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蘭物語:呼嘯而來的狂愛龍捲風

壁花小姐奇遇記3 郭妮 第2頁,共2頁

不!我必須離開!

我不能再拖累江佑臣,他是王子——夏奈國的王子,我留在他的身邊只是讓他分散了精力保護我,我卻不能為他做什麼。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我突然死死地拽起老媽的胳膊就往車廂上走。

「喂!小翎,有人叫你哦!」老媽用胳膊肘戳了戳我。

「沒有啦!」我拉住老媽,也不讓她回頭,「老媽是你聽錯了!」

「不會啊,是在叫你呢!」老媽突然掙脫了我的手,回頭看過去,「你看啊,小翎,是江佑臣啊!」

「老媽,快走吧,火車要開了!」我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手卻還是僵硬著拉回老媽,繼續往車上走。

「江佑臣!江佑臣!我們小翎在這裡呢!」

老媽竟然在這麼危急的時刻「叛變」了?!我慌忙地鬆開老媽,一個人急急地往車廂裡面走,可是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在了我的面前,一股熱血從腳底一下子湧上到了頭頂!

白色的禮服,烏黑的眼睛,小麥色的皮膚……好像是做夢一樣,剛才還在電視機大螢幕裡的江佑臣好像從童話的城堡裡走出來的王子,正用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注視著我的臉。

在王子的注視下,我會變成一個公主嗎?

心跳為什麼那麼快,我的手緊緊地攥成一團,汗水不斷地冒出來,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倔強地別過臉,想要繞開江佑臣。

「蔡翎,不要走!」可是江佑臣的聲音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柵欄,狠狠地攔住了我。讓我的腳步動彈不得。

「不。我要走了。」我轉過頭,看著江佑臣,心裡雖然有些不忍,卻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蔡翎,你有沒有聽到訂婚儀式上我說的話?」江佑臣的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懇切,讓我原本堅定的心一陣輕輕搖晃。

「嗯……可是我還是要走了……」我試圖說出一句鏗鏘的話來,可是說出口之後卻覺得軟的不堪一擊。

「聽說我!蔡翎!那些話都是我要對你說的!」江佑臣的眼睛閃動著光芒,似乎是那麼地迫不及待,「如果你不相信,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再說一遍!」

我怎麼可以讓你再說一次那樣的話。江佑臣,我只是一朵小小的壁花,我沒有資格聽到你那麼真誠的表白,我更沒有權利讓你為我放棄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一陣絞痛在我的胸膛裡蔓延,我慌亂地低下頭,機械地重複著抱歉的話,眼角卻情不自禁地一陣溼潤。

「難道你真的要走?不要走蔡翎!可以讓我再努力一次嗎?讓我再努力一次好不好!」江佑臣的聲音漸漸地提高,越來越焦急,似乎在作著最後的挽留。我不忍心再聽,轉過頭默默地看著一旁的樹木。一陣風吹過,每棵樹都搖搖晃晃,好像我現在搖擺不定的心。

「我不讓你走!」我的沉默似乎讓江佑臣很激動,他突然不由分說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要——」我的心一陣猛烈的收縮,整個人都朝後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江佑臣手上的溫度已經傳遞到了我的皮膚。他似乎還嫌這樣的距離不夠靠近,還俯下身子,把整個面孔都靠近了我!

女性過敏症!

我大吃一驚地想要掙脫江佑臣,可是他的力量好大,我根本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滑進了江佑臣的懷抱!

江佑臣小麥色的面孔慢慢變得通紅。可是他緊緊地咬住嘴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決不放手的表情。

看著他如此堅定的模樣,我愣住了,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的女性過敏症已經好了。可是才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定睛一看,我的心又緊緊地揪了起來。

一股鮮紅的血慢慢地從江佑臣的鼻子裡流了出來!

嘀噠!嘀噠!

