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宣佈對學生會進行大清理。紙上有名的人全部退會!」鄺紹捷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許多名字。
接二連三的意外,別說那些男生了,就連櫻曉櫻都沒反應過來,這簡直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會議結束!」鄺紹捷宣佈完要宣佈的事後就走人了,留下完全沒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那些男生。櫻曉櫻見狀決定先閃為妙,要知道現在鄺紹捷讓她當什麼副會長,那些男生怎麼會服氣呢!開溜為妙吧!
櫻曉櫻實在納悶,為什麼這個鄺紹捷的態度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超級大轉彎,居然還讓她做什麼副會長。想了半天櫻曉櫻最終總結了一點——那個傢伙一定是想更狠的惡整她,所以才會這麼做。
櫻曉櫻一個人走在操場上,一邊走一邊琢磨著鄺紹捷為什麼會突然「變身」,就在這時,一個女生突然衝過來拉住了她。抬頭一看,正是上次那個被她救了的女生。
「你好,我叫漠漠,還記得嗎?」女生有著一張十分可愛的臉蛋,明亮的雙眸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是你啊。我記得你。」櫻曉櫻見了這女生就覺得格外親切,因為這個叫漠漠的女生臉上總是洋溢著燦爛的微笑,這是進學校以來第一個對她這麼友好的女生。
「想不到有碰上你了啊,能認識你真的很開心!」漠漠臉上顯出驚訝與喜悅的神情,這讓櫻曉櫻很不解。認識自己有什麼可高興的?我不就是一個普通人嗎?
「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從鄺紹捷手上進入學生會的女生,而且還當上了副會長。」原來,漠漠之所以這麼興奮,是因為這個獨特的原因,看來學生會已經把她擔任副會長的訊息放出去了呢,這下自己真是「一夜成名」了。
「你不討厭我嗎?這個學校的女生幾乎都討厭我。」櫻曉櫻看著漠漠閃亮的大眼睛問。
「為什麼要討厭你呢?你別理那些出身暴發戶家庭的女生。」漠漠笑著拉住櫻曉櫻在一旁坐下,好像很喜歡和她聊天的樣子。
「你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嗎?」櫻曉櫻聽漠漠這麼說,不禁懷疑這個女生難道也和她一樣是個窮光蛋?
漠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家裡的確很有錢,可是我不喜歡和那些女生在一起。我感覺你更自然更真實,所以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漠漠笑得格外燦爛,在她的身上,櫻曉櫻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學校還有正常人。
櫻曉櫻伸出手,漠漠躊躇了一下,也將手放了上去。兩個女生在這個楓葉飄零的時節成了朋友。漠漠恐怕是櫻曉櫻在這學校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了。
漠漠從不介意其他人的閒言碎語,她依然和櫻曉櫻做朋友。每天放學總是與櫻曉櫻一起步行回家,兩個人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上次就是在這裡你救了我,謝謝你,曉櫻。」經過上次遇見壞人的小巷子時,漠漠不禁停住了腳步,櫻曉櫻只是笑了笑,說了句不用謝。就在兩人慾走時,突然被小巷中的騷亂所吸引,探頭望去只見兩個身影正在糾纏著。
「你什麼時候才能放手!」是一個男生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我絕對不會放手!」另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充滿了決絕。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第一個男生的聲音很輕很弱,似乎帶著乞求。
「我們什麼也不是!我和你什麼也沒有!我絕對不會放手!」第二個男生憤憤的放下揪著那個男生衣領的手。
聽到這樣的對話,櫻曉櫻的腦子早就浮想聯翩了。如此曖昧的對話,很難不讓櫻曉櫻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兒,櫻曉櫻再次探頭望去,巷子中只剩下一個男生。只見那男生慢慢回頭,一張熟悉到令她咋舌的臉出現在她們倆面前。
天啊——竟然是那個傢伙!不是吧?
