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中途的時候,我接到了張子昂的電話,他告訴我警局裡的「我」逃脫了,讓我自己小心一些,我告訴他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他問我在哪裡,我說我在外面,正準備回去,他就特別叮囑我回去記得注意周圍,最好隨身帶著配槍,以防不測。
我都說知道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去了兩個便利店,第一個是單純的便利店,我找到了草酸,至於汽油,我去了加油站,用鐵桶買了十升放在車裡,然後這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在思考著我要如何把屍體給運送下去,雖然只是從樓下到樓下的距離,我需要確保不遇見任何人,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走電梯,因為電梯裡有監控,我需要把屍體從12樓運送到1樓。
我回到家之後找到了自己讀書時候用的那個超大的旅行箱,工作後我一度嫌棄它太大,一直不用,有時候差點就扔了,還是被老媽阻止說好好的東西留著吧,萬一以後用到呢。想不到現在果真就用到了,我在裡面墊了一層薄毯子,以確保不要有血滲出來,然後將他的屍體放進箱子裡,趁著他的屍體還沒有徹底僵硬可以彎曲。
之後我就用溼抹布將血全部都擦去,確保血跡已經被擦得差不多之後,採用草酸兌了水重新擦洗和拖地板,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血跡,最後我又用清水將整個家裡的地板都拖了一遍,用了地板清潔劑,以蓋去草酸的味道和痕跡,這才作罷。
做好這些之後,我重新整理了床鋪,確保萬無一失這才拖著旅行箱出門,我看了看時間,這時候正好是凌晨一點差四分。
我開車走了好遠,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今晚不睡了,我選擇的地方很遠,其實這個地方我去過,正是彭家開帶著我去過得那片林子,當時他說我是在林子中的小木屋中被發現的。
我到了那裡之後拖著箱子艱難地前行,最終找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把屍體搬出來,連同我的那些衣服和毯子等等的,潑上汽油徹底燒起來,直到看著屍體徹底燒燬,最後才在旁邊挖了一個坑,把剩下的殘骸埋了。
至於旅行箱,我也一起燒了,也埋了,至於旅行箱的金屬桿部分,我沒有帶回來,也一起埋在了下面。埋好之後,我有找了許多的枯葉鋪上去,讓這裡看上去和其他的地面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這才作罷。
等我做完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他問我:「都做完了嗎?」
我回答他說:「已經做好了,我已經打算回來了。」
他在那邊說:「那你自己小心。」
我結束通話樊振的電話,把電話放進口袋裡,然後把這些工具都收拾好放回車上,這才開車回來,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四點。
10、主謀與幫兇?為金鑽1000加更
時間倒回到23點50分。
那個時間我買了草酸和汽油回到家裡,我用了20分鐘不到買了這些東西。
回到家中的時候,我自然是不能開燈的,我看見他的屍體黑乎乎地躺在地上,甚至身體下面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血。但是很快我就看見有一個人坐在牆邊的椅子上。那裡有一張辦公桌,我只能看見他的上半身,而且是斜坐著的,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正是樊振。
看見他的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甚至能說什麼,除了張著嘴滿臉的驚訝,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卻比我鎮靜,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是他死了,可以說是我殺了他,而且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因為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毀屍滅跡,可是偏偏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樊振出現在了家裡,而且一直坐在那裡,似乎已經等了我好一會。
之後他的話語更讓我震驚,他說:「你需要把屍體處理掉。」
邊說他邊站起了身來,然後說:「警局監護室的人逃走了。我們需要去追捕那個逃掉的人。」
我看著樊振,這個神秘的男子,他明明知道我就是逃走的那個人,卻依舊說出這樣的話,我知道他已經預設了我所做的事,或者說是預設了我的身份。甚至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我是我,他是他,可是他依舊這樣做,這是為什麼?