鮮紅的血的在江佑臣雪白的禮服上顯得格外刺眼,讓人不忍心去看。江佑臣卻沒有一點動搖,穩穩地站在原地。我抬起頭看見他的鼻血越流越多,想要伸手幫他擦一擦,還是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江佑臣抬起右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深邃的目光還是毫不放鬆地落在我的臉上。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地在忍住身體的不適,眼神充滿了痛苦,可是我卻恍惚看到他的目光中有閃著一股喜不自勝的光芒。

「你這又是何必呢……」胸膛的疼痛讓我覺得有些暈眩,他深情的凝視讓我不敢和他對視。

「不,我非這樣做不可!」可是江佑臣卻堂堂正正,毫不猶豫地對我大聲地說。

咻——

江佑臣的話好像是一陣猛烈的風,吹起了站臺上一地的落葉,吹皺了我原本堅定平靜的心湖……

4

「佑,你在這裡做什麼?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又一輛車停在了我們身邊,一個嚴肅的聲音好像平地一聲雷地炸響。

我轉過頭,看到一臉嚴肅的江媽媽氣勢威嚴地走下車朝我們走了過來,穿著純白小禮服的安娜和三大臣也緊隨著江媽媽走了過來。

「爸爸,您也在這裡。」江媽媽走到了江爺爺的面前,姿態尊敬地打了個招呼,又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江佑臣,聲音冷得那麼不近人情,「跟我上車。」

「媽媽,今天蔡翎要是不肯留下來,我是不會走的。」江佑臣放開了我,卻還是不放開我的手,聲音比鋼鐵還要堅定。

「佑臣,是不是最近我對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就飛揚跋扈起來了?」聽到江佑臣斬釘截鐵的回答,江媽媽的眉頭擰成了好大一個結,臉上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江媽媽生氣了。很生氣!我忍不住為江佑臣擔心起來。

都是我不好。如果剛才我再走得快一點,就不會被江佑臣攔住,也沒有這些事情了!

我難過地低下頭,蔡翎,你又給江佑臣添麻煩了,你真是一個令人討厭的人!

「媽媽,一直以來我都聽你的話長大,可是這一次我一定要做出自己的抉擇。」可是江佑臣卻異常的鎮定,他輕輕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好像是安慰我不要害怕。

「你的抉擇?這個人——」江媽媽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嘴角諷刺地上揚,「難道就是你所謂的選擇?」

「對!」江佑臣也看了我一眼,可是卻是非常珍視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介面,「和蔡翎在一起是我唯一自己認真決定的事情!」

話音剛落,江佑臣突然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又一行鮮紅的鼻血又淌了下來。

「江佑臣!」我心又是猛烈地一跳,身體朝後一縮,下意識地想要放開江佑臣的手,可是江佑臣卻不慌不忙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把五個手指頭分到最開,輕輕地扣上了我的手指,對著我異常燦爛地彎起了眼睛。

十指緊扣……

我愣愣地看著江佑臣雖然還在流血卻笑得特別燦爛的面孔,我的心好像突然撞到了一團柔軟的棉花堆裡,怎麼動,都逃不出這溫柔的力量……

「皇后啊,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人,他們的心底埋著對身邊人的愛,卻因為某種原因,把這份愛埋在深深的心底。結果他們彼此相互誤會,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一片安靜中,江爺爺把墨鏡掛在了胸口上,走到了江媽媽的身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爸爸,你的意思是……」江媽媽的眼睛睜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著江爺爺。

「那一年佑臣只有十歲。皇后,你還記得嗎?」爺爺卻沒有回答江媽媽的話,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泛黃的神情,好像一瞬間,回到了過去。

月臺上來來往往的人好像瞬間都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在靜靜聆聽那一年的故事……

「那一年……佑臣只有十歲。」江媽媽的眼睛也漸漸地迷離了,可是她的眉頭卻還是深深地糾結在一起。她抬起頭望著遠方,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在場的每個人輕輕訴說。

「佑臣的爸爸生了很重的病,可是國不能一日無君,為了安定整個國家的民心,我幾乎每天都沒有時間休息,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處理國家大事上面……」

