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一時間我有了這樣的猜測,我的猜測現在是基於這一百二十一個當中有人想殺光其他的所有人,而不是有什麼人要來消滅他們,我覺得要是有什麼人要消滅它們的話,完全沒有動機,如果是軍方要這樣做,根本就不用這麼費時費力,看來這件事當中的複雜程度,還遠遠不是我所能想象的,現在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沾到一點邊,這整件事就像是一個圓一樣,無論是無頭屍案還是現在我遇見的這些案件,都是圓圈邊緣的一些孤立事件而已,想要到達圓心知曉最終的秘密,我自認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但問題又在這裡,如果你不從圓的邊緣徐徐進入的話,你就根本不可能有接觸真相的機會,只能永遠被排斥在這個真相之圓外面,永遠不可能知道里面曾經發生過什麼,這一切又是為什麼發生。

我這樣想著的時候,真的按照我所想的畫了一個圓出來,我將發生的這些案件標註在圓圈的邊緣,我想了想,這看似這麼多的案件,其實歸納起來就只能算是一件,因為無論怎麼變化,都是圍繞著無頭屍案展開的連環案件,甚至就連現在我接手的案件,也是這樣,所以最後這些紛亂複雜的案情只是變成了四個字寫在了上面,當我將這幾個字寫上去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離所謂的真相還很遠,可能就連我現在所接觸的人,都還只是停留在表面階段的一些人。

無論這個想法對與不對,我都對自己說,這是一場戰役,而且似乎才剛剛開始。

後來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就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打算到外面透透氣,讓自己放輕鬆一下,在我走出來之後,也就是走在街道上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菠蘿」的聲音來,這個詞語是忽然出現在腦海裡,像是在過去的某個時間裡,某個人似乎在我耳邊說起過一些,但這完全是轉瞬即逝的一個靈感一樣的東西,等我打算洗洗去深究的時候,發現就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一些惆悵的索然無味,之後無論我怎麼回憶也總是想不起,而且越想就越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最後我只能放棄,等我不去想的時候,馬上這種感覺就再次浮現出來,接著我想起另外的幾個詞語來,這回不是聲音,而似乎是在本子上寫下來的詞語,我清晰地記得兩個,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白色,河流。我腦袋裡清晰記得的好像就是這兩個,而且於這幾個詞語一起出現的就是那天在小巷裡那個人說起的這一連串毫無關係的詞語。

我正想的出神的時候,忽然自己撞在了什麼人的身上,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只見我正正地撞在一個朝我贏面走來的男人身上,被我這麼莫名其妙地一撞他很是不開心,不高興地說道:「走路長眼睛沒有的。」

我於是連聲道歉,他卻並沒有和緩的意思,罵罵咧咧地就走了,我正想著的思路忽然就這樣斷了,不過這回想起來的東西卻沒有流逝,還被定格在了腦海裡,於是我就簡單地買了一些吃的路上吃,而是打算回家去找找看是否有什麼我收著的並不記得的東西。

我可以算是風風火火地回到家裡,從書桌這裡就開始翻找,幾乎將整個家裡都犯了個底朝天,卻硬是什麼都沒找到。直到這時候我才猛地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就是這是我後來才搬過來的,要是真有什麼東西,也應該是在董繽鴻的那個家裡才對,我要找,也要到那裡去找才能找到什麼來。於是想定了了之後,我就重新回到了董繽鴻的這個家裡,因為長久沒有回來住的原因,對這裡感覺有些陌生,同時還有些恐懼,也不知道為什麼。

回到這個家裡之後又是一陣亂翻,不過我還真找到了一些什麼,這東西是從董繽鴻房間的衣櫃裡找到的,用一個收納箱放著,本來我以為是一些內衣什麼的東西,但是開啟一看裡面全然不是。

我在裡面找到一本筆記本,我隨便翻開了幾頁就發現完全是自己的筆記,可我自己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有寫過這樣的筆記,直到翻了幾頁才發現是高中時候的日記本,那時候語文老師要求我們記日記,於是才有了這個本子,不過上面的日記並不多,我一直往後翻都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這些都是一些很尋常的日記,加上我語文學的爛,日記根本就無從可寫,全是應付的內容。

發現的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在日記本的最後,字型似乎是我的,但我不能很確定,因為看著有些像又有些不像,看見的時候呢既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感覺,當時我也沒有去考慮這麼多,只見上面上面竟然寫著和小巷裡的那個人和我說過的一模一樣的那些詞語,就連排序都是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變過的--白色,玫瑰,河流,47,路燈,99,魚。

只是上面也只是這樣一句話,別的就什麼都沒有了,我於是又往後翻發現後面畫著一條路線,這完全是手繪出來的,從一些很重要的標誌物上最後我分辨出,這一條路線竟然就是我從這個家裡到原先公司上班的路線,路線詳細到連一個路口都沒有錯過,看到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重新審視著這本筆記本,雖然我不敢肯定這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但是總歸是我還沒有去上班的時候。

57、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加上董繽鴻收的這麼緊,也就是說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了,在我甚至還一點都沒有考慮過工作的讀書時代,他們就已經完全計劃好了後來的一切。