說完他給張子昂打了一個電話,他說:「我現在從何陽家出來,他在這件事上身份尷尬就不用去了,我們在警局集合。」莊農叉巴。
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和我說:「郊外那片荒棄的樹林你去過。那裡鮮少有人會去,你可以到那裡處理屍體。」
說完他就開啟門離開了,同時關上了門。
在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知道,我是我,而且從今以後都是我。
時間回到現在。
我回到小區已經快六點,我將車子停到了車庫裡面就牢牢地鎖了起來,雖然車子裡並沒有沾上什麼血跡之類的東西,可我總覺得這將是一個破綻,總覺得要找個什麼時候處理一下。直到做完這一切,我才回到家中,只是忙了一夜我卻絲毫睡意也無,隨便整理了下,洗漱了就又到了蓋去上班的時候,越是在這個時候,我越不能表現出一些異樣來。
我去到辦公室的時候,基本上人都在了,他們的臉色都顯出很多疲憊,張子昂見我正常來上班,好似鬆了一口氣,他說就怕那人跑到我家裡去對我不利,我說怎麼會,他現在自顧不暇,怎麼還能顧上我。
張子昂也看出來我一夜沒睡好,我正好有了合適的說辭,我說其實我自己也在擔心,但是又不能一起和他們出勤,只能乾著急。於是之後我們開了一個短會,這一夜的忙活顯然是沒有神峨眉進展的,當然也不可能有什麼進展,因為他們找的人現在就坐在他們跟前。
樊振還是安排了甘凱和郭澤輝來關注這件事,我其實知道這也就是做做樣子,等一久沒有線索估計就會成為一個懸案被徹底擱置,除非我昨晚做的那些事完全被抖出來,但是我覺得抖出來的可能性並不大,我做的已經很謹慎了。
會議上樊振讓我自己最近也小心著一些,我於是配合地連聲應著,我一遍應著樊振一遍看了所有的人,我發現王哲軒一直看著我,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看穿了什麼一樣,我於是也朝他笑了笑算是回應,然後就自然地將視線移向了別處,我自認為我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反常來。
事後樊振也並沒有對我多做什麼關注,就散了會,大致也就是對這件事做了一些安排,不過我覺得這個安排也就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是不會有什麼後續了。
至於被襲擊的那兩個民警並沒有事,只是被麻醉暈了過去,並沒有被殺,當時我也看的清清楚楚,否則也不會和段青一起走。
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簡訊,是那個久違的號碼發過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是說--你改變了規則。
我一時間不大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當然他指的是什麼事我自然清楚,就是在他和我之間,最後我殺了他,而且是用這樣的手法,甚至樊振都是我的幫兇。他說的也很明顯,就是我沒有按照女孩給我的提示去做,並沒有把療養院曝光出來,直到現在我都確定這是一個完全正確的選擇,雖然我也好奇如果我按照女孩說的做了,又會如何。
這件事似乎到了這裡就這樣平息下來了,隨著他的死亡整個真假事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甚至都沒人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麼,當然,他是誰卻成了我心中的一個結,因為隨著他的死亡這個謎就更深了。
樊振是在下班後出現在我家裡的,那時候已經天黑了,他的到來讓我多少有些意外,他帶著一個檔案袋,我知道他找我肯定是有事的,而且多半是因為死掉的這個冒牌貨的事。
這樣一個人,和我根本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可是卻能和我長得如此之像,的確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也是直到這時候樊振才告訴我說,這個人的確是一個和我幾乎完全無關的人,只是被什麼人給找了來,然後成了今天這樣的事。
按照樊振的說法是,有這樣一句諺語說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其實這是不準確的,對於遺傳學來說,人的外貌等等都是由基因決定的,但是基因是可以出現相似性的,無法完全相同,因為同樣是源自於人類的基因,就會存在這樣的可能。
可是這種可能非常地小,也就是在世界上會有一個幾乎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存在,可能性是千萬分之一,但它的確存在,而且這兩個人幾乎一生都不會相互遇見,因為機率很低,除非出現了偶然現象,甚至是刻意。
顯然我們的相遇就是刻意安排下的結果,而且這件事還存在著一些偶然因素,因為前提是想讓我們遇見的人能找到這個人,畢竟這個機率太低了,低到幾乎不可能發生。
我聽著樊振這樣說,於是驚訝地開口:「那豈不是說,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也可能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樊振說:「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只是似乎我沒有你這麼幸運,要知道能找到其中一個機率就很低了,要找到另外的一個,而且還是兩個生活圈在在一起的人,這種可能性不是單純的疊加,而是以一種很複雜的演算法,是更小到不可能發生的機率,所以你這是白擔心了。」
我這才釋然,我繼續問:「那你們查到這個人的來歷沒有?」
樊振搖搖頭,說:「他似乎沒有任何來歷,就連出生資訊都沒有,就和孫悟空一樣,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
說到這裡樊振頓了頓說:「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他是a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