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因為我只知道這裡一定有什麼東西,只是卻不知道是什麼,我也無法一上去就和這裡的村民說我是來找東西的。也就是在我有些尷尬的時候,我忽然看見有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了我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哲軒。

35、王哲軒

看見王哲軒的時候,我終於知道張子昂說的這裡有人在等我的意思,於是我知道他就是這個人,就下車來,他說:「你來晚了一天。」

我說:「路上出了一些事,而且這裡偏僻難行。有些難找。」

王哲軒卻說:「其實偏僻難找只是一個託詞,路上出了意外才是真的,而且還是一個大意外對不對?」

王哲軒銳利,自然能猜到路上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我也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只是回答說:「是的。」

他說:「既然人已經安然無恙地來了,那麼就是已經解決了,你應該也沒休息好吧,黑眼圈都出來了,還是先休息休息再說正事。」

他帶我去一間農舍,去的路上我問他:「你一直在這裡?」

他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本來應該是和你一同出現在這裡的。當然如果按照計劃約定的話,但是你來晚了,我只能在這裡等你。」

這麼說來上一次這輛車到這裡的時候他是不在了,我環顧了一遍這個地方,偏僻,落後,貧窮,那麼這輛車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更重要的是還是在那個人出了車禍之後,車子也已經損毀了的情況下。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到了農舍裡面,只是這間農舍卻並沒有村民,看起來就像是王哲軒自己的一樣,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這麼聰明又怎麼看不出我在疑惑什麼,他說:「這房子是我叔叔的,我叔叔沒有子女,只有我一個侄子,所以他死後房子就歸我了。但是我很少回來,村裡人會幫我照看著,況且這麼小的村子,基本上裡面的都是親戚。」

聽見王哲軒這麼說起來,我不由地皺了皺眉頭,因為王哲軒在給我傳達一個很不好的訊息,那麼就是他的這些親戚,似乎都捲入到了這件事當中,而且經他這麼一說,本來毫不相干的村民似乎都成了一些參與者,更重要的是。我開始覺得這個村子的建立本身就是有蹊蹺的。

王哲軒則繼續說:「我叔叔是當年失蹤的人之一,只是他也因此幾乎喪失了一輩子的記憶,那件事發生後,他就回到了村子裡居住,所以這些村民對整個過程和整件事都是不知情的,你不要多想,包括我的父母也是一樣。」

聽見王哲軒這麼說,我繼續問:「所以你被牽連到這件事當中完全是因為你叔叔?」

王哲軒說:「我自小和叔叔投緣,所以叔叔對我格外好,他出事回來的那一年我還沒有出生,在我的記憶裡,我叔叔似乎完全不記得過去曾經發生過什麼,他自己也有疑惑,但是他從不順著疑惑去追究事實的真相。至於是為什麼,我聽他說過一次,他說人何必什麼都知道,喲蘇hi後老天不讓你知道,興許不是在保護你,所以一直到現在我都相信叔叔的說法很有道理。」

我問:「那他後來又是如何死的?」

說到這一截的時候,王哲軒似乎不願多說,他說:「你累了,這些等你睡醒了我再和你細說吧,不養好精神,後面恐怕你很難應付。」上貞低扛。

王哲軒既然這樣說,必然有他的道理,我於是也就沒有勉強,而是到他給我準備的床上睡了過去。因為一路上我也是的確沒休息好,所以這一睡下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那一瞬,因為剛剛睡醒的大腦空白,一時間讓我不知道自己置身於何處,我的第一個念頭是一位自己在家中,但是回過神來之後才發覺我已經到了這個偏僻的山村裡。而且外面一片黑,遠處傳來像是隔音一樣的人的說話的聲音,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全世界給拋棄了一樣,外面的響動反而襯托出裡面的黑暗和靜謐,這種惆悵的感覺很難描述,反正就是很不好。

我於是起身來,因為對屋子的不熟悉,我找不到燈的開關在哪裡,一直出來到外面,才看見王哲軒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聽見我的動靜才回過頭來,然後站起身來說:「你醒了。」

我看著已經黑下去的天說:「想不到我睡了這麼久。」

王哲軒說:「也沒有多長的時間,你一定也是累壞了。」

我就沒有說話了,之後王哲軒給我熱了下吃的東西,這些食物都是已經做好的,吃東西的時候我問他:「剛剛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似乎在想什麼,你在想什麼?」

王哲軒說:「思考下人生。」

他的這個回答讓我想起那個人問我的那兩個問題,我於是問他說:「那你覺得人為什麼活著,又為什麼要死去?」

王哲軒聽見這兩個問題的時候愣了一下,而且也出現瞭如同我一樣的猶豫並沒有立即回答,我知道他不是沒有答案,而只是沒有合適的答案,因為像他這樣聰明的人想的會更深刻,而現實的能力的制約導致他無法有一個更加合理更加圓滿的答案,這才是他猶豫的原因。

他想了一陣之後,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反問我說:「你怎麼會想起問這樣一個問題?」

我說:「我遇見過一個將死之人,活著說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他問了我這個問題,他說我會明白,但是我不明白。」

