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如何掩飾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賀穆蘭還真的從來沒關注過自己胸的問題。

軍中練的最多的是騎射和馬戰,力氣極為重要,就算她力大無窮,可每天舉石鎖和例行的操練是絕不可能逃掉的,久而久之,她都懶得注意自己的胸了。

因為她一穿來的時候就是解甲歸田的花木蘭,那時候的花木蘭胸/部已經平坦堅實,她洗澡的時候還好不自在了一陣子,可見久了就習慣了,到了第二次穿越,這花姑娘依舊是瘦長的個子,也沒啥豐腴的身材,不過半年功夫,賀穆蘭就赫然發現花木蘭的身體又變成她剛穿來那個樣了。

那之後,她反倒鬆了一口氣,就算是夏天也不必纏什麼的感覺實在太好。這時代可是沒有空調的!

可她沒想到,袁氏見到這種事居然會氣成這樣!

前世的花木蘭到底是怎麼安撫的啊?

依她的性子……

賀穆蘭回想了下記憶裡的花木蘭,僵住了手腳。

不會就直挺挺地這麼站著看吧?

「你畢竟還是女兒家啊!你看看你的臉,我給你送去的口脂面油呢?為何會裂成這樣?你阿爺下地幹活都沒有你的臉糙!你原本就瘦,現在臉上連一點肉都沒有了!你身上呢?身上也是這樣?」

袁氏幾乎是怒吼著去撕扯女兒的衣襟。

賀穆蘭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袁氏撲過來的身體。

若說她這張臉如今見不得人的話……

那她這身子,怕是更見不得人了。

因為在大檀王帳外的經歷,她身上除了臉和一些要害,幾乎遍佈傷口,多是箭矢所傷,也有刀傷和木倉傷。

尤其腰後面的那一刀,雖然寇謙之說沒傷到腎臟,只是沿著腹內的斜肌過去了,可那麼大一個傷口在那兒,給袁氏看過了,一定會哭死過去。

「你還敢躲!你除了能給我看看身子,還能給誰看!」

袁氏呆了呆,復又怒不可遏地繼續上前,咄咄逼人。

「讓我看看你!」

「北方風沙大,臉吹糙了正常,軍中還有滿臉凍瘡的呢。」賀穆蘭若無其事地伸出手攬住袁氏。「我是去平城的路上返家,不能在家裡耽擱太久時間,你讓我在這裡扒衣服,我怕是給你看完了就要走了。」

袁氏鼻腔又酸又澀,只覺得女兒淡淡的幾句話裡有著說不出的辛苦,但凡父母大多如此,總是能從兒女的話語中察覺出什麼來。

所以她又一邊咳著一邊罵她不聽話,罵她不該去當兵,罵她當個兵為何不能受個傷出個錯乖乖回來還要混出這麼大的名頭。

賀穆蘭只像是跟柱子一般站在那裡,聽著袁氏絮絮叨叨地說,中途插了一句:「我聽你肺部沒有雜音,怎麼是乾咳?」

「冬天裡得了一場風寒,到現在也沒養過來。」袁氏沒說自己是縫冬衣著了涼,抓著賀穆蘭的手繼續說道:「你少給我岔開話。你如今已經二十了,女子十八歲出嫁都算是晚的了,你現在都二十了,你難道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問題莫說是現在的花木蘭,便是十年後的花木蘭都招架不住,賀穆蘭也不知道花木蘭當初是如何和母親溝通的,反正那相親的架勢就讓人有些承受不住,所以賀穆蘭賣了個乖,敷衍著說:「沒事,大不了招贅,你別擔心。」

「你父母都在,哪家好男兒願意入贅喲!」

袁氏越看賀穆蘭的臉越覺得她終身無望,再想到硬邦邦的胸部,不知道以後給孩子喂/奶還行不行,更是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我有陛下賞賜的錢財,總能找到的。再說了,軍中那麼多沒有光棍,到時候找人去說說,說不定看在同袍的份上就入贅了。」

賀穆蘭滿臉都寫著「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讓袁氏那心也稍微定了一定。

「你說的是真的?」

「真,真真的。」

賀穆蘭猛點頭。

「你可別哭了,你肺要有問題的話,最好找個郎中看看,也別動氣、別哭別老抽氣,否則會更麻煩。」

「我現在就擔心你啊!你不知道,現在懷朔出了個勇猛過人的花木蘭之事已經傳遍了,我和你阿爺一天到晚提心吊膽,你阿爺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一天到晚說他情願是當初戰死了……」

袁氏說著說著又想哭。

「你幾個月沒信回來,外面又說大可汗北伐柔然死了不少人,我天天就盯著你阿爺,生怕你噩耗一回來,你阿爺尋了短見,丟下我們孤兒寡母……」

‘比起死,我更怕的是改變他們的生活。’

花木蘭前世的話突然在賀穆蘭耳邊炸響,驚得她渾身一哆嗦。

等她再定睛一看,身前除了正在哭泣的袁氏,哪裡還有第二個人?

「你莫怕……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我不會再涉險了。」

賀穆蘭溫聲安慰,「我本事很大,現在又是將軍了,出去都要帶親兵的。」

「再?」

袁氏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字的與眾不同,又開始撕衣。

「不行,你給我脫下來看看!給我脫!」

「阿母……」

「脫!」

袁氏看著女兒消瘦的面頰,還有明顯氣色不好的頭髮和嘴唇,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嗓子直接破成沙啞之音。

外面的人都聽到了袁氏這一嗓子,好在花木蘭是女郎,屋子在最裡面,除了廳堂,再遠也聽不到了。

聽到性格溫順的袁氏居然發出這樣的叫聲,花父怎麼也坐不住,對著唐氏拱了拱手。

「麻煩嫂子去後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家女兒性子倔強,又直率不會說話,嫂子幫著勸勸……」

若說花弧這輩子最內疚最後悔的是什麼,那就是拗不過女兒讓她替父從軍去了,袁氏見識少膽子小,可對子女卻一直很上心,若是真吵起來,她那肺現在不好,容易出事。

唐氏聽了他的話,毫不推辭的就起身往後走。

待推開花木蘭的房門,立刻嚇得進去把門重新掩上,等再抬起頭時,饒是她自認膽子大的,都捂住嘴吸了一口涼氣。

「嘶……」

只見面前的袁氏狀似瘋癲地扯開了女兒的前襟,賀穆蘭大概怕是失手弄傷了母親,只能一臉無奈的任由她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