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高考 楊華團 第2頁,共2頁

「呵呵,母親大人息怒。」楊帆依然滿不在乎,「進不了奧賽班咱不進行不行?我是數學課代表,我不帶這個頭,全班同學都不幹。我總不能不講義氣,讓大家都瞧不起吧?」

「糊塗!幼稚!胡鬧!楊帆,你真把媽氣死了。和老師賭氣重要,還是考出好成績進奧賽班重要?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咋不明白呢?」陳一卉簡直要氣暈了。

老師經過調查,知道全班罷考數學是課代表楊帆組織的。班主任又把陳一卉請去發牢騷:「本來楊帆是尖子生,我很器重她,想讓她成為全班學習上的帶頭羊,誰知道你女兒如此叛逆!這件事後果很嚴重。我班數學老師年輕,教育引導學生的方式方法確實有缺陷,說話也隨意,可他的教學水平、責任心,還是可以的。這次數學成績考成全年級倒數第一,對年輕人是沉重打擊,他在我面前說了,準備向學校申請,不教我們班數學了。全班數學倒數第一,我當班主任同樣臉上無光,假如期末考試成績還上不來,我的年終考核、獎金都要受影響……」

聽了老師這番話,陳一卉只能連連道歉。

「楊帆這樣做,對班級影響大,她自己也吃虧呀。學校早說過,每次期中、期末考試,都要從普通班選拔成績最好的學生進奧賽班。本來楊帆希望最大,這麼一弄,不光她沒戲,班裡其他好學生也跟上她抵制數學老師,進奧賽班都沒希望了。」班主任還說。

從學校回來,陳一卉又把女兒一頓數落:「好好考本來能進奧賽班,結果耽擱了。……你還嘴硬。這種事不在乎,你還在乎啥?……啥都不在乎,只能證明你沒有上進心,甚至可以說墮落了。……楊帆你不要給我撇嘴,這件事你把媽心傷了,把老師也得罪了。就是不進奧賽班,你還要在原來的班級生活、學習,不怕老師給你穿小鞋?」

「我才不怕呢。我們班主任不是那種人,刀子嘴豆腐心,心裡可喜歡學生了。我這種學習好的不去奧賽班,留下來繼續給班級爭光,對班主任來說何嘗不是好事?」楊帆說。

「你還得意?我看班主任對你很有意見,她說了,讓我回來好好收拾你,以後不允許膽大妄為。」

「您就收拾吧。罰站罰跪好像都不合適,我親愛的媽媽從來不捨得體罰女兒。您還是打我一頓吧,出出氣,不過手下留情,別打得太狠。媽,您打吧打吧,我甘願受罰。」楊帆說罷主動拉住媽媽的手往身上打了幾下。

「數學老師說再也不教你們了,要向學校申請換崗位。讓你給氣的。」

「太好了!原來這同志還有點兒自知之明。這樣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我簡直太偉大了!」楊帆高興得要跳。

「唉!」陳一卉嘆氣,「楊帆呀,你咋這麼不懂事呢?」

「沒事,媽。以後我聽您的話,當個乖乖女,好不好?媽,您別生氣啦!」楊帆膩歪在媽媽懷裡撒嬌。

「你呀!」陳一卉在女兒額頭重重點了一指頭。

想讓女兒進奧賽班的希望再次落空,弄得陳一卉情緒很糟,偏偏劉庚旺不知此事,上班時間兩人單獨相處,他問:「期中考試過後奧賽班個別調整,楊帆進去沒問題吧?最好能和劉遠航分到一個班,他倆還能互相幫助。」

