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個傳呼時,羅維民幾乎連想也沒想,就立刻意識到肯定是有關王國炎的案子有了重要情況。
末了,何波問:
「古城監獄的那個偵查員叫什麼?」
「羅維民。羅馬的羅,維護的維,人民的民。」魏德華很利索地答道。
「我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何波努力地回憶著說。
「就是小羅麼,你大概是對不上號,一見了人就知道了。」魏德華答道,「原來也是咱們公安系統的,1·13專案組還抽調過他。個子高高的,長得斯斯文文,性格內向,不大愛說話。槍打得好,地區公安射擊比賽還拿過名次……」
「噢,知道了知道了。」何波突然記起來了,「是不是那年搞指紋鑑定,專門請他在全區公安會議上作過一場報告的那個小夥子?」
「沒錯,就是他。」魏德華證實道。
「那怎麼就去了監獄了?」何波有些惋惜地問。
「沒辦法,那年監獄和公安分家,當時監獄答應給他分房子和解決老婆的工作問題,所以他就去了監獄。其實市局當時也不肯放的,實在是可惜了。」魏德華解釋道。
「這小夥子現在怎樣?」
「還不是老樣子,房子到現在也沒分上,老婆的工作也還沒給調過去。」
「我不是說這些,我是說這個小夥子現在人怎麼樣?」
「也還是那樣,老實,直性子,要是滑頭一點,有他那一身本事,早也上去了……」
「那你現在能不能把他叫來?」何波打斷了魏德華的話,看了看錶徑直這麼問了一句。
魏德華不禁又愣了一愣:「就現在?」
「就現在。」
「去監獄把他叫出來?」
「打電話也行。」
「他家沒有電話。」
「再沒有別的聯絡方式?」
「好像有bp機。」
「他家附近有沒有電話?」
「有也這麼晚了,哪兒還能讓他打電話。」
「他的bp機是漢顯的,還是數字的?」何波似乎有點不甘心。
「好像是漢顯的。」
「你們關係怎麼樣?」
「關係沒說的,我們在一塊兒搭檔過4年,我救過他1次,他救過我4次,我欠他3條命的情……」
「那就呼他一下,看他能不能過來一下,或者來個電話。讓他大致給咱們說說情況,然後看我們能不能在明天就派人提審這個犯人?不,今天,已經是今天了,看今天能不能由我們去提審一下這個犯人?」
「bp機上說不清楚,只能讓他回電話了。」史元傑一邊說,一邊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你試試,現在就呼他一下。」
「要是呼不過來,」何波再次看了看錶說,「反正離天亮也沒多久了,就在我這兒吃點喝點,休息休息,然後開一個介紹信,直接到監獄看能不能馬上提審那個叫王國炎的在押犯。」
這幾個人根本沒想到的是,呼過去沒有30秒,羅維民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原來羅維民根本就沒回家,仍然在辦公室裡檢視王國炎的日記!
羅維民也根本沒想到,在凌晨4點,魏德華竟會急呼他速回電話!
當看到這個傳呼時,羅維民幾乎連想也沒想,就立刻意識到肯定是有關王國炎的案子有了重要情況。
「德華嗎?我是羅維民。什麼重要訊息,快點告訴我。」羅維民好像比魏德華更急,一接上便直截了當地要情況。
何波溫和的話語,一時間幾乎快讓羅維民掉下眼淚來。這是兩天來,他第一次聽到的對他工作給以肯定的話。
魏德華放下手機,緊接著便用何波家的程控電話給羅維民辦公室裡打了過去。「維民,我告訴你,是有關1·13一案的訊息。你提供的情況非常重要,我已經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咱們市局史元傑局長和地區公安處何波處長。他們都對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視,認為這很有可能是1·13大案的一個重大突破!,我和史局長現在就在何處長家裡,請你跟何處長說話,何處長有些問題要問你……」
「……啥!」羅維民幾乎被嚇了一跳,這更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事,此時此刻,魏德華和局長竟會都在何處長家。「喂,等等,你先別……」
然而魏德華已經全然不聽他在說什麼,就像惡作劇似的,一股腦兒地把他甩給了何波。「好了,你等著,何處長來了……」
「喂,小羅嗎?我是何波。」何波的嗓音顯得親切而柔和。
「你好,何處長。」羅維民本有些緊張的情緒頓時輕鬆了許多。
「小羅,非常感謝你,你提供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線索,如果這些線索能夠落實,那可是立了一個了不起的大功,頭功。」何波溫和的話語,一時間幾乎快讓羅維民掉下眼淚來。這是兩天來,他第一次聽到的對他工作給以肯定的話。「你知道嗎,這樣的線索已經讓我們等了十幾年了。」
「何處長,原來我也沒想到的,直到後來,經過分析……」
「魏德華都給我說了,我認為你的分析非常準確,非常到位。」何波由衷地誇獎著。「第一你的素質高,第二你的警惕性高,在這個基礎上,才會產生這樣的分析。好了,這些這會兒就不多說了,咱們以後見了面再好好談。現在有些問題我想問問你,我非常希望你能支援我們。」
「何處長,這話應該我說,是你在支援我們。」羅維民的感情也非常真誠,「何處長,你說吧,我一定全力去做。」
「你給我們提供的這些線索,你們監獄對此是什麼態度?」
「……監獄?」羅維民什麼也想到了,偏是沒想到何波居然會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來,一時間讓他愣在了那裡。
「是呀?你們監獄對這些線索都有什麼看法?尤其是對王國炎這個在押犯是什麼看法?」
「……這個,你是說我們監獄的領導嗎?」羅維民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當然也包括你們的領導,怎麼,你們監獄的領導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你是不是還沒有給你們的有關領導彙報過這件事?」何波對羅維民的態度不禁有些疑惑。
「那倒不是,我都給領導們彙報過,他們也都知道。」
「那他們都是什麼態度?是不是已經有了相關的措施?」
「……目前還沒有。」羅維民努力地把握著自己措辭的分寸。
「為什麼?」何波的聲音頓時嚴厲了許多。
「這個……」
「小羅,事關重大,你應該給我說真話。」
「……我們領導這些天都很忙。……他們也都答應馬上就研究。」
「這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有態度?是不是這樣?」何波步步緊逼。
「……是。」羅維民的嗓音顯得極為沮喪。事已至此,他不能不說真話。他不禁為自己的領導感到難過,他們確確實實沒有任何態度。「主要是還沒有研究。」
「對這樣的情況還需要怎樣去研究?」何波突然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