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接著我找到了一份報告,是一份親子鑑定,似乎是近幾年才做的,我看了上面登記的時間,竟然剛好是我出車禍住院那一年,而我看到結果那裡寫著這樣一句話--根據dna遺傳標記分型結果,不支援何浩濤是何陽的生物學父親。
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徹底就暈了,而昨晚老媽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我是他和老爸生的孩子,但是這麼快的時間裡,就有親子鑑定擺在了眼前。
於是那個敏感的時間就在我腦海裡抹不掉,為什麼在我車禍住院的時候老爸做了這樣的報告,那段時間倒底發生了什麼,老媽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於是繼續翻,竟然翻到另一份鑑定結果,竟然發現老媽也做了一份,而且測定的結果竟然和老爸的一模一樣。
到了這裡我才是徹底驚呆了,因為我既不是老爸的孩子,也不是老媽的孩子,那麼我是誰?!
我快速地將這些報告和檔案塞回檔案袋裡,然後關上保險箱出來,我選擇直接回家和爸媽問個明白,這件事我很不解,第一是老爸的身份,第二則是這無緣無故的報告,之所以想要問他們,是因為我還存在了一些幻想,希望這只是兇手為了打擊我而作假弄出來的。
可是我自己都覺得這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藉口,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69、影子藏匿手法
可是很快事實就告訴我不是,因為當我回到家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荒涼,然後我發現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我起初是以為爸媽出去了。可是去了他們房裡發現他們帶走了一些東西,似乎是在我離開之後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最後我在客廳的茶几上找到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我拿著字條石化了很久。於是昨晚上他們的反常就開始一點點清晰起來,難怪老爸會心情不好,難怪他們大半夜會在看那本相簿,總是有原因的,而且早上表現的與尋常無異,也就是為了麻痺我,讓我不會想到他們會忽然離開。
瞬間我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瞬間我感覺就連我都不瞭解我自己。
我一個人呆了很長時間,最後平復了一些才給樊振打了電話,只是我沒有說是怎麼回事,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而且在電話裡我也沒有心情說這樣的事,我只是告訴樊振我發現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線索。讓他到我家裡來一趟,我要親自給他看。樊振聽見我語氣不對勁,一個勁地問我出了什麼事,這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心情再去偽裝,因為我自己都能聽得出來自己的聲音是無力的,最後樊振問不出什麼,果斷地給了一句說:「你哪裡都不要去,我立刻趕來。」
最先到的是張子昂,看見是他我也並沒有意外,只是沒有見到樊振,張子昂告訴我樊振有事要耽擱一會兒,但是又怕我有個什麼,於是就讓張子昂先趕過來,他隨後就到。其實就算是張子昂也並沒有什麼。只是在沒有見到樊振之前,我不知道檔案袋裡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給他看,最後我還是覺得等樊振來了給他安排最好。
張子昂也知道牽扯到敏感資訊,自始至終都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只是一個勁兒地在和我儘量聊天,因為他也看得出我的失落,但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健談的人,所以氣氛很快就陷入了尷尬之中。我們都沉默著。
沉默了一陣之後,張子昂忽然說:「我本來有個事打算和你說,可是現在我不知道合不合適。」
我看向他,他一般要說的都不會是一般的事,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問說:「是什麼?」
張子昂說:「你們家樓下的命案,雖然我們趕來的時候屍體已經幾乎炸得沒剩多少了,可是我卻發現了一些別的什麼。」
我繼續問:「發現了什麼?」
張子昂第一次開始有些疑惑和迷茫的神情,他問我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關於樊隊還有一個隊伍的事,我覺得昨天我在現場看到了其中的一些人,但是我不敢肯定是誰,因為我覺得現場已經被破解了,在我們到達之前。」
聽見張子昂這樣說,我的確覺得樊振有時候在對待一些事物的時候太過於鎮靜了,就連證據被毀壞都絲毫不慌亂,而且還更不要說經過他同意火化了屍體等等的一些行徑,加上現在張子昂的說法,那麼是不是說那些被親屬領回去的和火化的屍體,都已經被確切地查證過,而且已經找到了想要找的線索了,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而已?
