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在老爸重新將我綁架之後,我就發現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果真汪龍川用那樣殘忍的手法殺了獄警,手法都是用來掩飾罪行的,所以他最核心的秘密就在吃掉的胸脯肉上,而他的胸脯上能有什麼呢,我想到了老爸身上的那個圖案,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圖案,像是某種標誌,我小時候曾經問過,老爸卻從來沒有訓斥過我,但也沒有告訴過我,他說等我長大了之後就會知道了,可是現在我長大了,我依舊不知道。

所以在昨晚樊振把這個圖案給我看的時候,我一半是驚訝一半是原來如此的感受,那時候我就知道見不見汪龍川都已經不重要了。我自然也沒有和樊振說我人的這個圖案的事,至於他知不知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完這一茬。再說王哲軒給我的那個電話。這個電話來的突然,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包括他幫別人帶的那句話。我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用了另一種法子結束了汪龍川罪惡的生命,我之所以願意這樣做,不是因為別的,完全是因為如果我將這句話說出口,事情可能就會完全變成另一種樣子,而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汪龍川不會死,而且能逃脫,那麼我和他說的這句話就會成為一個定時炸彈,在我最出其不意的時候在身旁炸開。

所以為了永絕後患,我只能如此選擇。

當然這一次我還是另有收穫的,所有的收穫都來自於汪龍川最後的那一句無心話語,俗話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提到了汪城為什麼會捲入其中的緣由,我記得他說要不是因為汪城好奇心太重,因為無意間發現了韓文錚的屍體一直沒有被下葬,他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所以所有的線索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地方,因為按照之前的推測,韓文錚的車禍是這件案子的起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當時我和汪城親眼目睹了這場事故的發生,而最後我和他都深深捲入到這個案子中不能自拔,只是他比我要慘烈一些,因為他已經承受不住這一切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汪龍川這件事過後,樊振給我放了幾天假,他說我最近太辛勞了,還是歇一歇,不要太拼,再者是官青霞的案子我又不恩能夠參與,現在是個什麼情形我也不知道,所以即便去了辦公室也是無所事事的狀態,就聽從了樊振的安排,而且在這個時候樊振這樣安排,也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用去強爭,倒不如順氣自然更好一些。

休息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透透地睡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睡下來,我非但沒有覺得輕鬆一些,反而覺得更累了,人也昏昏沉沉的。第二天之後王哲軒來拜訪了我,他來的時候我蓬頭垢面的,甚至都沒有洗過臉,他見到我這樣,也不驚訝,只是微微一笑問我說:「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把自己弄得像是失戀了一樣。」

他喜歡貧,我也不和他在嘴上爭長短,把他邀約進來,我知道他此行並不簡單只是來看看我,肯定是有什麼事的,多半是為了汪龍川的事。

他坐下之後卻決口不提任何事,而是和我說:「這應該是我第一次正式到你家來,以前都還沒來過呢。」

他這麼說起來還真是,我也就隨便笑笑算是帶過,因為這樣子我也不好說什麼,王哲軒就站起來四處走走看看,我也不攔著他,自己坐在沙發上隨便他看,最後我看見他站在窗戶邊上一直看著外面,而且看了好一陣,我見他一直站著不動,才看向他那邊,我發現他似乎正盯著對面那家在一直看,就是晚上會一直盯著我看的那男人家。

我於是也站起身來,走到他旁邊看了看外面,同時問他:「你在看什麼?」

他說:「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他看向我,我也看著他,我問說:「哪裡奇怪?」

王哲軒指著對面那家說:「你看對面的那個男人,一直站在窗戶邊上往這邊看,我看了這麼久都沒見他動一下,就像個木偶人一樣。」

我說:「白天還好,他晚上也是這樣盯著看的,而且半夜也是這樣,就像在監視我一樣,說起這個人,的確讓人覺得怪怪的。」

王哲軒則一直聽著,然後問了我一句:「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我說:「他願意這樣就讓他這樣,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比起我身邊發生的這些事,這種已經算很正常的了不是嗎?」

