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便請雷公出來一見

「這兒怎麼有匹馬？」

「裡邊怎麼還有個道士？」

「嘿！還帶了一隻貓！」

「路過在此歇息的吧？」

「先生，你怎麼在這？」

有個人湊到宋遊身邊問道。

宋遊也連忙起身，將身下的蒲團推回神像前，免得影響到人家了，隨即一邊打量這些人，一邊行禮回道：「在下從此路過，見有個廟子，於是進來避一避風歇息一會兒，可是耽擱或是打擾到了諸位？」

「倒也沒有。」

那個人也是很和氣的：「只是咱們馬上要在這裡祭奉蛙神，吵鬧得很，先生你要想休息，往那邊再走二里地，就是周雷公的廟，也不小，一般那裡倒是都挺清淨的，你可以去那裡歇息。」

默默走出幾步，回頭一看，那蛙神廟仍舊在那裡，不見有人出來，倒陸續有人進去。

「告辭。」

「人沒毛，也醜嗎？」

上次來的時候，那蛙神雖然沒有保佑人健康長壽、多子多福的本領，卻也能替人驅邪，雖說終究是貪慕了人間香火，卻也沒做別的事情，天宮和別的道士可能會管他，宋遊卻不願意管，沒想到這次再來，他已經算是邪神了。

又聽說去年一年，雲頂山頭野獸齊聚，已經很久沒人打算去登頂雲頂山了，大多數打算登頂的人，慕名來到這裡，也被大家勸返，不知道雲頂山頭那些野獸為何聚在一起，又何時才會散去。

這個過程並不嚴肅，多有隨意。

三花貓好似這才想起。

「那在下恐怕不太行。」

若是此地沒有人管也就罷了，宋遊也許會出手，可既然兩裡之外就是雷公廟，這種妖邪本來也該是歸他管的，宋遊卻是打算先去問一問，看這裡面究竟是另有玄機，還是這位盛名在外的雷公在吃乾飯。

「船家今日不出船嗎？」

宋遊不免覺得有些奇妙。

宋遊便緊緊抿住了嘴。

宋遊見狀，只搖了搖頭。

上完香後，香還沒燒完。

又讓人不禁感慨，追名逐利呀，從來都不是人才會做的事情，妖精鬼怪，乃至神靈都免除不了。

剛過小村，過了一棵樹，前面便有了一間小廟，比那蛙神廟還要小些。

「我們找來很多毛居子、蒼耳子，放在他身上。」

「……」

等到宣講完了，所有人點的香也都燃盡，奇妙的事便發生了——那泥像上竟然憑空滲出點點油脂，在天光之下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光彩，看起來像極了剛吹起來的泡泡的表面，而這些人見狀立馬瘋狂，湧上前去，舔食這些油脂一樣的東西。

「風景太好了。」

這份沉默，震耳欲聾。

「什麼好醜？」

「你不是雲遊天下嗎？」

宋遊覺得有趣，又不免搖頭。

「是啊。」

「好醜！」

轉身往遠處走去。

「是哦！」

「什麼辦法？」

自己只是爬了一座山，用了三天時間，一切就在三天前，可在別人看來，卻已經是昨年的事了，這一年以來，生活大變。

「為何？換了生計？」

先是輪流上香，磕頭禱告。

「我們這些窮苦人家，怎能不瘦？挺著個大肚子可是官人富人們才有的本事。」

算是鞏固信仰的一些小手段。

「怎麼不一樣？」

門口依然有副門聯：

只舔一口，便眯起眼睛。

「哈哈也是。」

「周雷公的廟？」

到一半的時候，神像就有了神采。

「……倒是個好辦法。」宋遊抿了抿嘴，過了幾秒才說，「不過蟾蜍身上沒有毛，毛居子和蒼耳子是粘不上去的。」

三花貓也邁著小碎步，感覺每一步都是蹦躂起來的，扭頭看他：「那個蛤蟆也犯錯了嗎？」

宋遊笑了笑，往外邊走去。

「在下就不多打擾了。」

燃出的煙氣也全都往神像飄去，沒入泥像之中，像是裡邊有個無底洞。

宋遊向他回了禮，便出了廟子。

只是這或許是天宮的職責，是朝廷的職責，是道士的職責，卻不是伏龍觀的職責。

「……」

「三花娘娘是做自己的事情，是凡人自己給三花娘娘立了像，又給三花娘娘上香，最後還把神像搬到了那個大廟裡來的。三花娘娘和信眾們是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靠勤勞的雙爪換取香火。三花娘娘沒有犯錯，錯的是天宮。」宋遊邊走邊說，聲音平緩，「但是廟裡那隻蛤蟆不一樣，這個廟子本來不是他的，他佔了這座空廟，這倒也還好，不過現在用這種邪法來騙取信仰，吸聚香火，卻實在是害人。」

「和三花娘娘以前一樣嗎？」

「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