還來不及想更多,鄺紹捷就從小巷中慢慢走出來,櫻曉櫻下意識的拉著漠漠快速閃人。而從小巷子中走出來的鄺紹捷正巧目睹了兩個女生飛快閃過的一幕,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到鄺紹捷耳邊,他低頭一看,只見一隻小巧的耳環躺在地上。他覺得這隻耳環看上去十分熟悉,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剛才那兩個女生留下的,可見她們一定是聽見了什麼菜匆忙逃走的。
匆匆跑回家的櫻曉櫻坐在梳妝檯前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回想著剛才的所見所聞,再加上一系列的聯想,她更肯定了之前那兩個女生的猜測。
(「原來,那兩個女生說的是真的呀!怪不得,他那麼排斥女生了。那麼,他讓我做副主席就一定是為了掩人耳目……吼吼!鄺紹捷,你終於有把柄被我抓住了!」)
鏡子中顯現出櫻曉櫻那張笑得超級變態的臉。
「咦?我的耳環呢?」看到鏡子中自己的左耳上少了的東西,櫻曉櫻立刻反應過來,一定是剛才匆忙中不小心掉了,「算了,不去管它了!」在夢境中,櫻曉櫻夢見了自己把鄺紹捷踩在腳下當傭人使喚。在夢裡,她成了操縱一切的女王,拿著權杖和鞭子把那些有錢人當奴隸使喚。
而一旁的小銀,看著就連睡覺都掛著變態笑容的櫻曉櫻,他實在擔心,她他的主人到底在學校受了什麼刺激,居然連睡覺時都笑得這麼嚇人。
寂靜的深夜,一輪明月高掛夜空。在月光下一個輕盈的身影正佇立於教堂頂上,在他身後還有一個身影。
"事情怎麼樣了?」說話德是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年。白色的長袍隨著微風輕輕飄揚,白紗蒙面讓人看不清面紗後的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那面紗後必定是張俊美異常的臉
「全照你的吩咐。」開口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年,於白袍少年相比,他的眼睛顯得更為深幽,同時還泛著敬與臣服的氣息。
白袍少年點了點頭,輕輕揮手示意黑袍少年退下,眨眼間在那皓月之下,只剩下了白袍少年一人。月光照射著他白皙的肌膚,他藍色的雙眸裡滿是擔心與憂慮。
自從和那些有錢少爺鬧翻了後,櫻曉櫻就再也沒去過學生會,學校的事傳得很快,沒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豐功偉績」。原本想爭口氣的她現在更加被看扁了,那些陷害她進學生會的女生時不時的冷言諷刺幾句。不過,櫻曉櫻至今都不知道是那些女生陷害了她。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見面大會。其實吧,就是收了鄺紹捷的錢,沒辦法,只能聽他亂嘮叨了。
荒廢了的教堂中,哦不,現在是櫻曉櫻色占卜室了。這裡原本是一座古老的教堂,原本很多人來做禮拜,但是後來就荒廢了,正好被櫻曉櫻用來做占卜室。
「你好,我們有見面了。」
「你只需要聽我說話就可以了,不用和我說話。」
看鄺紹捷那自以為是的摸樣,櫻曉櫻只能忍氣吞聲,誰讓她收了人家的錢呢。
「有一個女生,我對她原本有著一腔的仇恨,因為她的存在讓我感到世界如此不公。我一直都很恨他,雖然她也許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依舊恨她!同樣的身份同樣的背景,可是她卻受到全世界的保護,而我當年就像個過街老鼠一樣……」
聽著聽著,櫻曉櫻有些走神了,因為她有些迷茫,這個在鄺紹捷口中的「她」,究竟是誰呢?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下個月再見了。」
凳子還沒坐熱呢,鄺紹捷就準備閃人了,這讓櫻曉櫻很是莫名其妙,想去阻攔他,卻被小銀給阻止了。
「幹嗎?」
「主人,你忘了嗎?他說你只要聽不用說話,」
「……好吧,算你說得對。」
小銀看著櫻曉櫻,眼神中露出了無奈,但是同時他的神情也越發凝重。
自從當了學生會副會長之後,櫻曉櫻每天都必須起個大早。誰讓她是副會長呢,要是遲到了一定又被那些傢伙說閒話。她匆匆抓起兩塊麵包就衝出了門,還好家離學校很近,走路也才20分鐘。
