色慌張的跑上來,剛到走廊裡就大聲叫喊著,「連長,出事了……」
寧靜的早晨突然傳來一聲恐怖的叫聲格外刺耳,東方焜快步從客房出來,此時李副官和連副也來到了走廊裡。
「嚎叫什麼?出什麼事了大驚小怪的。」
連副的話音未落,士兵就焦急地說:「有兩個兄弟好像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快不行了?到底怎麼回事?」連副和李副官說著話急忙跟隨士兵下樓去。
東方焜一聽感覺不對勁,急忙跟著一起來到樓下,一同走進士兵休息的大房間,裡面是一個大通鋪,住著四個士兵一個司機,另外還有那個搭車的老兵。
其他人都已經起床,只有緊靠門口的兩個人仍然躺在通鋪上,赤身露體,仰面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連副走到床邊推了推其中一個人,同時嘴裡嘟囔著,「媽的,快起來。」
床上的人一點反應沒有。東方焜伸手摸了一下士兵脖子上的動脈,沒有跳動,於是又扒開士兵的眼睛,發現瞳孔已經散開了,他急忙又檢查了一下另外一個人,同樣已經死亡。
東方焜回頭對李副官說:「體溫還有,說明人死的時間不是太長,大約兩個小時左右。」
「知道死因嗎?」李副官低聲問。
東方焜搖搖頭,輕聲說:「看不出來,要想確定真正的死因,必須經過法醫的解剖檢查。」
「是不是中什麼毒死的?」連副一臉驚異的神情。
「不太像,如果是中毒同屋的其他人怎麼沒有事情?」說到這裡東方焜轉身問其他人,「你們是什麼時間發現他們倆不行的?」
搭車的那個老兵說:「我起的最早,我起來後大家相繼都起床,只有他們倆沒有動,那位兄弟叫他們時才發現出了問題。」
客棧老闆聽說自己這裡出了人命,嚇得趕緊打發夥計跑到警察局報案,不一會來了五六個警察。
身穿黑色制服的警長剛進客棧時還咋咋呼呼,看到客房裡都是帶槍的當士兵,頓時蔫了許多。
李副官把自己的證件給警長看了一下,然後把他拉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把事情託付給警察,隨後招呼其他人離開客棧。
沒想到睡了一覺就死了兩個人,大家的心裡忽然被罩上了一層烏雲,都感覺不是個好兆頭,還沒到野人山就損兵折將,後面的路程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汽車起動後,尋寶隊又踏上西去的征途,大家在車上都悶頭不語,心裡都在琢磨著客棧裡發生的事情,兩個活蹦亂跳的人怎麼會睡一覺就死了?如果說是得了疾病,肯定不會是倆人一起死,因此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被人謀殺的。
東方焜情不自禁地把這兩個士兵的死與方家奇案聯絡在了一起,如果說兩個士兵的死與方家慘案同出一人之手,那麼這個兇手就在他們這些中,想到這裡東方焜不由自主地把車裡的人巡視了一圈。
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只有三個人,搭車的老兵、慈夢薇和凌峻峰,東方焜在心裡把三個人挨個分析了一下,雖然都有嫌疑,不過又被他排除了。
車廂內的氣氛顯得異常沉悶和壓抑,大家的目光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巡視著其他人,凌峻峰的眼睛不時地在慈夢薇和搭車老兵倆人身上,看過來瞄過去,他一直在尋找著倆人之間存在的某種聯絡。
慈夢薇雖然面向車廂後面,眼睛看著車後揚起的塵土,但是她能感覺到凌峻峰在注意這自己,因此也不時地用餘光注意著對面的凌峻峰。
只有阿強習慣性地擺弄著他的寶貝,一路上阿強的手從來就沒有放開過這支二十響,任憑汽車如何搖晃顛簸,阿強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槍上,不時地用衣袖擦拭著一塵不染的槍身和槍管,彷彿這支槍就是他的一切。
搭車的那個老兵,汽車開動後他就閉起眼睛,背靠在車廂上靜靜地坐在,似乎是睡著了。儘管老兵表情平靜,不過其他人知道他一定沒有睡著。
接近正午的時候,汽車在一個不大的村寨停了下來,因為急於趕路他們早上都沒有吃飯,所以現在吃一頓飯,然後等晚上停下後再吃一次就可以了。
路邊山崖下有一個窄窄的空地,有一棟泥土壘砌起來的小房子,屋前的用樹枝搭建起來的簡陋敞棚,下面擺放著三張方桌,這裡是供過往的客商歇腳打尖的地方。
開店的是夫妻倆,忽然見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有帶槍計程車兵,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給他們端茶倒水。
小店只有米飯和簡單的幾樣炒菜,李副官揮揮手讓店主趕緊把能吃的東西端上來,越快越好。
燉好的野山雞,清炒松莪很快就用大碗端了上來,還有滇西特有的珍貴蘑菇雞樅,清炒出來雪白噴香。大家想不到小山寨裡這麼簡陋的小店竟然還有如此的美味。
本來就飢腸轆轆了,看到這麼好吃的山珍野味,都狼吞虎嚥地大吃起來,十幾個人如同風捲殘雲一般,老闆娘給大家盛飯就忙得團團轉。
死了兩個士兵後,尋寶隊現在還有十四個人,大家分坐在三張桌子吃飯。東方焜他們四個加上李副官坐在一起,而搭車的老兵和另外四個士兵坐在他們旁邊的一張桌子。
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就聽到哐啷一聲,緊接著是唏哩嘩啦的聲音。原來是坐在老兵旁邊的一個士兵,吃著飯突然摔倒在地上,只見他倒地後嘴裡的米飯還沒嚥下去,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其它兩張桌上的人呼啦一下都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誰驚恐地大喊了一聲,「飯裡有毒!」
頓時把大家都嚇得臉色大變,有兩個士兵嘩啦一下抄起了衝鋒槍,準備對著店主下手。開店的夫妻倆立時嚇得癱坐在地上,哆嗦成了一團,話也講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