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樊振也告誡我。我現在成了特案人員,就要接受特案人員的約束,他給了我一本小冊子,裡面都是我必須遵守的規定,他讓我每一條都仔細學,同時告訴我特案人員證只有在辦案的時候展示給警局的特定人員,以達到可以接管案件和參與案件的目的,不能用作其他的用途。
看見這個證件的時候,我很意外,同時也興奮起來,樊振拍拍我的肩膀說讓我好好幹。系池上巴。
簡單的交接過後,就是對整個案情的一個梳理,之後我們每個人都拿到了一份資料夾,很厚,裡面是從馬立陽案開始的一系列案件,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個案子的時候,樊振為什麼不把一年前的類似案子也加上去。
當然了,樊振做事自然有他的考慮,也許有我想不到的地方。
樊振對整個案子都做了整理,按照時間順序一個個地標註了下來,這個資料夾裡只有對案件的基本描述,並沒有加上別的任何東西,圖片也用彩印列印在了上面,最高程度地還原了現場,我順著一個個翻下來,基本上都是我一直以來經歷的這些,但是再一次看到這些血腥的照片之後,總有些異樣的感覺,好似場面又一一回到了那些個地方了一樣。
在我出神的時候,樊振忽然說,為了能夠將案件順利偵破,所以特地給我加了一個特別顧問的身份,他和所有人說我對案件的理解很獨特也很巧妙,可以多和我探討案情的進展,我能給他們一些新的思路。
樊振沒有直接說我與這些案子的聯絡,而且上面只要是有那個人出現的照片等等的資料都被省略掉了,我知道樊振這樣做的目的,但這樣同時又會帶來另一個問題,就是資訊的不全面,極容易造成誤區和偏見。
這些資料自然也是內部資料,所以樊振讓我們下去多做琢磨,而且多做調查取證。我和張子昂是一路跟著案子過來的,甚至經歷了很多現場,他們三個是忽然接手,自然要顯得生疏一些,但這並不是就說他們無法提出自己的看法,只是在一些感覺上,可能要差這麼一點。
不過他們沒有經歷過現場,卻正好可以以一個局外人的立場來思考整個案件,也算是另一個突破口。
散會之後我們之間簡單地做了寒暄,他們三個暫時還算好相處,不像我之前到辦公室來的那樣明顯能感到閆明亮和陸周的敵意,我覺得現在的氣氛還算不錯。
再之後樊振把我和張子昂叫到了辦公室裡,算是一個特別的小會,他和我們說我和張子昂是跟著案件下來的,所以我們兩個需要為主參與,至於他們三個,給他們這些資料只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正在幹什麼,在必要的時候能夠幫助到我們,而他們三個人還有其他特定的任務,所以心思並不能全部在這個連環案件上,說到這裡樊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些案件是要讓我和張子昂來完成。
其實樊振說的也很有道理,他說人多口雜,師傅多了房子歪,有時候人多並不能解決問題,關鍵還是看能不能有解決問題的方法。
這段時間我不在,不知道最新的案情進展,樊振說過後張子昂會告訴我我們的一些最新發現和決定。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看了看錶,說他還有一個會議要參加,所以要先走,讓我們好好把思路理一理。
樊振走後張子昂和我到了單獨的辦公室裡,他拿出另一份資料夾,卻沒有直接給我,而是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給我看。
第一份是一份化驗單,他說他們對馬立陽妻子肚子裡的孩子做了dna對比,發現一個很讓人驚訝的事實,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dna竟然和他死去的兒子一模一樣。聽見一模一樣兩個字的時候,我徹底震驚了,因為即便是同卵雙胞胎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也會存在一些細微的差異。
張子昂見我驚訝,告訴我說的確也是一模一樣,所以他們懷疑這個孩子並不是別人的,應該就是他家兒子的,而至於受孕的手段,很可能是用了最新的克隆手段,獲得了他兒子的遺傳物質然後注入了母體的卵細胞之中。
這個發現很讓人震驚,所以在這個事上樊振特別小心謹慎,生怕搞錯了,一共堅定了三次,都是在不同的權威機構,結果都是一模一樣,這才肯定了下來,所以這個案件的背後很可能還牽扯到一個前沿醫學專家之類的人,否則一般的人根本做不出這種事來。
至於馬立陽妻子的懷孕,她自己知不知情暫時還不能確定,因為這些遺傳物質是如何注入的現在還是一個謎,是不是她自願,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或者是強行綁架之類的,都有可能。
