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聽見這個答案,我徹底皺起了眉頭,我說:「這不可能,而且這也說不通。」

王哲軒二卻看著我面帶疑惑地說:「最初看見我們在一起出現的時候,是你率先說出了我們是一個人的話,可是僅僅只過了一夜,你好像就對自己也產生了質疑,你難道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質疑很奇怪嗎?」

王哲軒二說的是事實,我的確對自己昨晚的說辭產生了質疑,事實就是我雖然這樣來形容他們,但我依然想不通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我只是覺得他們是一個人而已,僅此而已。

王哲軒二說:「那為什麼你並不相信自己的說辭,或者說對自己心裡冒出來的這個念頭並沒有把握,可你還是很堅定地把它說了出來,即便現在又來質疑這個說辭,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因為聽他這樣說話,好像他知道答案一樣,我一句話沒說,就看著他,等著他告訴我答案。

王哲軒二說:「那是因為在你的潛意識了了,有這樣的事的模型,只是卻無法浮現到你的記憶當中,所以在你的內心深處,選擇相信自己說出來的這個事實,但是你卻找不到任何能夠支撐這個說辭的緣由,於是這種情緒又讓你產生質疑,所以你自己也很矛盾是不是,既覺得事實就是這樣,可又覺得事實不是這樣。」

我沒想到王哲軒說的竟然能如此準確,一時間我驚訝地看著他,而且他用最準確的詞語描述了我現在的感覺和心情,我說:「也就是說,你知道我經歷的這段事,你說的藏在我潛意識裡卻無法浮現在記憶當中的事。」

王哲軒二輕描淡寫地說:「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但無論是什麼事,你自己想不起來,別人說的太多你都是陌生的,都不是你自己的感覺和記憶,不是嗎?」

我啞然,王哲軒二說的的確是事實,於是我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他深入探討,而是轉回到最初的問題說:「這樣說來,你是承認了,雖然你們是同一個人,但是你卻並不是與我一直相處的那個王哲軒。」

聽見我這樣說,王哲軒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他說:「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既然我們是一個人,那麼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他所經歷的也是我經歷的,我經歷的也是他所經歷的。」

我皺起了眉頭說:「可事實並不是這樣,就比如你知道山上有一口井,而他卻並不知道。」

王哲軒二說:「所以這才是我們會同時出現的緣由,否則我們就徹底地是同一個人,不可能出現我和他的區別,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我和他既是一個人,也是兩個人。」

我被他繞的有些暈,好像明白了一些,可是細細一想又不明白了,最後王哲軒二看看外面的天說:「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去了,我們應該出門了。」

於是這個話題的討論就此終止,我和他出來,一直往山裡走,王哲軒一按照他指出的前面這段路上去到山裡等著我我們,我們上來之後他已經在了,然後我們三個人在這裡匯聚之後才繼續往山上去,自然是王哲軒二領路。

我們到了一起之後,就又恢復了沉默,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我知道我們三個人都各有各的心思,而且很可能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一路上王哲軒二並沒有出現記憶上的缺失,一直引著我們往另一個方向的林子深處進去,只是走了好一截之後,王哲軒一的神色漸漸有些不對,我察覺到他的變化,問他說:「怎麼了?」

王哲軒一才看著我說:「我好像記得我來過這裡,可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好像忘了,這條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外皮曾經走過,我記得在目的地,有一口井。」

王哲軒一的記憶像是被引導著記起來一樣,只是他的語言還是有些猶豫,不是很能確定,王哲軒二在聽見他的這些說辭之後並沒有什麼反應,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這情景震驚的倒是我,果然他們有共同的經歷,只是王哲軒一記不大清了,現在重新來到這條路上,這些被遺忘的東西才緩緩地在記憶中出現。

我於是問他:「你還能記起來一些什麼?」

王哲軒一看著我說:「我記得我們有三個人,我,我叔叔還有一個人。」

我問:「是誰?」

47、詭異的感覺

問到這裡的時候,王哲軒一的眼神就迷茫了,他說:「我不知道,我只記得他和叔叔站在井邊,但是身影完全是模糊的,我無法回憶起他是誰。而且這段記憶本身就是模糊的,就像是在霧中一樣。」

就在王哲軒一掙扎著不知所措的時候,王哲軒二忽然停了腳步回頭過來對我們說出一個名字來,他說:「銀先生。」

他冷冷地說出這三個字,當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和王哲軒一都齊齊看向了他,要說我們兩個人最震驚的還是王哲軒一了,而且王哲軒二也看向王哲軒一,他們就像是用眼神在交換什麼資訊一樣,我看見王哲軒二這時候的眼神很不一樣,但是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我卻完全看不出來,不過我覺得王哲軒一看出來了。因為我看見他的神情在變化,很快就釋然了。之後我們前進的路上他一直保持著沉默。