一進學校那扇豪華大門,櫻曉櫻就感覺氣氛不對。似乎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著什麼,不過櫻曉櫻並沒有多想,只是一個勁兒的衝向學生會。推門而入,櫻曉櫻出乎意料的看見那些有錢少爺們居然都乖乖的坐在那兒,在不時的私語著什麼。
怎麼回事?難道又出什麼大事了嗎?「喂!發生什麼事了?」櫻曉櫻終於搬出她的身份來壓人,那些男生才不得不去理會她。
「拿去自己看!」一個還算有良心的男生,那張東西塞在櫻曉櫻手裡。
櫻曉櫻低頭看了眼,原來是學校裡有名的校內八卦雜誌。這本雜誌是學校的新聞社想出的玩意兒,專門在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身上做文章。而這期的主角則是——鄺紹捷!!八卦雜誌上十分生動的描寫了他與外校的某個男生有著曖昧關係,最可惡的是雜誌上居然寫著有人親眼目睹。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這訊息是怎麼傳出來呢?我什麼都沒說過啊,難道是別人放出的風?」)
「櫻曉櫻。」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不用回頭也知道聲音的主人就是雜誌上的男主角。鄺紹捷慢慢走近,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
「這個,是你的嗎?」
櫻曉櫻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耳環,而那隻耳環就是櫻曉櫻昨天掉的那隻。
「是我的,怎麼了?」
聞言,鄺紹捷的臉色更加陰暗:「原來。一切都是你造的謠!」現在,櫻曉櫻終於反應過來這個耳環怎麼會在他那兒了。昨天逃跑時掉的耳環被鄺紹捷撿到了,而他就把這個作為證據,認為是她給校內的八卦雜誌爆的料。
「我什麼都沒說!」櫻曉櫻最討厭被人冤枉,她極力澄清著,可是她的澄清根本起不了一點兒作用。
「你不要狡辯了!我問過新聞社的傢伙,他們什麼都告訴我了。是你跑到他們那裡去造的謠。」鄺紹捷冷酷的雙眼中噴射出少見的怒火,看來這次他真的是火大了。
「什麼?!不可能!我什麼都沒說過!」櫻曉櫻根本什麼都沒做過,可是現在人證物證都在,她再怎麼說都只是越描越黑而已。
「櫻曉櫻,你夠狠。」說完,鄺紹捷將耳環往地上一扔,黑著臉離開了學生會。
(「這不可能,我根本什麼都沒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根本什麼都沒說過!那些人為什麼要冤枉我?昨天,除了我之外……難道是漠漠?!不可能,她是我的朋友,他不會那麼做的。」)
「曉櫻!」漠漠的聲音突然闖入,打破了櫻曉櫻的思緒,「曉櫻,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鄺紹捷的事……」漠漠焦急的拉著櫻曉櫻的手詢問著,見到此情此景,櫻曉櫻不禁打消了對漠漠的懷疑。她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多疑,漠漠對她這麼好,怎麼可能來陷害他呢。
「我也不知道,漠漠。我想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櫻曉櫻很鄭重的說著,漠漠也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雖然這麼說,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搞鬼,放眼望去全校的人幾乎都有動機去害她,誰讓她是學校唯一的異類呢。
「曉櫻!我會幫你一起找到那個壞人的。」看著漠漠堅定的眼神,櫻曉櫻很自責,自己剛才居然還懷疑她:「謝謝你,漠漠。」
不過,現在櫻曉櫻面前最大的難題是,除了找到陷害她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怎麼繼續在學生會立足,目前那個鄺紹捷似乎並沒趕她走的意思,但很快櫻曉櫻就知道了鄺紹捷之所以不趕她走的原因,那就是——報復!