王哲軒看著我,好久都沒有出聲,然後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空洞了起來,他說:「我記得上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還是好些年前了,那時候我叔叔也是同你一樣的語氣和口吻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從來沒有想過這些的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傻愣愣地看著他。」

我聽見王哲軒忽然說到他叔叔,而且聽見說他也曾問出過同樣的一個問題,我於是急促地問說:「那麼他給了你答案沒有?」

王哲軒看著我急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但是他什麼都沒說,而是搖了搖頭,但是又點了點頭,我看見他既肯定又否定的樣子,知道他叔叔一定說了一個讓他根本無法理解的答案,而臥已經知道這個答案是什麼,然後我幾乎是與他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個詞語--菠蘿。

果真如那個人說的一模一樣,那麼這樣說來,那個人和王哲軒的叔叔一樣,也應該是當年失蹤的人之一。

只是我們在說出這個詞語的時候,相互的眼神都是迷茫的,而且都充滿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但是很快王哲軒的眼神就重新變得清明,他說:「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要得到解答了,因為現在你在這裡。」

我聽著王哲軒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問說:「為什麼?」

王哲軒說:「我從來都不是枯葉蝴蝶,無論這個名字是一個人的代號還是一個組織的名稱,我從來都不屬於其中,真正屬於它的是我的叔叔,我只是傳承了他留下來的東西。」

我只覺得王哲軒的叔叔一定不是一般的失憶者,而他的死就是整個謎團的關鍵,甚至是關於枯葉蝴蝶這個名字的關鍵。

我問他說:「那麼你的叔叔,是怎麼死的?」

王哲軒說:「現在談論我叔叔的死時候還早,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從一開始你收到的那些殘骸的原因嗎,我為什麼要給你寄那些殘骸,包括--馬立陽的人頭。」

我看著王哲軒說:「曾經我以為枯葉蝴蝶就是那個背後的殺人狂魔,但是後來隨著我知道的越來越多,發現枯葉蝴蝶不是兇手,反而他是從一開始幫我認清事實的人,那麼既然給我寄殘肢並不是表面上說的死亡威脅,又是為什麼呢?」

36、疑問並不是疑問

王哲軒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一開始我就回答過你了,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枯葉蝴蝶,我叔叔才是,如果你真要從我這裡獲得一個答案的話,就是我也不知道。」

我看著王哲軒,一向銳利的他此時卻讓我有些訝異。因為這並不像是一個聰明人會說的話,甚至是找的託詞,但是我很快就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些意思來,也就是說這些事他叔叔是知道的,但是他說他叔叔已經死了,這中間究竟還有什麼原委,一時間我也有些想不透,更重要的是,他剛剛說她叔叔在多年前就已經過世,而這件事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王哲軒面對我的質疑,他解釋說:「我叔叔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一直知道。他曾經和我說,你和董繽鴻生活在一起並不安全,而且遲早有一天,你可能會死在董繽鴻的手中。」

王哲軒的這句話說的讓我若有所及,如果事實真的如他所說的一般,我倒是要重新審視一開始的這樁案件了,包括王哲軒一直以枯葉蝴蝶給我寄來的這些包裹,那時候他就是想告訴我,而且結合剛剛他重複的關於他叔叔的話,他這樣做事為了防止我死在董繽鴻的手上,而且事實證明這件事發展到最後,我的確是僥倖活了下來,蘇景南死了。

我於是對王哲軒的這個叔叔越發好奇起來。而且與此同時我還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汪龍川到監獄中殺死的那個獄警田仲傑,雖然這個陌生的名字甚至在我的記憶中都沒有任何的佔據,但是這個人曾經和董繽鴻一同把我帶了出來,但是最後他最後死了。其中最可能的原因就是怕洩露了我是誰,而現在王哲軒告訴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存在的,還有他的叔叔,那麼是不是說,他叔叔也是知道我的身世的?

王哲軒說:「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因為我叔叔很少說與當年有關的事,關於你的這件事,還是他死後我在整理他的遺物的時候看到了一封留給我的信,上面說起了這一茬事,在他活著的時候。他簡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連我都覺得他已經徹底忘了從前發生過什麼事,甚至他曾經是一名軍人。」

我順著王哲軒的思路說:「他留了給你一封信?」

王哲軒說:「你應該能明白當你置身於鋪天蓋地的那種謎團之中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漩渦所席捲,務必沉浸其中無法自拔,卻又根本無法脫身,因為漩渦本身就是漩渦,一旦被捲進去了就再也抽不出身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因為叔叔留給我的這封信,以及上面所陳述的這些怪異的事實,讓我不斷去探究他的過去,於是你看到了現在的我。」

我看著王哲軒,我想他叔叔之所以最後選擇了他作為傳承。還是看重王哲軒的天資吧,畢竟他的聰明我也是有目共睹的,否則即便他有探究的心也做不出這些巧妙的事。

一時間我們反而談話談得太投入,吃飯反而成了被遺忘的舉動,王哲軒說:「你先吃飯吧,等吃完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