王哲軒卻微笑著搖搖頭,他說:「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我問:「打什麼賭?」

王哲軒說:「我們先說賭什麼。」

終於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我於是反問:「那你想賭什麼?」

王哲軒說:「要是我贏了我和討一件東西,要是你贏了,隨便你要什麼。」

我說:「那好,那我們賭的是什麼?」

王哲軒說:「我就賭你在自己眼皮底下忽略了一樁大案。」

我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王哲軒則說:「怎麼樣,賭不賭?」

我說:「你說說看是什麼大案。」

我還真沒有察覺到,也沒有想到,雖然在王哲軒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腦海裡是劃過了幾個年念頭,不過很快就一閃而逝了。

王哲軒說:「我賭這個每天每晚都盯著你看的男人,早就已經死了。」

這次我沒有說話了,而是看著王哲軒,眼睛裡有一些懷疑的神色閃過,這種懷疑並不是在懷疑他的說辭,而是在懷疑他是不是這件事的謀劃者,但是我這樣的眼神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他說:「你不相信你身邊的任何人,即便我和張子昂曾經救過你,但你還是懷疑我們,而且不但是我們,就連樊隊你也在懷疑,雖然你力圖說服自己要去信任他,可是你的內心還是在不由自主地懷疑。」

我說:「難道你不懷疑嗎?」來節休血。

王哲軒點點頭說:「懷疑,但是沒有你這麼嚴重,因為和你的比起來,我的才應該叫懷疑,你的應該叫深深的不信任。」

王哲軒邊說邊看著我,他看得竟然如此精準,我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的確如王哲軒所說,我試圖說服自己完全信任他們,但是我就是辦不到,就像我是一個天生的懷疑者一樣,能很敏感地捕捉到身邊不一樣的地方,從而開始產生不信任的感覺,而很多這樣微妙的地方一點點累積,終於成了現在這樣的感覺--深深的不敢信任。

王哲軒給我的印象再次改變,不過不等我說什麼,他已經將話題重新轉移到了對面的這個男人身上,他說:「我們在這裡看肯定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不如到他家去看看不就明白了,也算是對我們的賭約做一個見證。」

這個法子其實挺好的,於是我簡單地洗漱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就和他出了門。

45、死人

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怎麼敲都沒反應,好一陣過後,我開始隱隱覺得不對,而我們總不能就這樣進去。王哲軒說:「現在應該可以報案了。」

我其實還有些猶豫,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就像之前說的,我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現在站在我面前的王哲軒。我沒有附和他的提議,而是問了一句話:「你究竟想做什麼?」

王哲軒說:「其實我覺得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在和汪龍川談話的時候沒有把我給你的那句話說給他。」

我說:「的確沒有。」

王哲軒聽了說:「如果你說了。或許他還不會死。」

果真和我想的一樣,我就沒有繼續接他的話。而是重新問他:「你希望他活著?」

王哲軒用反問代替回答:「難道你不是?」

我輕輕地搖搖頭,王哲軒看著我說:「我以為我們的立場是一樣的。」

我就沒有繼續說話了,我們之間的談話很微妙,似乎完全是隨意,但又似乎處處都存了心機,最後王哲軒拿起電話給警局這邊撥了電話,不是給辦公室,接通之後他說了我們這兒的地址,然後說可能發生了命案,讓他們趕快來,而且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命案。來節莊號。

既然他已經選擇報警,那麼我們就只能留下來檢驗結果,我忽然意識到從什麼時候我對人的生命也開始如此淡漠了,是因為見慣了死亡,還是因為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我開始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甚至開始覺得,從我去見汪龍川那一刻開始,我好像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又或者這種感覺是我親手將那個人燒成灰燼埋進樹林裡的時候。

我發現我似乎開始一點點變成那個人一樣,從他死了之後,我正在一點點地變成他。

王哲軒問我:「你在想什麼?」

我這才回過神來,我忽然開始覺得煩躁起來,我的這些表情都被王哲軒看在眼裡,他然後就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聽說過光次氫鈉這種東西沒有?」

聽見這東西的名字,我所有的情緒頓時就一掃而空,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的這句話給吸引了過去,但是很快我就見他詭秘地一笑說:「我覺得我似乎知道如果這個打賭輸了你會想從我這裡要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