但我還是問張子昂:「你怎麼會這樣覺得?」
張子昂說:「要說證據根本就沒有,只是一種直覺,我做了警察這麼多年,現場給我一種已經被偵察過的感覺,可是我最先到達的一批,比我們早的不可能有了,所以我就想到了之前的這個推測。」
張子昂這個想法其實我也是贊成的,因為除了辦公室和警局的人,樊振似乎還有一隻神秘的力量可以呼叫,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知道在忙什麼,那麼這個應該就是絕佳的解釋。
我悄悄問他:「這個你和樊隊證實過沒有?」
張子昂搖頭,我想想也是,這種事怎麼能直接去問樊振,而且即便是有這絕對也是機密,就像我們的存在一樣,外界是根本不知道的,他們只知道警局在辦案,我們的身份甚至都不是警員。
所以我也只能這樣和張子昂說,我告訴他:「這件事只有等樊隊和我們說才會有真相被揭曉的時候了。」
我們等了樊振有一個來小時,他來的時候有些風塵僕僕的感覺,看得出來他也儘量趕來了,我們誰都沒有說什麼,我只是把檔案袋給他,讓他先看。樊振開啟檔案袋一份份仔細看,從他的表情上我根本看不出什麼,我也不知道他事先是不是知道這些資訊。繫系樂亡。
樊振看完之後問我:「這份檔案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這時猶豫的是要不要說出陸周來,因為我要是如是說的話,線索就是一個無法繞過去的坎,而我的撒謊水平別說在樊振面前,就連在普通人面前都很拙劣,所以到時候一定會被拆穿。樊振問了之後沒有得到回應,於是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說:「是我在專門保管東西的保險櫃裡找到的,線索都是之前一點點堆積起來的,我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
果真不出我所料,我這含糊的話語才出口,樊振就開始追問細節,保管東西的保險櫃是在哪裡,我怎麼得到的密碼,怎麼會想到那裡去,如何知道在哪一個保險櫃等等的一些問題,最後我實在是繞不過去,只能把和陸周見過面的事說了出來,樊振聽見陸周名字的時候忽然就不說話了,然後就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我並不明白樊振明白了什麼,但他既然說明白了,就是說他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試著問:「那麼陸周他……」
樊振看著我說:「陸周能提供給你資訊,絕不是他自己能得到的,有人授意讓他告訴你,目前這個人我也還不確定。」
聽樊振的語氣有些不對不對的感覺,我說:「想告訴我這些東西的除了兇手應該也不會有別人了,難道這個人不應該是兇手嗎?」
樊振只是說:「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之後就沒了下文,他將所有的檔案和報告都看完之後,環視了一遍我家裡,接著說:「你爸媽不在家裡,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樊振心思縝密,我點點頭說:「我回來就不見了,你看。」
說完我把他們留的字條給他,他看了字條算是確認,然後又問我之前我覺察到有什麼不對勁沒有,至於那個人昨天到過我家裡的事樊振是知道的,而我現在就一直在想,爸媽的離開是否就是和他的來訪有關,要不為什麼不遲不早偏偏在我要得到這份檔案之前他來了,接著就又了昨晚上的場景,最後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樊振也和我是一樣的想法,但他說即便現在我們知道了這些也無濟於事,因為在公安系統的資料庫裡,並沒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個樊振很早就已經起過疑心,所以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他說在登記的人當中並沒有這樣一個人,這也就是說用通緝的方式就不行,因為最後發現通緝的人並不是他,而就是我。
唯一能用的法子就是暗中找,可這樣無異於大海撈針,只要他不選擇出現,我們就能永遠找不到他,就算他出現不適和我同時出現,也會被誤認為是我。
而這,正是無法開站搜查的主要原因,樊振總結說這就是影子藏匿手法,我們知道找的人是誰,可是卻始終無法找到。
70、從長計議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見過這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而且再沒有類似的案件出現,當然,所有的線索也就從那時候開始斷掉,似乎原先所有的人和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試著打過董繽鴻的電話,能夠接通但是沒有人接聽,我每次撥打過去都是如此。但是撥打爸媽的電話,卻已經變成了空號。
我偶爾會去辦公室,但是那裡明顯處於辦關閉狀態,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覺得這個辦公室是不是即將不存在了,大約半個月後,樊振忽然召集我到辦公室去集合,到了那裡之後我看到了一些生疏的面孔,除了張子昂之外,都是不認識的。
陌生的面孔一共多了三個人,這三個人中一個人瘦高偏黑,叫郭澤輝。一個長得比較帥一些,看上去應該也是三個人最年輕的,但是實際年齡卻比張子昂還要大了,他叫王哲軒,很秀氣的一個名字。另一個年紀稍大一些,大概有四十來歲的樣子。長得很魁梧,一看就是部隊出身。坐姿和站姿都很工整,整個人很筆挺,叫甘凱。
其實甘這個姓挺特別的,以前我基本上沒遇見過,所以就對他多留意了一些。
他們的來歷和張子昂他們也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從地方警局選拔上來的,只有甘凱特殊一些,因為聽他說話就知道他以前應該也是在類似的部門,所以樊振說如果有時候不能立刻找到他,可以和甘凱商量,言下之意甘凱已經頂替了原先閆明亮的位置,只是暫時樊振還沒有說他是副隊而已。
最大的驚喜莫過於我,樊振和他們特別介紹了我。告訴他們我雖然不是警員出身,卻有足夠的能力勝任,所以從今以後我也是辦公室裡的正式成員,而且事後他還特別給了我一個特案人員證,他說這是我們身份的標誌,一般情況下不能對外人展示,這是規定,否則就要受到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