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應該是這樣。」
於是謝近南又問我說:「那你是否還記得這條路上有一家咖啡店,你原先經常去的。」低以歡弟。
我皺起眉頭來:「咖啡店?我並不喜歡喝咖啡,而且也不喜歡到咖啡店去。」
我和他兩個人完全就像是在雞同鴨講,各講各的一樣,只是很快我就從他這些難以理解的說辭中察覺到了什麼,我問他:「你是想說,我出了車禍之後,變了一些愛好,甚至連性情也變了?」
謝近南說:「你終於問出這句話了,現在你是否覺得我開頭問你的話也有奇怪之處,為什麼我要讓你先問我的名字,然後再和你說接下來的事。」
我立刻反應過來說:「我們認識!」
謝近南說:「可是你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你聽見我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說明記憶當中還是有所觸動的,只是只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作祟,卻無法記起我是誰,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這麼多重要的東西你都忘記了,甚至連人都忘記,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提醒過你,甚至是發覺過?就連你曾經喜歡喝咖啡,都沒人在你的生活中再提起過,這反而不像是失憶了,而是一種隱瞞,要知道你身邊的人如果不是刻意有所準備的話,是會按照你先前的愛好來給你準備東西的,但是你遺忘的這些東西卻從來沒有被提起過,從剛剛你的話語中,連這個咖啡店的存在都已經忘記了,是不是覺得原本很正常的事,忽然就不正常了?」
我只是聽得暗暗心驚,我雖然知道董繽鴻和顏詩玉在我身邊一直都是有特定的目的,卻遠遠沒有想到這麼多這麼複雜,畢竟對於他們我還是念有養育之恩的,也從未把他們想得如此之壞。
我問他:「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車禍之後我就徹底忘記你了?」
謝近南說:「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聊天投機一些,至於認識,我們都經常到那家咖啡店去,所以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我說:「其實這中間的目的並不是這麼簡單對不對,如果真是這樣無意間認識的,那現在我們也不會再在這裡見面。」
58、任務
他說:「這個問題就是一個答案,你一直在尋找的,關於為什麼你會出這樣一場車禍,包括這一條路線究竟藏著一個什麼秘密。」
我問:「是什麼?」
他說:「這些答案你需要自己去找,我如果能告訴你。上一回就毫無保留地告訴你了,你也參與調查了那樁謀殺案,所以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這件事,你到那家咖啡店去就知道了,如果去到那裡想不起,你可以和老闆說你需要一杯不加糖的但又不苦的黑咖啡。」
我將他的這句話給記下來,因為我知道這是一句暗號,因為又不加糖又不苦的咖啡基本上是沒有的,一般的客人也不會這麼點,所以這句奇怪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什麼了。
謝近南說完則繼續說:「我約你前來,要和你說的是關於那一串詞語的事。」
我說:「你說。」
謝近南才說:「這一組詞語,你要問我是什麼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將它們一字不落地記下來,確保每一個順序每一個字都不要出錯,當有一天遇見你的時候,將它們完整地再轉述給你。」
我問:「轉述給我?誰讓你轉述給我?」
謝近南說:「你!」
我更加驚訝:「我?」
謝近南說:「看來你真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在你出車禍之前,你曾經和我說有人要謀害你,那段時間你說家裡讓你覺得恐懼,你總覺得屋子裡有個人。後來有一天你忽然就用一張紙抄給了我這一組詞串,讓我記住,如果之後你忘記了這些東西,就把這串詞語一字不落地完整告訴你,所以我才和你說,這些個詞語代表了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完全沒想到謝近南會說出這樣的說辭來,原本以為是他要和我解釋的東西,最後卻變成了我自己才能解釋,我透過謝近南的這些說辭,似乎已經明白第一次車禍的緣由。那是因為我已經覺察到什麼了,這也是為什麼出了車禍之後我就失憶了,也是一樣的原因。
但是到了這裡的時候我問了另一個問題:「在這件事當中,你充當了什麼角色,我瞭解我自己,單憑那時候的我,是不可能察覺到這些異常的,你說你是在咖啡店與我認識,可是在我看來卻是故意相交,為的就是在我不察覺的時候給我一些暗示和引導,來發現這些問題是不是?」
謝近南倒也並不狡辯,他一口承認下來說:「不錯,就是這樣。」
