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我思緒飛快地轉著,卻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來這東西是什麼到我褲帶裡的,而且這東西立刻讓我想到了早上我和張子昂找了一早上都不見的混凝土塊,從大小各種來看,簡直就是我們翻天覆地找的那一塊,它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我口袋裡,難怪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見。

我握著混凝土塊,但是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將手掌鬆開,但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為我想到了指紋,就像之前謀殺馬立陽的兇器那些東西,上面都是我的指紋,而現在,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摸了混凝土塊,如果這被當成證物,那上面是不是又只是只有我的指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真的是百口莫辯,單單是混凝土塊為什麼在我口袋裡我就已經說不清了。

我想了一會兒,這事絕對不能隱瞞下去,否則後來要變成什麼樣子還不知道呢,我找了一張紙把混凝土塊包起來,然後就來到樓下辦公室,本來我直接去找樊振的,哪知道到了辦公室他已經不在了,問了旁人說他有事出去了,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我打他電話,又變成了關機,我其實也挺疑惑的,最近樊振的手機老關機,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既然樊振聯絡不到,旁人我是不敢輕易相信的,並不是說他們怎麼樣,而是我覺得他們完全不信任我,所以自然不會聽我說什麼,而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就只有張子昂,我於是找到他,把他帶到了我的辦公室,接著才給他看了這塊混凝土塊,他看見的時候神色變了下,問我說:「你在哪裡找到的?」

我信得過張子昂,於是和他說:「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會相信,這是我在我昨天換下來的褲袋裡找到的。」

我才說完張子昂就看著我,他眼神深邃,我完全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麼,沉默了一兩秒,他說:「你先把這東西給我,這事你和樊隊說了嗎?」

我於是把聯絡不到樊振的事說了,張子昂說那等樊振回來了再和他說,他問我有沒有直接碰混凝土塊,我說我發現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防備,上面肯定是沾了指紋了,張子昂就沒說什麼了,他說他先送去化驗科做指紋驗證,我的是肯定有了,看還有沒有別人的。

我於是就把東西給張子昂了,這事雖然不大,卻著實驚出我一身冷汗來,我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後面的我甚至都不敢去想。

下午我沒有繼續上班,幾乎是逃一般地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回了家,我自己的房子自然是不敢回去的,直接回了爸媽家裡,見我忽然回來老爸和老媽都很驚訝,同時也帶著一些欣喜,老媽於是就張羅著給我做飯,我則坐下來和老爸聊天。

然後老爸才和我說他們在家接到了好幾個電話找我,問我去哪裡了,他們也不敢說只是撒謊說我出差了,然後老爸問我是不是我悄悄談了女朋友沒讓他們知道,所以人家才會隔三差五地追問。

這簡直就是根本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彈了女朋友還一直瞞著他們,我於是問說:「那她說了她叫什麼名字沒有?」

老爸搖頭說沒有,但是她說要是我回來只要告訴我她住在801我就知道是誰了。

聽見801這三個數字的時候我整個身子如遭雷擊一樣,然後臉色就徹底變了,我問老爸說他確定是801沒有聽錯,老爸重複一遍說那女人打了這麼多次電話過來,他不會聽錯的,而且她還說了就是我樓上的801,我住601,她住801。

那這就沒跑了,這樣說來的話,難道打電話的女人和錄音筆裡的女人是一個人,可是為什麼她要說告訴我她住在801我就知道是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801住著什麼人。

老爸見我神色不對,問我說:「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為了不讓老爸擔心,我於是恢復尋常神色說:「沒事,就是住同一樓的一個朋友,可能一陣子不見我所以擔心問問。」

23、順藤摸瓜

老爸可不是那麼含糊容易騙得人,後來又一直追問了好久,生怕我交友不慎什麼的,還好我應對都比較得體,最後才算是翻過去不提了。

之後我就一直處於失神狀態,包括晚飯老媽做了什麼菜是什麼味道都不大記得,滿腦子完全就是這個女人,我試圖理了理這個女人在這個案子中扮演著什麼角色,才忽然發現她已經漩渦深處的那樣一個人。

因為她一齣現就是在所有謎團中心,和她緊密相連的就是那支錄音筆,而為了爭奪那隻錄音筆,兇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身份,只怪我們當時太過於大意,否則現在至少已經知道躲在我櫃子裡的是誰了。

人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睡下之後整晚都在做惡夢,而且全是和這個女人有關的夢,整個夢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反正就是我在夢裡到了801,就像鬼片裡去到了鬼屋那樣陰森森的感覺,等天亮了之後依舊心有餘悸。

有些時候常說夢就只是個夢,可是其實不然,很多時候你夢見的東西卻會改變你的心境和一些看法,就像現在無形當中,我竟然對801那個地方,也對那個女人莫名地有些害怕起來。

早上一大早我才起來張子昂就打了電話過來,我接了之後問說是什麼事,張子昂告訴我說是昨天他拿去化驗科的混凝土塊有了初步的發現,本來昨晚就已經有結果了,只是後來他忙去了,就沒和我說。

張子昂告訴我混凝土塊上除了我的指紋,還有其他人的指紋,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放我口袋裡那人的,現在指紋已經被拓印了出來,只是因為我們沒有指紋資料庫,所以無法做資料對比搜尋,他說他私下將指紋和警局內部的資料庫做了一個比較,結果竟然找到了吻合的人。

