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陸周說:「我的思路不及何隊靈活,所以才會犯錯。」

我說:「你知道嗎我從來都不覺得,當初你在閆明亮手下臥底竟然絲毫破綻都沒有留下,閆明亮也算是個心細多疑的人,你在他手下尚且都能全身而退,何況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想來,那麼你也是同意銷燬屍體的了是不是?」

陸周說:「我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我並不看他,只是說:「我記得你在調查隊的時間也算長了,這家醫院和我們是秘密合作,那麼你能觸及這裡也是尋常,何況我曾看見你和老法醫有所接觸,也就是說你在醫院這一塊人脈頗深,那麼能收買郝盛元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是不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轉身看著他,陸周猝不及防,我繼續說:「你其實早就知道我讓甘凱也反過來查你,但是你卻默不作聲,那天在甘凱之前的那一槍就是你先開的吧,因為你也根據我的思維反設了一個局,就是在我詢問甘凱為什麼連開兩槍之後,必定會察覺到異樣然後讓甘凱到現場重新調查,於是你將這件事秘密通知給孟見成的下屬,可是最後孟見成的下屬沒有來,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一撥人,但這一撥人還是逮住了甘凱,然後把他投放到了黑山監獄。」

陸周則不說話,而是看著我,但是從他的眼神里我已經看出來他已經預設了,我於是繼續說:「在這之前,其實你已經留了後手,就是防著有這一局,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你就和我暗示段青的不一樣,讓我首先懷疑她,之後孟見成被殺,段青的身份暴露,你正好利用了這一點來隱藏自己,又自己前往這裡將鄒衍的臉割掉,留下那樣的字條和痕跡,而這些都是你和郝盛元串通好的,之後郝盛元又在那晚張子昂出事的那一晚聯絡段青,把這些東西交給段青,然後讓甘凱發現跟蹤看到,我聽了甘凱的話和你核實,於是就坐實了段青和郝盛元私下見面,段青也就無法再洗白,你的計劃是不是這樣的?」

陸周說:「想不到你從一開始就已經在懷疑我,而你卻還表現得衣服很信任的樣子。」

我說:「我不信任何人,何況你層親自把我引到療養院的山下,單憑這一點我又如何信任你。」

陸周則問說:「那你是如何看破我是董繽鴻的人的?」

我說:「很簡單,你不是銀先生這一邊的人,那麼和那個療養院還有關聯的,自然就是董繽鴻了。」

陸周說:「那你最後的判斷又是什麼?」

我說:「是你殺了鄒衍。」

陸周卻笑起來,他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我說:「還得多虧郭澤輝,鄒衍的死亡和我把你們聚集起來相差了一天的時間,之後有一天郭澤輝和我抱怨說你們倆一起值班,他說那一天下午也不知道你是去哪裡買來的盒飯很難吃,尤其是其中有一道菜是炒豬肝,郭澤輝說他一筷子都沒動,因為他看見就想起了鄒衍的案子,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18、鄒衍

陸周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只是萬萬想不到這樣一件小事他竟然會和你說,也著實讓我意外。」

我說:「其實你意外只是你喜歡忽略一些事實,現在你一定正在想一件事。我能告訴你答案,答案是--是。」

陸周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說:「你在思考郭澤輝是不是我的人,你接著又會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其實我讓你給你這麼多特別的委託,並不是真的需要你去找到這些線索,而是我在觀察你,我在看你是怎麼找尋線索的,怎麼思考問題的,於是就能得到你的思維模式。雖然不是全部,不過也足夠用了,正是因為這樣,我能知道在我走出一步棋的時候,你會做何反應。」

陸周看著我,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說:「只不過半個月不見,不得變化著實讓我吃驚,只是我有些不大相信,這麼短的時間,完成這種變化變化絕對是不可能的,背後有人在教你怎麼做。」

我微微一笑說:「猜不到答案的問題我向來不會回答,但是如果你能猜中又不用問了不是?」

陸周並不說話,我繼續將話題帶到案子裡。我說:「我不讓郭澤輝出外警,而是一直呆在辦公室,就是為了留意你的舉動。並且時刻監視你什麼時候回到辦公室什麼時候外出,而你們則全都以為我是在打壓他,其實在你們四個人裡面,我最信任的並不是你們三個,而是郭澤輝。」