這絕對是一件讓我心驚的事,我看著筆記本上的東西完全無法反應過來。之後我又往後面翻看還能不能找到什麼別的東西來,後面全都是空白的,但在我翻動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忽然掉落了出來,我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但是照片上的人我卻並不認識,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接著我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這人不是我今天走在街上時候被撞倒的那個人嗎,本來並不會有什麼印象的。可是後來他不依不饒一直罵罵咧咧的讓我多看了他幾眼,這才大致記住了一些,卻不想立馬就在家中發現了他的照片,而且稍作聯想,於是他是什麼人就不言而喻。

這筆記本上既有他說給我的這些詞語,又有整條線路的描繪,還有他的照片,那麼毫無疑問的,他就是小巷裡的那個人!張子昂和我推斷說應該沒人見過他,當時我還存了一個疑惑,既然是從來沒有人見過,那麼豈不是永遠都找不出來而且無法分辨了。卻不想這個念頭還沒有深入地去思考,就已經看見了他的照片,甚至我們都已經見過了。

那麼在街道上與我相撞,看來也就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站起來,就開始摸索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最後果真在衣服的口袋裡摸到一張字條來,只見上面寫著--今晚兩點,老地方。

我完全無法想到他竟然用這樣隱秘的手法與我交流,也正好是這樣的手法才能瞞過一些人,這說明我雖然沒察覺到什麼。但身邊應該是有人在監視我的,想到這裡的時候,那種對這裡萌生出來的一種莫名恐懼再次襲上心頭,我於是快速地將筆記本收起來,然後就離開這裡。

我離開的很匆忙,倒也沒有遇見什麼,之後我也沒有選擇再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裡,到了家裡之後我拿出筆記本再仔細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才找了一個地方將筆記本藏起來,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以後可能還能用得到。雖然目前我還想不到它更深遠的用途。

將筆記本收好之後,我就開始尋思這條路線倒底存在什麼問題,包括那條小巷又有什麼。我總沒有一個頭緒,而且這條路上隱藏著什麼秘密,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這個秘密就直接和我出的車禍有關。

張子昂說我兩次出車禍,都是因為發現了一些什麼東西,讓幕後的人覺得驚慌了,可是我卻什麼印象都沒有,不要說前一次了,就連這一次我都不知道自己觸碰到了什麼樣的敏感資訊,到現在我都沒想出來。

時間一轉眼到了晚上,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一點的時候我選擇出門,為了掩飾自己,我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假裝去便利店買東西,我也的確去了便利店,之後就從比較偏僻的小巷走到了另外的路上,然後攔了夜間的地市往那邊去。我離了兩個路口下車,繞了一個圈子最後才道了小巷裡面,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晚了十多分鐘,而且我去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那裡了。

我來到的時候他還是一樣的說辭:「你來了。」

而這回我知道他就不是和我說這些廢話的時候,既然這時候約我來,應該是有一些重要的話要和我說,我問他說:「為什麼選擇在這裡,你不怕有人在這裡等你?」

他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這裡死了人,一般人也不會輕易再走這邊,能察覺到我用金蟬脫殼這樣手法的,也不過幾個人,而且我給他們的反應時間並不長,到目前為止,應該還沒什麼人察覺到的吧。」

我不與他說這些廢話,於是直奔主題問:「那今晚你喊我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他說:「你不問我的名字,確定就要聽我說下去嗎?」

我皺起眉頭來,難道他的名字很重要嗎,我於是問他:「那你叫什麼?」

他說:「我叫謝近南。」

我聽見他名字的時候重複了一遍問:「謝近南?」

他說:「是的,你為什麼會這麼驚訝?」

我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奇怪,於是說:「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個名字怎麼怪怪的。」

謝近南繼續問:「哪裡怪了?」

我說:「也沒什麼,可能是名字比較陌生,覺得念著拗口所以覺得奇怪吧。」

他卻說:「一般只會是熟悉的名字忽然聽見才會有你剛剛那樣的反應,也才會覺得奇怪,因為你剛剛的話語似乎明顯就是在說--你怎麼也會叫這個名字?你剛剛是不是這樣想的?」

我說不上來剛剛聽見他名字的那股子奇怪勁兒,所以他這樣說出來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奇怪,我只能回答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奇怪,好像也不是你剛剛說的理由,我也解釋過,應該就是覺得名字的發音有些拗口的緣故。」

他就沒有繼續了,只是說:「你的反應卻讓我覺得很疑惑,看來這中間的曲折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啊。」

我不再和他在這件事上過多的談論,而是轉向正題說:「我現在知道你的名字了,那麼你約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

他說:「你現在的疑問,就是我約你前來要說的事,你所疑惑的,應該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一串詞語,自那晚之後,你想到了什麼沒有?」

我搖頭說:「沒有,這些詞語太過於抽象,而且兩兩之間根本沒有什麼關聯。」

他說:「有沒有關聯,還得問你自己,畢竟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比你更熟悉這一串詞語。」

我疑惑起來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在說這個之前,我們先說一件別的事吧,你是否還記得,在你第一次出車禍之前,你曾經受一個人的託付到這裡來找我?」

我沉吟了下說:「似乎有一點印象,但不是太深,我出了車禍之後碰撞到了腦袋,可能因此而損傷了記憶,所以不大記得詳細的經過了,只是前一陣子忽然想起來,好像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只記得我是幫我們老闆來幫他傳一句什麼話的。」

謝近南追問說:「那傳的是什麼話?」

我說:「我記不住了。」

謝近南說:「所以說,那件事你除了記得自己來過,別的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