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女人對話

中國式婚姻 楊華團 第2頁,共2頁

「好好好,不吵不鬧,我能做到,咱倆好好談談。」尚麗敏覺得懷柔牌某種程度上起作用了。

「您說吧,我先聽聽您的意見。」金姓女子這才給尚麗敏弄了一杯茶水。

「好吧,你既然讓我說,我就把想說的都說出來,說輕說重你別介意,好不好?」

「您說。」

「咱先從道義上講。在你、我和張松這樣的三角關係中,是你和他不道德,而我是受害者。我這樣說你肯定不愛聽,但是我必須說出來。作為你,明明知道張松是有婦之夫,卻不考慮道德約束,毫無顧忌地和她談情說愛,甚至把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提前做了。小金你說說,你這樣做是不是很不道德?是不是把幸福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之上?男人和女人相遇,不經意間碰撞出感情,這不奇怪,可是明明知道對方有婚姻有家庭卻不管不顧,不對感情加以管束顯然是錯誤的。我說得難聽些,見了異性立馬撲上去,任何一種動物都能做到,但人畢竟不是動物,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有更多的理智,在男女交往中有規則,有道義。不瞞你說小金,我比你大差不多十歲,也是上班族,不是家庭婦女,我也有許多和男人接觸的機會,但作為女人,我認為必須堅守對婚姻的忠誠,決不能隨隨便便紅杏出牆。我自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我站在道德觀念的制高點上。」

尚麗敏說著,覺得口渴,把水杯端起來喝了,姓金的女子給她續水,然後坐在對面繼續聽她說。

「人嘛,之所以為人,就必須活出一定的道德水準,活出精神來。道德淪喪不利於建設和諧社會,你說對不對?」

金姓女子沒說話,皺了皺眉頭。

「小金,不能因為你把離婚再婚當成家常便飯,把婚變看得跟喝涼水一樣簡單,就認為別人的家庭可以隨隨便便拆散。對於我這樣的人,離婚是要命的事情,絕對不能隨隨便便。你的確年輕漂亮,這是你的優勢,但這種資本不應該用來破壞別人的家庭。我的話可能說重了,但道理是對的,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咱再說張松,我認為,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應該自覺維護和經營婚姻家庭,不能因為經過歲月的磨蝕,感情淡了,老婆變成黃臉婆了,就可以背信棄義。不能看見更漂亮更年輕的女人就不顧道德責任,隨隨便便停妻另娶。不過,和張松做了這些年夫妻,我瞭解他。根據他一貫的表現,我認為‘豬頭’不是沒有責任心的男人,更不是壞人,他一時間鬼迷心竅,相信經過我努力爭取,張松可以回心轉意,不至於死心塌地跟上別人跑。我對我的家庭有信心,相信老公也能聽進去善意的勸告,會顧及社會影響,顧及對家庭和妻子、女兒的責任,會重新回到我身邊,踏踏實實過日子。」

「尚姐,這些是您想象出來的吧,是一廂情願吧?」金姓女子撇撇嘴,不以為然。

「人活在世上不能光為自個著想,也應該多為別人想想。即使不能做到關心、愛護、幫助他人,起碼不要故意傷害別人。小金你想沒想,假如因為你的緣故,我的家庭被拆散,會導致怎樣的結果?其實,對於有工作、有穩定收入的成年人來說,誰離了誰都能活,可我和張松有孩子。你知道父母離婚對孩子有多大影響嗎?我是當老師的,現在離婚率很高,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我雖沒當班主任,可我帶課的班級有好多個離異家庭的孩子,有一個男孩的父親有家庭暴力傾向,據班主任老師瞭解,那男的有點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裡的安醫生,看上去文質彬彬,在單位也是好人,在家卻經常打老婆,兩口子過不下去離婚了。男孩受父親的影響,也有暴力傾向,初二學生經常和別人打架,動不動頭破血流,終有一次失手,把同學眼睛打瞎了,然後出走,在省城偷盜,被勞教了。還有一個女孩,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尖子生,半年前父母離婚,母親跟別的男人跑了,結果女生恨死了母親,變得十分鬱悶,學習成績直線下降,和她要好的同學說這孩子有自殺傾向,弄得班主任整天提心吊膽。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學校老師十分頭疼單親家庭的孩子,問題多,不好管。你想想,破壞一個家庭,會給家庭成員造成多大的傷害啊。所以,當第三者插足別人的家庭,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能輕率,不能喪良心。你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尚姐,我才發現您挺能說,張松對您的認識也有偏差。」金姓女子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小金你別打斷,讓我把話說完。除了孩子,我也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喜歡在一棵樹上吊死。小金你可以把男女之間的事情看得比喝涼水還簡單,把換男人看作家常便飯,我尚麗敏不行,我覺得被男人拋棄是奇恥大辱。要是狗日的張松敢背叛我,敢毀壞我的家庭,我就死給他看!即使活著,我也不再找男人,大不了出家。我也不上五臺山,太遠了,我就近找個藏傳佛教寺院,誦經拜佛,磕長頭,一直磕到累死算了。不過,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破壞我家庭的人,不會放過把幸福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狗男女!」

「尚姐,您不用破口大罵,這樣顯得您沒涵養。您不能因為我和張松產生感情,就認為我是個隨隨便便的人,更不能認為您有資格可以對我肆意辱罵。您上次罵了我,把我的臉摳爛,我已經原諒您了,但您不能得寸進尺,我也有尊嚴、有人格。因為男人要離開,您要死要活,要出家當尼姑,說句不客氣的話,尚姐,您這樣說這樣做讓我瞧不起,因為您不自重。」金姓女子拉下臉說。

「你怎麼這樣講話?是我不自重,還是你不自重?你自重為什麼勾引我丈夫?你破壞我的家庭,讓我像吞吃裹腳布一樣難受,蒙受巨大恥辱,竟然還說我不自重?世上有你這樣‘自重’的人嗎?我見過臉皮厚的,但從沒見過像你這樣沒臉沒皮的!」尚麗敏變臉失色,只差沒有和金姓女子再次動手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