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14歲女兒站出來反對父母離婚,當張珊哭喊著說「你倆一吵架,爸爸不是爸爸,媽媽也不是媽媽了」,尚麗敏心軟了。當天晚上,她捨棄面子和尊嚴,追到張松居住的書房,低聲下氣求告老公,希望他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別再鬧離婚,以便給張珊創造一個健康成長的環境。但張松態度很冷酷,離婚的意願很堅定,他說:「尚麗敏你不要拿孩子說事兒,咱倆的婚姻關係要不要繼續,完全是你我的事情,即使離婚了,對珊珊我也會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尚麗敏說:「大人離婚孩子很受傷。」張松說:「即使離婚會對孩子造成傷害,我也不能因為孩子放棄幸福。」尚麗敏哭了:「張松你不是人,你自私自利傷天害理將來不得好死!」
雖說張松針插不進水潑不進柴米油鹽全不進,但尚麗敏終歸不甘心,總要想出新的辦法和門路。
尚麗敏決定到老公單位去一趟,找張松的上級,看能不能在領導幫助下阻止他離婚的訴求。
張松的職務是本市最大企業銅鎳集團公司某分公司的常務副經理,尚麗敏認識集團公司一位姓牛的副總經理。當初張松為了提拔,曾在給牛副總行賄,拉著尚麗敏擔當助演和遮羞布。後來牛副總對張松提拔為處級幹部起了重大作用,張松逢年過節去拜訪,往往帶尚麗敏一起去。眼下牛副總分管張松所在的分公司,是他的頂頭上司。
尚麗敏打聽好牛副總的行蹤,利用上班時間直接闖到領導辦公室去了。
「小尚,你怎麼找到我這兒來了?稀客呀,張松為什麼不領你來?」牛副總對下屬的老婆闖到辦公室來頗感意外,他有意無意打量尚麗敏,覺得從男人的角度來看,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多大審美價值。
「牛總,我找您有點私事,雖然和張松有關,但他不支援我,因為他是當事人,是我的對立面。」尚麗敏斟酌字句,覺得怎麼說都不是很得體。
「哦,聽起來怪怪的,讓我不得要領。小尚你直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牛總,我知道領導工作繁忙,日理萬機,本不該來打擾您。可是,我、我沒辦法……」尚麗敏表情戚然,開始抽嗒,眼淚唰唰的。用哭泣來博取同情是女人天生的本領,尚麗敏也會這一招。
「啊呀,很委屈?小尚甭哭,有事兒說事兒。只要是我該管的、能管的,我都會過問。」牛副總表態說。
「牛總,在您跟前哭鼻子抹眼淚,太丟人了,請您原諒。」尚麗敏努力止住抽泣,眼淚仍然抑制不住,「您對我和張松很瞭解,我們的家庭本來很幸福、很和睦,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變化,張松故意製造矛盾,提出要和我離婚。本來這種事兒不應該麻煩領導,但我沒辦法。我好說歹說,人家不聽,非要把好端端的家庭拆散,實在沒辦法,我才來找牛總您。我想讓您勸導勸導張松,讓他再別胡鬧,破壞家庭幸福事小,對他本人造成不良影響更不划算。不知我說得對不對,牛總?」
「張松要離婚?真是沒事找事。呵呵,按理說這類家庭矛盾不該由上級領導管,不過小尚你既然到我這兒來了,我不妨聽聽。有些事從領導的角度雖然不好說,但我老牛可以算作你們的朋友,領導不好管的事朋友還可以幫忙嘛。再說,張松是處級領導幹部,他做了不符合道德規範的事,我也可以批評。小尚你說得具體點兒,我聽聽怎麼回事兒。」牛副總忽然有了聽故事的慾望,態度很和藹地說。
「簡單地說,是這麼回事兒。本來我們家庭很穩定,前不久張松遇到了第三者,另外一個女的把他纏住了,非要和我鬧離婚。本來離婚也不是天大的事兒,我也有工作,有收入,誰離了誰也不是不能活,關鍵是考慮到孩子。我女兒已經知道這件事,對孩子傷害特別大。另外一點,我設身處地為張松想,要鬧離婚,影響很不好,畢竟我沒什麼過錯。家庭問題處理不好,影響了在單位的形象,影響了他的進步,豈不是得不償失?」尚麗敏這番話是經過反覆思考,預先準備好的,所以表達得流暢,也很得體。
「小尚你說的有道理。你能不能告訴我,張松提出離婚,理由是什麼?他目前在家裡有怎樣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