江媽媽的眼睛裡閃爍著一些星星一樣的光點,她緊皺的眉頭也慢慢地舒展開一些,雙手輕輕地交握在一起,幽幽地看著遠處的雲朵。

「……而且,我每天都命令佑臣守在爸爸的病床前,不許他去任何地方,也不許他私自做任何事情……」

我轉頭看看江佑臣,他也靜靜地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媽媽。

「我真的是一個脾氣暴躁的母親,一個焦頭爛額的皇后。」江媽媽的聲音漸漸地輕了下去,臉色很傷感,似乎看到了那時候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還有一團亂的生活。

「可是年幼的佑臣並不知道你有多麼辛苦啊。」江爺爺走到江媽媽的身邊,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就像一個老人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樣,「那一天,他實在感到太孤單了,就一個人偷偷地溜出了皇宮,去找小朋友玩,小孩子都是那麼貪玩啊!」

「但是我很生氣!」江媽媽忽然很激動,但瞬間之後語氣又緩和了下來,「我很生氣……放下生病的爸爸不管,卻一個人偷偷地跑去和小夥伴打架,比誰勇敢。即使贏了也是個失敗的王子!看到他不成器的模樣,我心痛極了,所以把他關到了皇宮最高的塔樓裡。」

皇宮的塔樓裡?

我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江佑臣,他的臉上是一片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可是我想像得到,被關在最高的塔樓上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很黑很高的塔樓,揹著陽光……從視窗探出頭,看到的卻只是一片密密麻麻、模糊的影子。當時的佑臣只有十歲……」爺爺補充了一句,像是故意地,看了江媽媽一眼。

難道說……江佑臣會有恐高症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造成的嗎?

我的心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忍不住抬起頭,看了江佑臣一眼。江佑臣低著頭保持著驚人的沉默,可是他卻抿了抿嘴唇,好像也隨著江媽媽的敘述,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日子。

「是啊……」江媽媽沉吟了一下,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回憶那些日子的一幕一幕,「之後沒多久佑臣的爸爸去世了,被傷心衝昏頭的我,竟然拒絕了江佑臣去看爸爸最後一眼的要求。」

江佑臣的身體有些顫抖,他的拳頭緊緊地攥緊,就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剋制。

「當時的你一定很恨這個孩子吧……那時候的佑臣不如他的父親優秀,不如他的父親威嚴,所以你用最嚴格的方式來撫育他。」爺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江佑臣,眼睛裡充滿了慈祥。

「我只是希望他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有足夠的能力承擔起他父親留給他的國家。」江媽媽張開了眼睛,我看到有淚光閃爍在她的眼角。她的目光輕輕地掃過了江佑臣的面孔,眼神又微微有些黯淡,「也許……我的方法太苛刻了,佑臣會恨我吧……」

「不,佑臣並沒有恨你。」爺爺微微地搖了搖頭,微笑地看著江媽媽,「你只是太愛佑臣了,所以表現得過於極端。而佑臣也一樣愛你,所以他選擇了順從——無條件地順從……」

江媽媽驚訝地看著爺爺,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和江佑臣之間會存在這樣一種感情一樣!

「他努力地學習,把自己培養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百科全書,任何事情都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他好像是一隻蠶蛹,被保護在封閉的蠶繭裡,不用擔心風吹雨淋。所以,漸漸長大的他,在你的威嚴下變得軟弱,得他畏懼的已經不止是你,更是所有的女性。他潛意識地抗拒所有的女性——最後變成一旦碰到女性,就會流鼻血……」

江媽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點了點頭:「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雖然江媽媽承認了自己是造成江佑臣女性過敏症的原因,但是我一點都沒有怪她。她是因為愛,才會誤導了江佑臣的成長方式。雖然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但她更是普普通通的媽媽——愛兒子勝過愛自己的媽媽!

「那為什麼佑碰到蔡翎的時候不會發病?」一直在一邊默不做聲的殷地沅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個「千古之謎」。

「因為……」一旁的江佑臣驀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小時候我媽媽送給我一個玩偶——那是媽媽送給我的唯一一個玩偶,她的臉跟蔡翎很像,所以……我……我就……」

原來江佑臣對我沒有女性過敏症,不是因為我特別,而是因為他媽媽有著比大海還要深的感情!