這個發現是否和馬立陽妻兒的死亡有關,還有待證實,不過這的確是又給這個案子提供了很多可能性。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只是在想那麼我和那個人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關係,要是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後面會有什麼陰謀我簡直都不敢想下去。
第二份則是對801的腐屍章花雁的報告,上面證實了看到腐屍之後的猜測,當時看到的時候章花雁的四肢是被切下來又縫上去的,雖然屍體已經腐爛了,但還是給出了徹底的報告,結果顯示除了頭之外,身子屬於同一個人。
71、案情進展(上)
也就是說整具腐屍除了頭式章花雁的之外,身子並不是他的,這就是說章花雁這個發現,是有兩條命案的,所以現在的疑問是那麼另一具屍體的頭在哪裡。章花雁的身體又在哪裡。
之後警局接到了殯儀館那邊的報案,說停屍房裡多了一具屍體,四肢好像被切斷過又縫上了。結果到那邊一看,屍體的身子和在801發現的章花雁頭顱吻合,只是一具已經高度腐爛了,另一具則還完整地儲存著。
這個發現也是讓人震驚,這具屍體自從被發現之後就一直沒有結果透露出來,原來竟然是牽扯到這麼複雜的過程,而我竟然一直什麼都不知道,也足以可以看出辦公室裡保密工作做的有多麼周到。
張子昂說章花雁的死應該不是偶然的,而且他的死法和馬立陽以及段明東都是有類似性的,加上他又和段明東有聯絡,這個案子他們之間應該是有聯絡的,雖然目前為止章花雁這一條線索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801把她和後來發生的一些事給又連線起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腦海裡已經出現了一條一環扣一環的鎖鏈來,雖然只是其中的一段,但足可以看出整個案件的連貫和錯綜複雜。從我出現在公交車上然後手中多了一支錄音筆。再到段明東割頭死亡,又到找到錄音筆。然後聽見女人讓我到801,找到章花雁的屍體,又到我家五樓看似尋常的溺斃案,中間每一個環節都不可或缺,一旦缺少了任何其中的一環,這個鎖鏈就完全銜接不起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還只是非常簡單的一條線,因為中間還有更多的可以連起來的東西,可以看出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隨機的案件,而是早有預謀的,一個步步深入的局。
因此每一個死亡和每一個案件,都是有它特定的意義的,最起碼在整個案件中來說。
張子昂說完之後又拿出第三個發現。第三個是對在馬立陽家地下室發現的那些屍體做的檢驗報告,那些受害者他們與一些失蹤的人口做了比較,基本上都能吻合,只是一些屍體都是不全的,比如有些失蹤的人的確能對起來,但是最後卻只能找到一條胳膊,其餘的部分就怎麼都找不見了,張子昂說其他的殘肢可能流向了殘肢市場。被一些心理變態的需求者買走了,另一個可能就是變成了我們看見的水池裡的黃鱔的食物,有時候四五個受害者找到的殘肢可能才能拼湊起一具屍體。
說到這裡的時候,就不得不說為什麼這些失蹤的人口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甚至報案,原因很簡單,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獨居者或者舉目無親的外地人,所以即便失蹤了也並沒有人報案,這才是為什麼死了這麼多人,兇手也變態地殺了這麼多人卻從沒有被發現的原因,所以張子昂說馬立陽在選擇目標的時候是有目的性的,並不是隨機挑選,因此也進一步推斷,那一晚上他並沒有要害我的企圖,因為我的失蹤或者死亡會給他帶來危險,他不會冒這個險的。
這裡除了能提供這點線索之外,還存在一個疑點,就是從馬立陽家地下室找出來的屍體基本上都有一個共性,就是全部都沒有頭,基本上把他家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他家樓上菜地的碎骨也都不是腦蓋骨,所以這些頭在哪裡,也是一個謎。
而這個案子也是與其他的幾個唯一不同的一個,就是其他的案件都沒有目擊證人,可是這個卻有一個,而且還一直活得好好的,就是馬立陽的女兒,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子昂忽然停止了對案情進展的講解,他問我我有時候有沒有覺得奇怪,為什麼兇手可以讓馬立陽的女兒活這麼久,而且還是一個很可能說出馬立陽家地下室這些案件整個完整過程的一個證人。