我說:「那麼你就不是拿主意的那個人。那麼你聽名於誰,今晚是誰讓你來見我的?」
謝近南似乎已經有所準備,甚至是他身後的這人已經料到我會這樣問。他說:「你是否還記得章花雁這個人?」
我說:「那具801的女屍?」
謝近南說:「好好去查查這個人吧,或許你會發現一些從未留意到的細節,我覺得你對於這個801已經有一些新的看法了是不是。」
謝近南的確猜中了我的心思,對於801,自從我看見銀先生住在裡面之後,就對所有圍繞著801發生的事都想過了一遍,甚至就連彭家開為什麼會在裡面出現都想了一遍,只不過還缺少一些聯絡起來的鎖鏈罷了。
現在謝近南和我提及章花雁,這具被發現就已經高度腐爛的女屍,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她為什麼會死在裡面,我一直的看法也是她是一個受害者,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是受害者這麼簡單,更何況她還是一個能和段明東扯上關係的人,這層層的連鎖關係和案件,正是這些案件的難點,而所有的人也正是隱藏在複雜的案件下,隱藏著自己的真實目的,讓人難以捉摸。
說到這裡,謝近南說:「該說的我已經都和你說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我知道現在要再問什麼是問不出來個頭緒了,就只好作罷。謝近南已經像上次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從小巷中退出身來,最後回到家裡,暫且壓下滿心的疑問,睡了下去。
第二天我沒有去辦公室,而是找到了謝近南和我說的那家咖啡店,進去之後這家咖啡店與普通的咖啡店並沒有什麼不同,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來的不是時候,人不多,就有服務員來給我點單,我看他像是個小工的樣子,問他說:「你們老闆在不?」
他指了指櫃檯邊上說:「在那兒呢。」
我看了櫃檯邊一眼說:「我要一杯不加糖但不苦的黑咖啡。」
這個小工第一遍似乎沒聽明白,我重複一遍,他還想說什麼,我說:「要是沒有就和你們老闆說,他會想辦法弄的是不是?」
小工當時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我也不他計較,他走到櫃檯前和老闆應該重複了,接著老闆就過來了,我見這個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有些微微發福,他確認了一遍我要點的東西,接著說:「你跟我往裡面來,最好是你和我們的師傅親自說會清楚一些。」
然後他就從後面的一道門領著我進了去,這道門後面是他們的廚房一類的地方,不過他饒了一個彎就把我帶進了另一條比較窄的走廊裡,最後到了一個小房間,我看見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話,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了。
老闆做出一個讓我進去的動作,我就這樣進去了,他則輕輕地將門帶上,剩下我一個人在裡頭。我在桌子前坐下,不到十來秒的功夫,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於是接起來,只聽見那頭問我:「你是何陽?」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音色稍稍有些沉,大約是和年紀有關的關係,聽見他直接問出了我的名字,我想著她應該是已經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了,我於是回答說:「是我。」
得到了答覆之後,她在電話那頭問我說:「你到這裡來是因為有什麼疑問嗎?」
我說:「對於我三年前我出車禍的事,我有些東西記不起來了,我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就到了這個咖啡廳。」
那邊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問我:「那你到咖啡廳來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我覺得並沒有什麼目的,就只是想到這裡來看看有什麼線索能找到,至於目的還真沒有,而且我也是稀裡糊塗地就被帶到了這裡,並且和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在談話。
大約是那邊沒有立即得到我的答覆,已經從我的猶豫中聽出來了一些什麼,她說:「你在迷茫,你還不知道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我果斷回答說:「是。」低土頁亡。
她問:「你已經見過何雁了是不是?」
我驚異她竟然知道何雁,我回答說:「是的,已經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