自從鄺紹捷認定是櫻曉櫻造謠後,就把她當傭人使喚。雖然本來她就和傭人沒什麼兩樣,但是現在似乎變本加厲了。
「櫻曉櫻同學,你遲到了。」
「櫻曉櫻同學,走廊內不準奔跑。」
「櫻曉櫻同學,你上課睡覺了是嗎?」
……
幾乎每時每刻鄺紹捷都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並且時刻警告著他、她。與其說警告還不如說是找碴,有一丁點兒小辮子都會被他拿來當把柄。櫻曉櫻已經快被他煩死了。
「鄺紹捷同學,我已經說得太清楚了。關於你的事,我什麼都沒說過,你別老是找我茬行不行!」櫻曉櫻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逮著鄺紹捷就忙著澄清,她只希望自己以後能有安穩日子過。
鄺紹捷沒理會她,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了櫻曉櫻一眼,說:「櫻曉櫻同學,你這麼說是想指責我公私不分嗎?」
「難道不是嗎?」櫻曉櫻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的衝著鄺紹捷吼。
鄺紹捷依舊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我一向公私分明,不會因為那樣就找你麻煩。」鄺紹捷倒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話是這麼說,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報復的行為十分明顯。
「那你幹嗎整天像貼膏藥一樣黏著我?有一丁點兒事就抓著不放?」她櫻曉櫻要是相信他的話那才是白痴。
鄺紹捷終於正眼看向櫻曉櫻,臉不變色心不跳的說:「身為副會長,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學生會,我不希望因為你個人不當的舉動而影響學生會的聲譽。」冠冕堂皇的一席話聽著是好聽,可是櫻曉櫻卻打心底裡壓根不相信這些廢話!
「鄺紹捷會長,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不過,請你捫心自問,你真的一點兒報復心都沒有嘛?!」說完,櫻曉櫻憤憤的摔門而出。
對著砰然作響的門,鄺紹捷冰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推推眼鏡,輕聲說了句:「還需要磨鍊。」便轉身捧著書看了起來。
一臉憤怒的櫻曉櫻心裡別提有多窩火了,自從到這個學校後根本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那些有錢人各個眼睛長在頭頂上,她好不容易出人頭地了,卻又攤上「被人陷害」這種事。人要是倒起黴來還真是喝口涼水都會塞牙!
「曉櫻。」一個甜甜的聲音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整個學校會這麼叫她的也只有漠漠一個人了。
「漠漠,你說我是不是超級倒霉啊。」櫻曉櫻垂頭喪氣的苦著臉,別提有多沮喪了。
「曉櫻,別想那些了。我們一定會找出那個陷害你的人的,放心吧。」漠漠拍著曉櫻的背不停的安慰著她。
「漠漠,我要去找新聞社那些傢伙問清楚!」說著櫻曉櫻毅然決然的站起身邁開大步衝向去、新聞社,而漠漠也快步跟了上去。
櫻曉櫻「砰」的一腳踢開新聞社的大門。現在就別說什麼形象了,對於她來說,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她只要弄一個明白!
「你們新聞社的負責人呢?叫他出來!」櫻曉櫻第一次這麼囂張的對著這些「有錢的豬」大吼大叫,反正她也沒什麼形象沒什麼名譽了。只見一個男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不停翻著書,慢條斯理的問:「找我什麼事?」原來,這個男生就是新聞社社長,不過左看右看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個搞文學的人,倒像個小流氓。
「你就是新聞社的社長?」櫻曉櫻有些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除了手上拿了本書之外,這傢伙上看下看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文人。
「是啊,找我什麼事?」男生把手中的書一放。
「我問你,是誰告訴你鄺紹捷的那個新聞的?!」櫻曉櫻想要立即問出個所以然來。
「不就是你咯……」男生一派悠閒的翹著二郎腿看著櫻曉櫻,臉上的表情十分自然。
「你說什麼?我壓根不認識你!」櫻曉櫻氣憤的指著這個信口開河的傢伙大吼,原來想套點兒線索的,沒想到現在越來越複雜。
「總之,我只知道這個爆炸性的訊息是你告訴我的,其他的一概不知。」男生一副很無賴的樣子坐在那兒,一口咬定幕後指使者就是櫻曉櫻。
氣死人了!這一趟算是白跑了,什麼有價值的訊息都沒問到,反倒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漠漠,我們走!」櫻曉櫻氣憤的大叫一聲,瞪了那男生一眼轉身就走。看情況這麼耗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早點走人免得受氣。
漠漠看了看男生有看了看櫻曉櫻,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而那個男生根本沒把剛才的事當回事,繼續津津有味的翻閱著他手上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