聽張子昂說前半段我本以為這事不能成了,但是聽到這裡之後才出乎意料地竟然找到了,我問:「是誰?」

張子昂說:「電話裡說不大清楚,我打你電話是告訴你早上你不要去寫字樓那邊,直接到警局化驗科這邊來,到時候我再和你細說。」

之後張子昂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這時候正洗涑打算去上班,要是他不打電話來,我就往寫字樓辦公室去了。

我到了警局的時候,張子昂已經在那邊了,同時在的還有閆明亮,閆明亮這個人不比樊振親近,有些兇的樣子,他見我來倒也沒說什麼,我悄悄問張子昂是怎麼回事,張子昂才告訴我他做了對比之後發現這個人就是警局裡的人,孫遙墜落那天傍晚他也去過現場。

這個警員的名字叫洪盛,是個工作了十多年的老警員了,今年37歲,而且是個單身,並不是沒結過婚,八年前離婚了,目前一個人生活。

張子昂說既然是一個人生活,那麼在行蹤上就會不好掌握,目前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防止逃竄,今天早上過來就是做一個初步的審訊。

我這才明白閆明亮為什麼也會跟過來,他是副隊,樊振不在,就是他說了算。

我不是辦案人員,是不能參與審訊的,所以張子昂讓我在外面等,聽到這裡的時候,我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既然沒有我什麼事為什麼要把我喊到警局來,特別是他們去審訊室之後,留了一個警員看著我,我才明白,他們喊我來這裡,是一種變相拘禁,因為我也是嫌疑人之一。

我猜透了裡面的原因卻並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因此而憤怒,我在樊振的辦公室呆了這麼久,自然知道辦案的程式,懷疑任何人是他們必須必備的技能,即便是我也曾懷疑過孫遙,所以這事你怪補上任何人,你唯一能去怪得,就是自己為什麼會攤上這樣的事。

張子昂和閆明亮審訊出一些什麼來,我不得而知,他們也不可能告訴我,即便張子昂想和我說什麼,但是鑑於閆明亮對我的態度也不可能讓他說出什麼來,我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麼來,於是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之後閆明亮就要回去,留下張子昂來照管我,他說陪我去看看馬立陽女兒。

馬立陽的女兒已經沒有安置在警局裡面了,在對她做了全身檢查包括加上她的一些說辭之後,醫生覺得她受過刺激導致心理有一些問題,所以被帶到了心理健康中心,說白了精神疾病管控中心,無論是醫生還是警局這邊,都覺得暫時將她安置在那裡是最合適的,警局這邊則派了專門的女警員去看管她以防不測,畢竟她和兇手還有接觸。

更重要的是,閆明亮離開之後,張子昂和我說,他們懷疑馬立陽女兒和洪盛之間有什麼關聯,雖然目前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實這一點,可是她們兩個人都身處於案子的中心,應該是有某種聯絡的。

我聽著張子昂的說辭稍稍有些奇怪,於是就試探地問了一句:「洪盛不應該是兇手嗎?」

張子昂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說:「目前來看,他頂多就算是一個幫兇,兇手另有其人,雖然他是警局的人,可是能自由出入我們寫字樓的辦公室也是不可能的,他沒有授權,既然現在警局裡面有了內鬼,那麼我覺得就不應該只有一個,我們辦公室裡也有,他就是孫遙失蹤的原因。」

張子昂說的也的確有道理,而且他做出這樣的判斷,一定是從洪盛身上知道了什麼,只是我沒有追問,如果可以說並不用我問張子昂也會告訴我的。

我們很快到了精神疾病管控中心,進去到裡面之後見到了警局的警員,竟然是那晚上幫我追認的警員,他見到我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問我說:「那晚上那人後來找到沒有?」

我搖頭,因為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懸案,那人出示的身份和證件全都是假的,完全靠記憶中的模樣去找猶如大海撈針,而且之後他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再沒有任何線索,最起碼警局這邊沒有再找到半點線索,我猜著可能是自己藏起來了。

之後我才知道這女警員叫段青。

我們進去看了女孩,她也一直在旁邊,因為這次我們不是來獲取一些關鍵資訊的,純粹就只是來看看,其次也是看看她對我有什麼反應,並不需要段青迴避。

女孩還是如我早先見到的那樣,看見我們進來之後就盯著我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已經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緣由,也不覺得驚訝,也看這她,張子昂簡單問了段青女孩最近的情況,段青說她送來之後就一直這樣,非常安靜,也不鬧。

醫生對她也坐了心理鑑定和精神鑑定,精神上倒是沒問題,只是心理上因為受到性侵和強行觀看分屍的影響,多少都會有些影響,說是她這樣安靜冷漠就是因為因為長久身處這樣的環境中造成的。

聽到這裡,我覺得她和我很冷靜地說起她弟弟的死因這事的時候,我也就絲毫不覺得奇怪了。

見她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於是就離開了,前後也不過二十分鐘。出來之後張子昂則問我說:「你看出來什麼異樣沒有?」

我沒有絲毫準備,再來之前張子昂也沒有和我說要觀察什麼不尋常之處,我於是搖頭:「和我那晚上見她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