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女人對話

中國式婚姻 楊華團 第1頁,共2頁

無論如何,尚麗敏不願意讓原有的家庭婚姻破裂。且不說張松仕途順利,前程看好,能使她女人的虛榮心得以滿足,更重要的是感情,尚麗敏一片心仍在「豬頭」身上,無法消解或轉移。眼下努力的方向仍然是挽救危亡,想方設法把老公拉回來。周大姐分析得對,假如採用硬碰硬的方式,效果只會是把老公推到情敵一邊去。看來,除了繼續對「豬頭」採取懷柔政策,還需要從金姓女子身上尋求突破,想方設法讓她主動離開張松。

理清思路,尚麗敏準備採取行動,與金女士修好。這樣做很屈辱,但她再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試試看。

尚麗敏給金姓女子打電話:「小金嗎?我是尚麗敏。」

「哦,尚姐,您還能打電話給我?這讓我感到很意外。我想不出你我之間還有什麼話要說,您最好簡短些。」金姓女子語氣冰冷。

「小金,你有點耐心好不好?一來呢,我向你道歉,上次不應該那麼衝動,尤其不該把你的臉弄傷。你的傷好了嗎,還疼不疼?二來呢,這幾天我反覆想了,覺得有許多話必須和你說清楚,所以想約你吃個飯,行不行?」尚麗敏字斟句酌說。

金姓女子沉默了好一陣兒,然後說:「您的道歉我不敢、也不能接受。您生我的氣完全可以理解,情急之下動手也不奇怪。好在臉上的傷不要緊,我不會和您計較,道歉大可不必。吃飯也免了吧,您沒有必要破費,我倆坐在一起免不了尷尬,弄不好再打起來怎麼辦?我大致上能猜出您要對我說什麼,我認為根本沒必要,因為咱倆談不攏。你和張松的問題你倆解決,至於我和他怎樣也是我倆的事,咱倆之間沒什麼可談的。這是我的想法,您說呢,尚姐?」

尚麗敏傻眼了,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尚麗敏輾轉反側一夜未眠,思考的結果還是要找姓金的女子。她內心深處接受了周小英的觀點,在這種情感的三角關係當中,作為第三者的小金其實最難受、最尷尬,也最容易受到傷害。都是女人,應該設身處地為她想想,理解她,原諒她,力爭找到共同語言和相近的立場,力爭與之結盟,共同應對家裡的現代陳世美。尚麗敏覺得只要自己不顧面子,放下架子,手裡會有許多張牌可以打。比如打懷柔牌,表示和第三者之間盡釋前嫌,不再嫉恨她,充分諒解她和張巖松產生婚外情有其合理性。相逢都是緣,不打不相識,她甚至可以和姓金的女子如姐妹般友好相處。再比如打悲情牌,向姓金的女子充分揭示並展望這件事對自己、對女兒、對幸福小家庭所造成的傷害,儘可能喚起金姓女子的同情心。還可以打威脅牌,胡蘿蔔加大棒,懷柔牌和悲情牌萬一不湊效,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明確告訴姓金的女人,被逼無奈的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兔子急了也咬人,大不了魚死網破……等等。這些招數說不定哪一個起作用了,家庭危機或許可以化解。

尚麗敏硬著頭皮再次敲開金姓女子的門。老公的情人對她似乎沒有上次那麼客氣,面無表情,不事寒暄,也不讓座。尚麗敏只好當仁不讓,自行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

「尚姐,您還真來了?想說什麼您就說吧,最好簡短些,我今天上班東跑西顛忙得不停,很累。」金姓女子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我看看你臉上的傷。」尚麗敏忍受著內心的不快,先打懷柔牌,「啊呀,還能看出來。當時一定很疼吧?單位上的人沒說啥吧?都怪我都怪我。小金,你別跟姐一般見識,別跟在氣頭上的人一般見識。對不起啊。」尚麗敏儘可能讓語氣溫柔些。

「尚姐,您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話?想羞辱我您直接來,犯不上拐彎抹角。」金姓女子顯然誤會了尚麗敏的用意,「我的臉皮也是肉長的,為什麼不疼?不過,單位上的人問起,我倒是如實告訴他們了,說臉上的傷是情人的老婆撓的。他們都說我犯不上,也有罵您是母老虎的。」

尚麗敏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她仍然儘可能保持笑意:「咱不管別人說什麼,總的來說那天我不冷靜。我今天特意來給你道歉,咱倆應該和好。」

「尚姐,您這樣說我挺意外。您唾我、打我,把我的臉摳爛,自然有您的道理,我不怨恨您也有我的道理。從我這方面來講,本來就沒有與您結仇的意思,您專門來表示和好,其實沒有必要。」

「你認為沒有必要,我覺得很有必要。咱們——包括我們家‘豬頭’——三個人之間的問題總要解決,我認為和和氣氣商量比較好。你說呢,小金?」

「尚姐,您這樣說我贊成,我原本就不打算和您發生衝突。都是現代人,都是知識分子,感情婚姻問題本來可以很理智地處理。您願意和和氣氣商量,我求之不得,如果您保證不吵不鬧,我可以跟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