陸周感慨一聲說:「是啊,往往最不引人注意的人,卻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那一個。不得不說我還是落入了你的算計,竟然絲毫沒有懷疑他。」

我說:「那麼現在你是承認是你殺了鄒衍了,那麼說說你殺鄒衍的目的吧,已經在樹上用血寫了我名字的事。」

陸周卻笑起來。卻並沒有說話,反而是郝盛元率先開口,他說:「何隊長,你好像忘了什麼事。」

我看向他,雖然已經知道他在說什麼,但還是故意問他:「哦?是什麼事?」

他說:「你沒注意到現在這個辦公室裡是二對一的局面嗎,你如果在這裡失蹤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我說:「這就是你們的計謀嗎?用一個電話把我引到這裡來?」

郝盛元說:「本來我們以為你會配合的,既然不配合,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我說:「這當真是讓我重新整理了對你們的理解,原本我以為陸周好歹也是個帶腦子的人,即便知道我在懷疑他,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就因為這樣一件事暴露身份,可是事實證明我的確高估他了,你們難道就沒想過,既然我已經懷疑你們之間的關係了,那在陸週一個電話打給我讓我過來的時候,我就不會起疑不會做好準備嗎?」

我說完看著他們,然後說:「看看你們的身上吧。」

這時候的郝盛元和陸周身上都聚集著一個紅點,我才說:「現在你們也沒有看出來這樣一個細節嗎,即便我去了停屍房看屍體,可是最後也還是回到了辦公室裡,卻沒有繼續呆在裡面,就是因為停屍房裡沒有窗戶,狙擊手無法進行瞄準,而這裡不同,窗戶幾乎佔據了一面牆的位置,你看現在你們都在射程範圍之內,重要你們稍稍有所動作狙擊手就會將你們當場射殺。」

陸周說:「到最後你還是驚動了警局的人。」

我說:「他們本來就是無法越過的存在,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所以,現在你要說嗎,剛剛的問題我只問你這最後一遍,說與不說全都在你。」

陸周說:「所以現在這裡既是我的審訊現場,也是處決地嗎?」

我說:「那就看你如何選擇,畢竟董繽鴻把你派到我身邊的時候並不是讓你做這些事的,你現在只有一個砝碼可用,那就是我,因為我庇護你,他們自然也就不會為難你。」叼助華技。

陸周終於嘆一口氣說:「鄒衍的確是我殺的不錯,他被挖走的肝臟的確也如你猜測我混在了郭澤輝的飯菜中,雖然他沒有吃,但好歹也沾了一些,也算吃了吧。」

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周說:「你應該聽樊隊說過,每個進入辦公室的人,都有一段不堪的過去,我也一樣,我之所以要這樣做,就和這段過去有關。」

然後陸周講述了這段過去,雖然我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震驚到了。

他說:「我曾經變態地折磨過一個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一次我以邀他喝酒為名,在他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在他的酒里加了一些特別的藥物,讓他渾身無力而且能夠保持一定的清醒。

「然後我用刀片將他臉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用一個盤子一片片裝好,看起來就像是火鍋店端上來的待煮的肉片一樣,我的手藝很好,肉片很薄,足足裝了兩盤,做完之後我替他包紮止血,但是為了防止他報復,我卸掉了他的手腕骨和腳踝骨,這樣他就無法拿東西也無法站立行走。

「之後我把他拋棄在路邊,然後就開始了亡命生涯,最後我被逮捕,但是在臨刑前被人替換了出來,最後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於是就有了你知道的這個陸周。」

陸周講的並不是很詳細,中間似乎刻意略去了一些細節,我問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說:「我很享受這個過程。」

果然與我所想不差,既然是和閆明亮能打成一片的人,心理上也必定是接近的,否則怎麼能打消閆明亮多疑的心理。

我說:「那麼你再次殺人,就是因為這個案子,因為這個被你把臉削掉的人找到了你,而且讓你做這樣一樁案子出來,但是為什麼要把我牽連進來?」

陸周說:「他讓我隨便選一個人,我沒有別人可選,於是就寫了你的名字。」

我繼續問:「選什麼人,下一個目標?」

陸周說:「如果你要這樣理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