我偷偷看了看江媽媽,她的眼圈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啊,但是她還是忍住了,或許在這種公共場合還是要保持一些皇后的尊嚴吧。

「原來是這樣!」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江佑臣鬆開了我的手,走到了江媽媽的面前,第一次正面平靜地望著江媽媽,聲音裡充滿了自信和勇氣:「媽媽,我會很努力地克服自己的恐懼,但是,也請你允許我在蔡翎的身邊保護她!」

「佑……」看著江佑臣如此堅毅的目光,我愣住了。江媽媽望望江佑臣又望望我,眉頭慢慢地鬆開,展平,她沒有回答江佑臣的請求,只是轉過頭,有些迷茫地望著江爺爺。

「難道是我錯了嗎?」

「你沒有錯。」爺爺微笑著走過來,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江媽媽的肩膀,「你是愛佑臣的,只是你忘記了,蠶蛹要蛻變成蝴蝶一定要經過一番辛苦的努力。」

「也許……是這樣吧……」江媽媽微微地頜了頜首,轉過身,自言自語地走了兩步。

「蔡翎,不要走,我希望你留在我的身邊!」江佑臣的白色禮服已經被血染得花掉了,但是這一刻的他是我所見過最真實、最勇敢、最帥的王子江佑臣!

5

望著江佑臣懇切的目光,我的心又在那團柔軟的棉花堆裡亂撞了好一陣。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火車就要發車了!請大家抓緊時間上車!」

廣播裡的聲音好像是在催促我,手裡還捏著車票,刺眼的號碼好像也在催趕我。

有一個聲音在我的心裡炸開:蔡翎,你不是已經決定了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會改變心意的嗎?!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既然這樣我就不應該猶豫!

我低頭轉身,不敢再看到江佑臣的眼睛,害怕自己會被他挽留。

「蔡翎,你還要走嗎?!」江佑臣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不得不過頭,卻緊緊地閉著眼睛。

「嗯!」我堅決地點了點頭。

「就算只有你一個人,還是要走?」

「嗯!嗯?」我睜開眼睛,剛想叫老媽快點上車,卻發現老媽早已不知蹤影。

老媽啊,你在哪裡啊?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溜掉了?我們快點走啦!

「啊?真的啊!你家真的有那款larmer眼霜嗎?聽說那是全球限量,連包裝都很值錢呢!」

「嗯。」

「啊?你還認識那個時裝設計師?他可是本市的新銳設計師,很多大牌爭搶他呢!」

「嗯。」

「那我們一定要好好聊聊!我真想馬上看看……」

「老媽!」我氣急敗壞地衝到了黑色加長型私家車前,對著一點點上搖的車窗大吼,「老媽你搞什麼啊!不是要趕火車嗎?!你坐到人家車子裡幹什麼?!」

「哈哈哈,老媽不去了!老媽和皇后是同道中人,我們要好好地聊聊,我估計三天三夜都聊不完哦!小翎你自己回家自己做飯吃吧!」可是老媽卻笑眯眯地對我揮了揮手,加快了搖上窗戶的速度!

暈!老媽以為她是誰?竟然說自己和夏奈國的皇后是「同道中人」?!

我緊張地看了一眼坐在老媽身邊的江媽媽,可是好奇怪,江媽媽的臉上竟然帶著寬容的笑容!

「蔡翎,我們走啦!」老媽臨走不忘給我一個飛吻,黑色的玻璃窗慢慢地搖上了。

突突——

我愣愣地看著私家車的尾氣發呆,耳邊卻又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我要告訴你,我就是最先的那個神秘人。按照協議來說,你還沒有完成任務,應該要賠償一大筆錢哦!」

我驚訝地轉過頭,江爺爺正調皮地對著我眨眼睛。

原來他就是那個神秘人?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參加鉅獎計劃選拔,在別墅草地上遇到的那個捉蝴蝶的老爺爺,這才恍然大悟!

可是隨即我又開始擔心:天啊!那麼大一筆賠償金我怎麼還?爺爺不會真的和我較勁吧?!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爺爺,可是爺爺卻又笑眯眯地拉過了正在一旁傷心的江佑臣:「我準備把這個討債的權利留給我的孫子了!佑臣,不要讓我失望噢!」

「爺爺……」江佑臣也愣了愣,完全沒有想到爺爺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我們兩個都傻傻地站在原地,額頭上都滑落一大滴汗珠!