我想是想過,但都停留在一些表層的現象,也沒有深入去想過,張子昂說兇手連幾歲的孩子都忍心下手,說明他是沒有同情心的,所以他同情馬立陽女兒的情形就不可能存在,那麼這個女孩為什麼能活著,其實也是一個謎。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子昂就順便把馬立陽女兒的事告訴我了,樊振和京劇那邊已經做了決定,女孩住在精神病院裡康復,段青已經回到了警局繼續工作,畢竟警局也人手有限,不能一直調派一個人這樣耗著。
我能理解,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從未擔心過女孩的安全,我一直覺得兇手似乎不會對他作什麼,那麼就如張子昂說的,她就有一個為什麼能活著的疑問,其實這個疑問從她母親和弟弟死亡的時候就開始了。
既然說到了段青,張子昂翻了翻資料夾,然後又翻出一樣東西來,結果是段青的一份資料,他遞給我說,我們對段青也做了一個詳細的調查,結果發現段青和彭家開是老鄉,而且彭家開曾經是段青的男朋友,只是在彭家開被指控為兇手前幾個月他們結束了這段關係,後來段青到了這裡工作,彭家開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和段青的關係,而且這段關係也很隱秘,似乎是極力在隱瞞什麼。
我仔細看著段青的資料,腦海裡浮現出當時段青訓斥彭家開的畫面,當時她訓斥得彭家開話都說出來,卻想不到兩個人竟然是早就認識的,更重要的是,他們竟然能這麼逼真的演戲,之後她自告奮勇地和我出去追彭家開,這才是最諷刺的,和她一起去追,本來能追到的,也不可能追到了。
我問:「那麼她對彭家開的死有什麼反應?」
上次去看過女孩之後我就再沒見過段青了,包括彭家開死後,張子昂告訴我說:「沒有什麼反應,很正常。」
段青有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是什麼還有待商定,可能在馬立陽家就只是她單純幫彭家開找尋線索,這是最好的結果,最壞的,自然是她也牽涉到整個案件之中,和洪盛屬於同樣的人。
我問:「這也應該是為什麼她會被調回警局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怕她對女孩不利。」系池上才。
張子昂沒有否認,他說人在警局總能時時刻刻看到監視著,總比放在外面好很多。
說起這一截的時候,我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與我們說的這些都毫無關聯的畫面來,這是那天早上老媽做的黃鱔豆腐,現在又回去想想,老媽是不是故意做了這樣的菜出來,雖然當時我猜測著可能是受了外人的誘惑和引導,可是現在再想怎麼也覺著不對不對的。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很快一些念頭就像潮水般褪去,腦海裡又迴歸一片空白,張子昂這時候已經拿出了新的一份東西出來,他說:「我們對在馬立陽和段明東家的肉醬做了仔細的化驗,裡面的肉的確是人肉,所以和我們當初料想的一樣,他們兩家親屬的死亡的誘因很可能是肉醬,只是能提供的線索實在是太有限,還不能下結論,尤其是段明東妻女,暫時沒有任何線索,還不鞥完全排除是自殺。」
到了現在忽然再次重新回去看這些離奇的案件,竟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而且渾然是兩種感受,從當初的疑惑和不敢相信,到現在的無奈和令人髮指,這種心境的變化讓人覺得有些疲憊,這麼多的死亡,我們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發生卻無能為力。
72、案情進展(下)
基本上這段時間的一些重要發現就是這些,還有些零零碎碎的細節方面有些亂,所以張子昂就沒有一一說,光是剛剛說的這些就已經夠我消化很久了,張子昂把資料夾給我。讓我自己拿著慢慢看,因為一個人的記憶力始終有限,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記住這麼多東西的。
說完這一茬。我問張子昂:「那麼現在你怎麼看?」
張子昂說:「你真要聽?」
我點點頭,要不是真要聽還問他做什麼,張子昂於是說:「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雖然看似每個案子和每個案子都緊密地聯絡在一起,但是如果我們忽略其中的聯絡的話,把這些案件都當成獨立的來看。你會發現它們很容易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