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種觸電的感覺真好

身不由己 楊華團 第1頁,共2頁

梅潔在和我握手的時候特別用力,是故意傳遞某種資訊的那種,當時在飯館門外,光線有些暗,但她眼睛裡放射的電光還是讓我打了一個激靈,我馬上就有了要小便的感覺。

第二天上班,我無精打采,原因是昨天晚上又失眠了。

趙主任,這是昨天下班之前來的檔案,請您籤一下。我們辦公室的文書小柳拿來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放在我的桌上,然後就退出去了。

小柳在辦公室走動,你連一點兒腳步聲都聽不見,她是那種訓練有素的機關文員,穿的衣服也是十分板正的職業裝。好多人都說我:趙主任有豔福,你手下的小柳面若桃花長得那叫一個端莊,走起路來風擺楊柳那叫一個嫵媚。你要是不把她及時地收編了那你就是窩囊廢性無能!說歸說,可是小柳辦事嚴謹語言謹慎,除了工作上必須要說的話以外,她在我面前連一個多餘的字兒都不往外蹦,站在你面前低眉順眼但又凜然不可侵犯,時間長了給我的感覺這美女乾脆就是一箇中性人,我把她的性別早就忽略了。

看看這一堆檔案!整天說要糾正文山會海,也是乾打雷不下雨,一個處級單位,經常會接到來自直接上級、間接上級以及相關上級的大量檔案,有一些相干的,更有許多不相干的,作為辦公室主任,我一般都要簽上“請曹局長閱示”的字眼,然後再由文書交給領導,領導批示後再按照一定的流程傳閱,需要辦理的由相關部門或人員具體落實,最後回到我們這裡歸檔。按理說已經進入電子時代了,也有許多領導同志講過要逐步實現無紙辦公,但是檔案仍然沒有減少的跡象。看著紙張和印裝質量均為上乘的一沓一沓檔案,我知道製造它們的過程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價值不菲,但其作用到底多大隻有天知道。機關許多工作過程最大的作用就是把好端端的白紙變為廢紙。

過程性地在檔案處理單上簽字,是機器人都會幹的活兒,但是今天我簽得特別認真,字跡清晰工整。簽好了,我沒有叫小柳,而是自己親自送給曹局長。我想趁機看看我們一把手的臉色,看看他的眼神里面能不能給我傳遞一點兒什麼資訊。

曹局,檔案。我小心翼翼地。

啊呀,這麼多!老趙你親自送來了?叫文書送來就成了嘛。你放下,我看完了給小柳。曹局長語氣很親切,但是我卻有些失望,因為從他的表情語氣上我一無所獲。彷彿昨天晚上我跟他的交往沒有發生一樣。我在心裡暗暗佩服曹局的城府。難怪人家當局長呢,要擱我,非說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可。我悻悻而退,心有不甘。

哎,老趙,你等等,我想起一件事。××區的單局長給我打了好幾回電話,非說要跟咱們局裡的人坐一坐。下級單位提這種要求,有時候還不好拒絕。他們上半年工作完成得好,拿了獎金,高興唄,吃一頓飯也不算啥。你跟他聯絡一下,要麼就今天晚上安排一下。你說呢?曹局叫住我說。我心想我還說個毬,你說吃就吃唄,“驢×大張嘴”誰不會?××區的單局長和××縣的仇局長比,人要聰明一些,會來事兒,和曹局長個人關係也不錯。吃飯是他和上級領導套近乎常用的方式之一,也算不上有創意。

成。按您的吩咐辦。我嘴上依舊唯唯諾諾。那您說,咱們局裡都去哪些人?一般出席公務交往性的宴會,局裡當然不能傾巢出動,至於那些人去,一般都要由曹局親自圈定,這是規矩,我懂。

我,你,焦副局,還有業務科長。司機今天讓老劉去,總是小詹跟上去吃飯,怕老劉會有想法。再嘛,你把小柳也喊上,有個女同志能活躍氣氛。曹局一邊想一邊說。出席宴會的人選似乎也是大事,領導很慎重。

我奉命與××區的單局長聯絡,安排好了晚上的活動。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毬不相干的飯局,竟是我一次豔遇的開端。

這天晚上的酒宴,因為是下級機關請客,我們那位好與人斗酒的焦副局長並沒有為難我,原因是他找到了別的對手。

××區與我們對應的科級業務局來了三位局長副局長,另有一位業務主辦和一位負責文秘的,也都是女同志,長相不賴。這樣正好湊夠一桌,有男有女,喝酒吃飯容易出氣氛。

你是,是小楊?焦副局舉著酒杯向區局的業務主辦發問,儘管剛入座的時候那邊的單局長已經作過介紹,他不知是沒記住還是故意要找個與女同志搭茬的由頭。

是,我是小楊。嘻嘻。那業務主辦掩嘴一笑,甚是嫵媚。

好好好,小楊。我們市局來了一小柳,你是小楊,一楊一柳,一個亭亭玉立,一個婀娜多姿。我得把你們這些女同志記牢呢。不像你們這幾個局長副局長,我跟他們都太熟了。哪個愛打嗝兒,哪個愛放屁,我都清楚。女同志一般都不公開打嗝兒放屁,我得另外找特徵,比如你這個小楊,酒窩就是特徵。哈哈哈哈……

一桌人也都笑了。我內心對焦副局的粗俗是很反感的,只是不好流露出來。我觀察到還有一人笑得含蓄,也笑得勉強,就是區局做文秘工作的那女同志。

焦副局下一個目標就是她:你,姓啥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