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我被嚇了一跳,問她說:「你怎麼知道的?」

女孩就再次用那樣的神情看著我,讓我莫名地覺得一陣寒,又想到剛剛她沉著冷靜地對著段青開槍,我瞬間恢復了清醒,這女孩絕對不像我想的那樣,馬立陽和那個人倒底都對她做過什麼,讓她竟然徹底變成這樣。

我聽見女孩又和我說了一聲:「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耐著性子問她:「去哪裡?」

她說:「去哪裡都可以,只要不在這裡。」

我想了想,終於看了木窗一眼,於是和她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我把木窗合上,重新把鏡子掛上去,然後才走回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段青,於是問小女孩:「那她怎麼辦?」

女孩說:「會有人來找她。」

這時候我忽然覺得我才是那個小孩,而女孩才是教我怎麼做的那個人,我於是就相信了她,牽著她走出了801,當我們離開的時候,我聽見女孩忽然回頭和段青說:「他就是他。」

我沒聽懂女孩沒頭沒腦的這一句,但是我看見段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而且用一種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眼神一直盯著我卻什麼都沒說,我和女孩就這樣出去了801,我覺得也沒有地方可去,又擔心樊振他們的安危,我於是就到了601自己的家裡,女孩沒有說什麼,也就是說是可行的,於是我才開門進了去。

進去之後我關上門問女孩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哪知道女孩又不說話了,她自己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就一直看著我,又恢復了最初見我的模樣。

我無法對他發火,而且用假扮那個人的手法這時候也不會起作用,於是也就在沙發上坐下,我腦海裡一直迴響著隱藏空間裡的那一聲槍聲,於是就拿出手機給樊振和張子昂各自發了一條資訊,問他們情況怎麼樣。

樊振這邊沒有回應,倒是張子昂很快給我回了一條資訊,他說:「樊隊中槍了,801很危險,你趕快離開。」

我看見簡訊的時候,情不自禁地看看沙發上坐著的女孩,終於疑惑和震驚徹底籠罩了整個人,良久我都說不出話來,我於是又給張子昂去了簡訊,大致詢問樊振的傷勢,我要不要帶人來支援,哪知道張子昂也是很快回了一條過來說我什麼都不要做,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條出路,他告訴我樊振沒有傷到致命處,暫時沒有事,我不用擔心。

我就聽從張子昂的話沒有再通知警局那邊和辦公室了,因為張子昂讓我什麼都不要做肯定是樊振的意思,這時候他一定是清醒的,所以我要是輕舉妄動反而會害了他們。

倒是這個小女孩現在是個棘手的問題,我要拿這個女孩怎麼辦,是送回精神疾病控制中心去還是先帶回警局,還是說就先讓她和我在一起,所以這麼一想,段青為什麼要帶著她一起出來,就成了一個疑問,我於是問她:「剛剛那個阿姨為什麼要帶你一起來,她是怎麼把你帶出來的?」

我記得段青已經受到了嚴密的監視,為什麼她還能隨意出入,竟然沒有人阻止甚至跟蹤。哪知道女孩回答我說:「她並不是什麼阿姨,她是殺人兇手。」

聽見女孩這樣說,我問她說:「她殺了誰?」

女孩說:「她把農藥灌進了媽媽的嘴裡,是她殺了媽媽。」

我繼續問:「她為什麼要殺你媽媽?」

我覺得段青和馬立陽妻子之間毫無什麼關聯可言,問題的關鍵就是她為什麼要殺了女孩媽媽。女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我忽然覺得這個女孩在整個案子中的位置很特別,她似乎見證了一些很奇怪的場面,更重要的是,好像她一直都貫穿在幾個案件之中,見她想要說出一些什麼來,我才問她說:「那麼你告訴我,那天你和你媽媽去買農藥,為什麼最後你不見了,你媽媽和你弟弟卻死了?」

女孩聽了沉默了一會兒說:「媽媽那天並不是去買農藥的,她是去買吃的,農藥是彭叔叔買的,媽媽只是幫他把農藥拿回來。」

女孩似乎並不討厭彭家開,從她對段青和彭家開的稱呼中就可以看出來,可是同樣是殺人,段青殺了她媽媽,彭家開殺了她弟弟,她似乎都親眼看見了,但是她卻絲毫也不討厭彭家開,卻對段青厭惡至極,這是什麼原因?池亞土才。

我繼續問:「那彭叔叔和你媽媽是什麼關係?」

女孩似乎早就知道一些秘密,她說:「爸爸不在的時候彭叔叔就和媽媽在一起,媽媽還說她要給我生一個弟弟,後來她就被那個壞人灌了農藥。」

我越問越是疑惑,繼續問說:「那彭叔叔為什麼要買農藥,另外你怎麼會用槍?」

女孩搖搖頭表示對我的第一個問題並不知情,對於第二個問題她說:「是彭叔叔教我的。」

問到這裡,我終於又問她:「那彭叔叔殺了你弟弟,你不恨他?」

哪知道女孩卻惡狠狠地說:「他不是我弟弟,我最討厭他了,巴不得他早點死掉。」

97、死亡邊緣

我曾經看過一些小孩子之間的厭惡,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憎恨,我於是和她說:「可是他是你的親弟弟。」