「哈哈,這裡沒有我的事情了!我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紅薯,大家都跟我回去嚐嚐吧!很新鮮哦!」

哈哈哈……哈哈哈……

在爺爺一路的笑聲中,車站上只剩下我和江佑臣兩個人。

沉默了半天,突然江佑臣抬起頭看著我,用很傷心的聲音輕輕地問:「蔡翎,你是不是決得我又有恐高症又有女性過敏症,所以才一定要離開我?」

「不,不是!」看著滿臉失落的江佑臣,我心裡一陣內疚,拼命地搖了搖頭,「是我……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你是王子而我……」

「不要這樣說。」江佑臣緩緩地搖了搖頭,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蔡翎,你要明白!從開始到現在到將來,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蔡翎!一個最真實、會哭會笑會惹麻煩的蔡翎!」

「可是我怕……我覺得我的存在只會給你帶來麻煩,我會拖累你……」我睜大了眼睛看著江佑臣,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在迴盪。

「蔡翎,不要再迷惑了,不要再疑慮了,你問問自己的心,它的答案是什麼?」

撲通——撲通——

我的心在怦怦地跳著。

好像每一次的跳動都在說:佑臣……佑臣……

淚水像是從心底溢位來一樣,慢慢地從眼眶絕堤而出。

「傻瓜!」江佑臣卻調皮地對我眨了眨眼睛,「事實上是我一直都在拖累你哦!」

我一愣,看到鼻血又順著他的臉龐流了下來。

「小心點。」我的手裡還拎著行李,但是還是騰出另一隻手摸出了一塊手帕,小心翼翼地幫江佑臣擦著臉上的血跡。

「蔡翎,你會不會介意……讓一個總愛流鼻血的人做你的男朋友?」江佑臣專注地看著我為他擦著臉,眼睛裡的真誠完全沒有辦法閃躲。

「當然不會啊。我喜歡的是他人,和流鼻血沒有關係。」我脫口而出,可是說出口卻後悔了,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跟。

嗚——

長長的列車鳴響了汽笛,列車發車時間到了。

咔噠咔噠——

列車開始緩緩地啟動,一扇扇車窗掠過我的眼睛,我喃喃地自言自語:「列車開了……」

「是啊。列車開了,每一輛列車都是自己的目的地,但是我能肯定,這輛車到不了你的目的地。」江佑臣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他的手默默地把我握得更緊了。

轟隆隆——轟隆隆——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在鐵軌上奔跑起來。一陣陣阻力帶動空氣流動成風吹過了我和江佑臣的身體,吹起了我們的頭髮,吹得我們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你還走嗎?」耳邊都是列車呼嘯的聲音,眼前一片暗暗的黑,我卻聽見江佑臣的聲音,明知故問的問題。

「我……我要先問一個問題再告訴你。」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也給江佑臣賣了一個關子。

「什麼問題?」江佑臣愣了愣,但是還是很高興地答應了。

「那次你和小混混打架,你說了一句‘看來那句誓言要破了’,是怎麼回事?」我大聲地說著,耳邊呼嘯的風聲更響亮了。

「哦,那個啊!因為自從我爸爸去世之後,我就發誓,我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冒冒失失地用拳頭和武力解決問題。」在呼嘯聲中,江佑臣也大聲地回答我。

我慢慢地張開眼睛,轉頭看著江佑臣。卻發覺江佑臣早就張開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我。

看到我看著他,江佑臣突然靠近了我,猛地伸出了手……

呼呼——

長長的火車呼嘯著開過冰冷的鐵軌,站臺上一片嘈雜,可是我卻覺得自己的心靜得好像月光流淌過的大地。

「蔡翎,告訴我你還走不走!」江佑臣緊緊地抱著我,聲音輕輕地鑽入我的耳蝸。

「我……」我的心溫柔地動了一動,情不自禁地也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他溫暖而寬厚的背,「我再也不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