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破開心結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在狄葉飛的方向看,就像是賀穆蘭不時的因為他的傾訴而在點頭一般。

‘阿單志奇常說,獅子就該和獅子為伍,羊羔就該回到羊群裡。你是一隻獅子,卻老是回身拉我們這些受困的羊羔,這又是為什麼呢……’

他凝視著賀穆蘭在睡夢中依舊緊鎖的眉峰,轉身拉過一張薄毯,蓋在她的身上。

「我會趕上的。我必須要趕上。」

***

「啊,我居然睡著了?什麼時候睡著的?」

天色拂曉之時,賀穆蘭渾身腰痠背疼的站起了身,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

她這個照顧別人的人,居然自己先睡著了,而且還是在自己主動提出「來我們聊聊之後」……

這簡直是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告訴對方「其實我也沒怎麼仔細聽你的話」一樣的尷尬。

「沒關係,我後來也睡著了。」

狄葉飛卻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的樣子,反倒恢復了以往的冷靜。

熟悉的狄葉飛回來了,賀穆蘭眼睛一亮。

「你今天是不是感覺好一點了?」

「我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發作,但我可以忍住。」狄葉飛笑了笑,「我肯定能忍住。」

「將軍,陛下差人來的禮官再過一個時辰就要來了,您和狄將軍是不是要準備準備?」

今日大朝,無論如何兩個人都要去的。

高車一族的族長全部歸附,也在等著封賞。狄葉飛作為大魏和高車之間的紐帶,若是不能參加朝會,只會讓許多高車人生出疑慮。

「陳節,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是,將軍,就來!」

賀穆蘭看了下自己,因為之前曾和狂躁的狄葉飛糾纏,後來實在沒心力整理自己,所以現在她是一副披頭散髮,衣冠不整的模樣。

再看看對面的狄葉飛,和她的情況也差不多,連衣襟都散亂著,被子裡更是一片狼藉,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我這個樣子,若是在軍中操練之後還能說得過去,可我們兩人兩天閉門不出,結果一副被翻紅浪的樣子,等下陳節進來了,還不知道要想什麼……」

狄葉飛不知為何被她的玩笑弄的臉上一熱,心頭猛然升起之前她和素和君的對話,那些關於看上不看上的……

他心中一亂,一邊脫掉皺巴巴的衣衫一邊搖頭道:

「你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怎麼還這麼口無遮攔。」

「將軍,東西拿來了!不過將軍,你要這個做什……哎呀!」

陳節推開門就看見狄葉飛面對著他們家將軍正在脫衣,被脫下來的衣服上全是凌亂的痕跡,甚至還有幾處像是撕破了……

而賀穆蘭則是一副笑(色)眯眯的樣子,同樣衣冠不整的看著。

陳節頓時嚇得蹦了起來,掉頭就跑。

「將軍,我什麼都沒看見!」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賀穆蘭難得開心的笑了起來,大喝了一聲:「跑什麼跑!快回來!」

陳節因為窺見了「隱私」而心中忐忑,再一看狄葉飛一點點的脫掉衣服,露出精壯的身軀,神色自若的走到櫃子邊換衣,立刻把視線收了回來。

‘這恢復能力真好,若是我家將軍的體力,他應該起不來才是……不是說還在病中嗎?中毒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為了保護狄葉飛和花木蘭的名聲,所有人對外都宣稱狄葉飛是中了毒,幸而被賀穆蘭發現。只有一部分知情人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陳節和蠻古被吩咐看守這個小院不讓現在人等進來,也就一直在院門邊值守,沒聽到過屋子裡弄出的動靜。

若是陳節聽到了、見到了狄葉飛狂躁時的聲響,還不知道要胡亂腦補什麼。

狄葉飛經過這幾天,就像是破繭重生的蝴蝶一般,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眼底也有黑影,但還是恢復了賀穆蘭初見他時的冷傲氣質。

不,此刻的他更加出眾,那種隱隱的剋制之感讓人第一印象就注意到他與眾不同的氣質,而不是他的臉。

‘只不過一夜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節莫名其妙的看著狄葉飛穿衣的樣子。

‘只聽說女人洞房後會變化,沒聽說……呸呸!他們家將軍才不是這樣的人!」

「陳節,把東西給我。」

賀穆蘭懶散的站起來,看了看天色。

「天色還早,唔,我這門本事學的也不精,希望別丟臉。」

狄葉飛此時已經穿好了宮中送來的官服,一身黑衣更襯得他面色不佳,因為黑色很容易讓人覺得沉悶。

他散開頭髮抖了抖,一邊將它們束起來,一邊好奇的看著賀穆蘭開啟陳節拿來的匣子,從裡面摸出瓶瓶罐罐。

「這些是什麼?」狄葉飛探了探頭,「你現在應該更衣才……咦?胭脂?水粉?你是不是拿錯了東西?」

他把目光移到賀穆蘭的臉上,那張糙臉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這些東西對上號。

「你不會學著那些漢臣敷粉吧?你這臉這麼黑,抹上去只會一塊一塊的,相信我,最好不要用這種……」

狄葉飛的話突然停住了,然後猜測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結果,嚇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爺,你不會是……」

「哼哼,我這麼黑,當然不會是給我用了。」賀穆蘭翻了個白眼。

不好意思,她就是糙漢子怎麼地了。

「你氣色太差,雖然可以用大病未愈搪塞過去,但精明之人還是能看得出你服了五石散。你現在不能背上這樣的名聲,哪怕長得像女人、還學著漢臣敷粉也沒什麼,反正這是他們的風雅,你現在是崔浩的弟子,受士族影響也正常。」

朝中不少大臣都抹粉,崔浩不用是因為他比粉還白,而且討厭別人把他和女人扯上關係。

但狄葉飛如今這幅「正在戒毒」的樣子卻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要擺脫五石散的控制要過很久,也許在你以為擺脫了之後,其實身體還是受了某種影響,這是這種藥的可怕之處。

但只要你不再用了,至少身體不會受損了。

狄葉飛的路還長,他得自己克服,可現在這個關卻是混不過去的。

所以賀穆蘭才讓陳節昨日就買來了胭脂水粉,想憑藉自己不大行的化妝本事給他上個「裸妝」。

好吧,希望這時代的鉛粉和花汁做的胭脂能夠自然點。

「你……你別過來!」

剛剛還神色自若的狄葉飛,看著賀穆蘭拿著圓盒過來時卻神色大變。

「我不用那個玩意兒!」

「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賀穆蘭猙獰地笑了一下。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按在地上抹這個!」

以她的力氣,簡直輕而易舉。

陳節解開了自己的疑問,不由得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狄葉飛。

只是當他真看到狄葉飛乖乖地坐在那裡,微垂著眼簾被賀穆蘭在臉上塗塗抹抹時,不知為何心中一亂,臉色也紅的起來。

‘邪門,怎麼感覺簡直跟新婦去見公婆似的,老子一定是瘋了……’

陳節抹了一把臉,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嗚嗚嗚,我家將軍居然會給別人塗脂抹粉……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