這種沉默我能明顯感到與之前的不同,因為他顯然是心神已經不在這裡的那種沉默,而不是因為謹慎或者無話可說的那種沉默。所以一路上我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王哲軒二的身上,心上也越發開始琢磨著關於他說的那句他們既是一個人,但也是兩個人的這句話來。

我們大約爬了有兩個小時半左右的山路,我感覺好像翻過了兩座山頭,經過了一片很密的山林,之後樹木就開始稀少,完全是一些岩石地帶,看起來有些荒涼,而且是到了坡谷一些的位置,王哲軒二和我說:「就是這裡了。」

我放眼看了一眼周遭。除了黑洞洞的一片空曠之外。別的什麼都看不大清。因為我們完全是摸黑上山,所以並沒有開燈,尤其是手電,王哲軒二不能見光,手電的光雖然不會引起陽光那樣的問題,但為了謹慎起見,我們還是沒有開。

只是現在這種黑洞洞的環境沒有光是不行的,所以在來的時候我們就考慮到了這樣的情形,我們各自都帶了一盞煤油燈來作為照明工具,手電也帶了,不過是用作以防萬一的。

我們雖然三個人,但是現下只需要一盞煤油燈就可以了,燈點起來之後,只見這裡荒涼得根本什麼都沒有,周圍也沒有樊振的半點蹤跡,而且我也沒有看見井在哪裡,由於對地形不熟系,我問王哲軒二說:「井在哪裡?」

說著他提著燈往前面走了約有一二十步,果真我看見一口幾乎與地面平齊的一個窟窿,不過細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井沿來的,他說:「這就是了。」

見到了井卻沒有看見樊振,我說:「樊隊說他來找井,可是為什麼看不見人,難道他找的不是這口井?」

王哲軒二說:「應該就是這口井無疑,不會是其他了,我們不見他的人,隔了一天的功夫,或許他已經有了進一步的發現,所以不在這裡了,也有可能到井下面去了。」

說著他提著煤油燈伸到了井中央的位置,試著往下面照了照,我順著看了看,除了能看到燈光所及的井壁之外,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麼也看不到有多深,我於是找了一顆石子來扔了下去,打算用聲音探探有多深,但是石子丟下去之後就像是丟進了無底洞一樣,什麼聲音都沒有傳出來一點,我才驚異地看著王哲軒二說:「這……」

王哲軒二說:「我也不知道這口井有多深,而且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口井,因為我也只是來過這裡,並沒有細細探究過這井的原委。」

王哲軒二這樣說卻並不代表樊振和銀先生沒有探究過,如果這口井沒有特別之處,樊振和銀先生又怎麼會專門到這裡來看,而且樊振又為什麼會特地留一張字條告訴我們他來找井,這裡面一定有文章,而且所有的秘密,就在這口井裡。

我於是說:「這樣深的一口井,樊隊一個人是不可能下去的,即便下去也會留下一些痕跡來,比如繩子什麼的,可是現在這裡什麼痕跡都沒有,我覺得樊隊不大可能是下去到了井裡,倒像是繼續追查這什麼去了。」

王哲軒二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這時候我才留意到自始至終王哲軒一都在保持著沉默,自從王哲軒二用眼神給了他什麼暗示之後,我這才去看王哲軒一,等我回頭去看的時候,只覺得背上一涼,而且一種詭異的感覺撲面而來,我說:「他去哪裡了?」

周圍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半點蹤跡,只是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徹底不見了,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王哲軒二也站起身子來,指著剛剛他站著的地方說:「剛剛他還站在這裡。」

而且這裡空曠,也沒有可以遮擋的樹木,他就這麼無緣無故地不見了實在是讓人有些出乎意料,更有些不可思議,我於是問王哲軒二說:「剛剛你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你向他暗示了什麼?」

王哲軒二卻說:「我什麼也沒有暗示他,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看著他,心裡尋思著這是怎麼回事,只覺得這時候思緒有些亂,正在這時候,我忽然看見黑暗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好像是王哲軒一,而且就是他,看見他又出現了出來,我才問他說:「你去哪裡了,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王哲軒一說:「我對這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所以我就到下面去看了看。」

我問:「那發現了什麼沒有?」

王哲軒一搖了搖頭,但是看他的神情顯然是沒有說實話的樣子,而且他一直緊鎖著眉頭,似乎是有什麼困擾,我才問他:「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勁嗎?」

王哲軒一說:「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有些不大想得通。」

我問他:「是什麼事?」

王哲軒一看向了王哲軒二說:「我和他以前見過,而且就在這裡,我記得在下面一些的地方。」

說著王哲軒指了指剛剛他回來的那個地方,我看過去只見是一片黑暗,我看向王哲軒二,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任何的驚訝,然後說:「是的,我們已經見過了,只是你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