哪知道女孩說:「他不是,他是爸爸撿回來的,媽媽只生了我一個。」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很多東西開始明白了起來,又似乎更加迷亂了,女孩的一番話徹底讓我的念頭又有了一個顛覆性的改變,我總覺得馬立陽的割頭案只是一個為了掩蓋官青霞案的幌子。可是到了這裡,我又開始覺得這是一個獨立而且匪夷所思的案件,因為這裡面錯綜複雜的關係,最後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馬立陽妻子身上,他的身份,要知道彭家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已婚婦女搞婚外情,更不要說馬立陽妻子肚子裡的孩子竟然還是一個和馬立陽兒子dna一模一樣的一個孩子。這裡面的究竟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我想著,難道是這個男孩身上有問題。所以馬立陽妻子和彭家開打算複製一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出來,可是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除非這個男孩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甚至像一個物件一樣。有很獨特的用處?

下面的我只是單純的胡亂猜測,所以段青知道了這件事,殺了馬立陽的妻子?而彭家開為了報復又和隱藏證據又殺了馬立陽兒子?可是這裡有一個細節,就是馬立陽妻子喝下去的敵百蟲,是彭家開買的,也就是說,是彭家開要殺害懷了孕的女人?

似乎無論怎麼說都無法有一個合理的推測,很多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裡打轉,可想法總是想法,在沒有證據支撐的時候,始終只是臆測。

我於是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女孩身上,我問她:「那麼你後來去了哪裡?」池亞帥弟。

女孩說:「他找到了我,把我帶走了。」

說到他的時候,女孩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恐懼的神色。這是女孩在談到那個人時候特有的表情,我認得出來,於是不用問也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於是這些人的影像和名字紛紛在我的腦海裡一晃而過,我最後始終覺得馬立陽這個案件,死者似乎並不是最重要的那個,重要的人似乎是他的妻子和彭家開,尤其是彭家開的身份,一直成謎,雖然我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他的秘密,但我覺得,這個人還有更深的一些東西沒有被挖掘出來,可惜的是,在我還沒有徹底瞭解他之前,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還是一具根本慘不忍睹的屍體。

這就是兇手的套路,任何一個人,在我們都以為他就是那樣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忽然死了,但是隨著案情的不斷深入,這個人的另一面不斷被挖掘出來,可是這個人已經死得透透的了,甚至連屍體就已經沒有再儲存著了,這就是兇手的意圖,正是這樣我們才始終無法找到十分有力的證據,始終都是一些不能徹底決定案件性質的證據,也就是說總是破不了案。

到了這裡的時候,我開始不明白自己的對手究竟是誰了,早先的時候我一直認為這個人是與我長得相似的這個人,可是隨著他的出現,以及身邊人的變化,我越來越覺得,他不過也只是整盤棋中的一個棋子,我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個棋子,我甚至都想不到中心在哪裡,這盤棋是誰在下,最終是要做個什麼,因為我覺得前方的迷霧越來越濃重,什麼都看不到。

我再接著問女孩後來發生的事,就自然而然地接到了他出現在我床底下的那晚,而正是因為她的出現,才導致了孫遙的死亡,我問她知不知道孫遙為什麼會死掉,她一直搖頭。

我和她這樣斷斷續續地就像是捉迷藏一樣的問答一晃就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我就接到了張子昂的電話,他告訴我他和樊振已經在醫院了,樊振手臂受了槍傷正在處理,問我這邊有沒有什麼事。

我於是把我這邊的情況和他說了,當他聽見我現在呆在601的時候很是詫異,他問我怎麼我還在那棟樓裡,我察覺到張子昂話語的不對勁,就追問了一句,他則一直在問我我又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或者是危險什麼的,我告訴他沒有。於是又說了和女孩在一起的事,他更加疑惑了,就和我說讓我暫時先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等樊振這邊包紮好了他帶人過來,而且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離開屋子,還讓我無比檢查房子內的狀況,確保沒有任何異樣。

說實話我本來是不怕的,可硬是被張子昂的這一番說辭給說得心裡毛毛的,好像整個房子都處在一個包圍圈中一樣。

我關心他們在隱藏空間李發生了什麼事,是誰襲擊了他們,張子昂說現在一時間也說不清楚,要等面對面地詳細說才行。至於傳輸的資料他說他們已經找到了,也已經拿到了手,很快就能知道在段明東家究竟發生過一些什麼事。

之後我聽從了張子昂的建議,將整個家裡都檢查了一遍,以確保不要像早先那樣有人躲在櫃子裡或者什麼地方。而在整個過程中女孩都沒有被我的怪異舉動所驚動,只是在我進去到房間的時候我看見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把房間的衣櫃床底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確認真的什麼都沒有,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客廳裡傳來一聲很響的開門聲音,於是立刻警覺起來,然後就從房間裡出來,出來的時候我只看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已經不見了,客廳的門開著,我於是往外面看出去,卻看到那個人正牽著女孩的手站在門外面,那模樣就像是在801我牽著她那樣。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要說什麼,然後我聽見那個人用很輕的聲音和我說:「你已經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