「劉總,上班時間不說家長裡短好不好?」陳一卉臉黑了,低眉垂眼,不想搭理劉庚旺。

「這會兒沒有別的員工,我關心關心你,有錯嗎?」劉庚旺感到意外,「是不是又遇到不高興的事了?孩子進奧賽班總是好事嘛。」

「你幸災樂禍是不是?」陳一卉眼圈紅了。

「到底怎麼啦,脾氣這麼大?我怎麼會幸災樂禍?楊帆憑成績進奧賽班本來沒有問題嘛,難道又有意外?」

陳一卉抬頭看看,劉老闆一臉誠懇,於是她嘆口氣,把楊帆故意和數學老師作對,罷考,所以進不了奧賽班的情況給劉庚旺說了。

「啊,會有這種事兒?」劉庚旺搖搖頭,「楊帆倒是很有個性。學生和老師作對總是不好,自己吃虧。」

「誰說不是呢?孩子就那麼幼稚,還自以為是。」

「現在怎麼辦?楊帆不進奧賽班多可惜。奧賽班配置的老師就是強,劉遠航對班主任宋怡心佩服得五體投地,可聽話了。他這學期進步大,在奧賽班已經不是倒數了。」劉庚旺說完又覺得不妥,趕忙看看陳一卉的臉色,「哦哦,我這麼說不是故意的,劉遠航的確進步了。」

「唉……」陳一卉只有搖頭嘆氣。

「要麼我去找找教育局長,找市一中領導也行,讓他們給想想辦法?這些人和我有交情。你現在是公司員工,我關心你天經地義。」

「交情是你的交情,他們認得我是誰?」

「哎,你不是認識程元復嗎?上次學校把分數弄錯,耽誤了楊帆,這次讓他們糾正錯誤,難道不行?」

「楊帆不好好答卷,組織全班同學抵制數學老師,影響很大,我估計學校領導也知道。她這次成績不夠進奧賽班的資格明擺著,誰能出面幫助我們孤兒寡母呢?我看認了吧。」

「不行,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差錯呢?你女兒的事我來管,我倒要看看,一個學習成績本來很好的學生進奧賽班到底有多難。」劉庚旺忽然覺得心裡升騰起一股豪氣。

陳一卉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表示反對。

劉庚旺找了程元復、阮克剛,結果碰了釘子。

程元復說:「你說的學生叫楊帆?巧了,我本來也在關注她進奧賽班,這次期中考試要是考好了,進去沒問題,市一中領導答應得好好的。可這孩子不爭氣,考得很不好,怨不得別人。劉庚旺,我勸你誰都別找,沒用。看看這孩子學習的情況吧,也許以後還有機會。」

阮克剛說:「劉庚旺我給你說實話,楊帆上次就該進奧賽班,是我們弄錯了,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糾正錯誤。所以,這事我一直記在心上,這次期中考試只要她考得好,一定會調整。可這孩子荒唐,故意和數學老師作對,在考場上睡覺,不答卷,考得一塌糊塗這就不好辦了。愛莫能助,愛莫能助呀。」

劉庚旺還想爭取,說:「上次是學校的錯。要是楊帆在奧賽班,她還能出現故意不好好考試的情況嗎?阮校長,我認為你們應該糾正上次的錯誤,給孩子一次機會。」

阮克剛說:「你想都不要想。我們不能允許學生故意和老師作對。即使老師有缺點毛病,也要通過正常渠道向學校反映。一個好學生,一個課代表,不應該當刺兒頭。學生要都成這樣了,我們怎麼管理教育?楊帆進不了奧賽班,正好是個教訓,讓她接受點兒挫折教育,說不定是好事。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劉老闆,對不起了。」

劉庚旺很無奈,覺得見了陳一卉不知該怎樣面對,孩子上奧賽班對女人是天大的事情啊。

程元復也給陳一卉打電話:「一卉,你女兒進奧賽班我過問了。她叫楊帆吧?這次考試成績不好,什麼原因想必你很清楚。孩子有點兒荒唐,你對她要嚴加管教才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故意跟老師作對肯定不對,到頭來耽擱自己。」

程元復這樣說,陳一卉不愛聽:「我女兒是啥樣的孩子我最清楚,用不著你來教訓。老百姓的孩子該死死該活活,你這麼大的領導不用管了!」陳一卉說罷結束通話電話,兩腮掛上了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