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如何掩飾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2頁,共2頁

那前襟被扯開後,賀穆蘭察覺到有人進了屋子,立刻轉為背對著房門,袁氏被她帶的跌跌撞撞,正撞在女兒的脊背上。

那脊背上留下數個未曾全部長好的傷口,大約是箭傷,都有銅錢大小,傷口呈難看的紫紅色,疤面糾結的長在一起,遍佈了滿背。稍下面一點的右腰上方有一個猙獰的刀疤,那傷口似乎是被線縫起來的,就像是針線最差的婦人縫的失敗作品,蜈蚣般爬上了腰際。

這時代縫合手術是沒有的,傷口全靠紮緊了自己癒合,寇謙之的靈魂能穿梭過去未來,恰巧學會了縫合之法,也是在很多屍首身上才練好的,賀穆蘭的傷口放著世上若不稱為驚世駭俗,那也沒有其他驚世駭俗的事了。

這也是賀穆蘭為何明明能給活人縫傷口,卻極少去做的原因。寇謙之是道士,可以做這種鬼神莫測之事,而她在軍中這麼做,一不小心就會被當初左軍構陷那樣被送去處置了。

唐氏只是掃了一眼,似乎都能想象針線穿過皮肉時的痛苦,更莫說袁氏整張臉直接撞在她背上,一低頭就看到這可怕的痕跡。

袁氏先還伸手摸了一下那刀疤,發現是真的以後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阿母!」

「弟妹!」

賀穆蘭哪裡顧得上自己衣衫不整,就這麼衣著繚亂的一把將躺在地上的袁氏抱起,放在牆邊的床榻上。

唐氏是聽說花家的二女兒天生一把好力氣,此時見她臉不紅氣不喘連用力都沒有就抱起母親,再想到她背後傷口卻若無其事回家的態度,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若是個男孩子多好,這樣的男兒,和我家婉娘最是相配。她那個脾氣,就該這樣的男兒治治。這花克虎品性是好,可是性格太憨厚,我真怕日後鬧起來了,我沒臉見親家。’

唐氏心中只是嘆了嘆,卻知道多想無益,花克虎也是她自己四方打聽過確定的,已經是最知根知底又不會讓女兒吃虧的人家了。

等賀穆蘭掩好衣服轉過身,這才羞赧地對唐氏抱拳:「還勞嬸子照看我母親一下,我去找人請個郎中回來給我母親看看。」

「好說。」唐氏點點頭,「只是你這孩子,怎麼回家了還這幅做派……」

她看向對方抱拳的雙手。

「啊,我習慣了。」

賀穆蘭一愣,然後收回手。

「……那我去前面了。」

她沒在袁氏的哭鬧中害羞,倒是被唐氏這般又是憐惜又是溫聲細語的方式弄的落荒而逃。

賀穆蘭回來也是有要事商量,她擔心著客店裡的那謀士回頭跑了陳節攔不住,原想著和花克虎示警完了就走的,誰知道遇見一大家子都在,時間被拖了又拖。

無奈這局面,一時半會又走不掉。

「阿爺,阿母暈過去了。」

賀穆蘭大步走入廳堂,乾脆利落地說:「去找個郎中吧?」

雲澤聽了後如蒙大赦,站了起來。

「我去,我去!」

他看出這家子人之後肯定有要事相談,他再怎麼不拿自己當外人,這時候也不好意思再坐著,一邊作禮一邊往門邊而去。

賀穆蘭站在原地,等到雲澤走了,這才說道:「阿爺,我擔心有人來查我的身份,周圍這街坊鄰居要是碰到什麼生人,說不得我女子的身份就要抖落出去……」

花弧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

倒是他身邊的花家族長花平接了話。

「我來的時候已經打聽過了,之前確實有人問過你的事情,一個自稱是媒人想做媒,一個說是你舅家的親戚。」

花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這些街坊鄰居都不願給你家惹事,外人問了一概說不清楚。可我看著這樣子,他們心裡也都起疑了,揭穿也就是遲早的事情。」

賀穆蘭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問道:

「什麼,已經有人來問過了?此話當真?」

***

魏帝行轅。

拓跋燾在皮室大帳裡看著素和君臉色古怪地走進來,頓時笑了起來。

「居然能讓你這傢伙臉色這麼難看,是哪裡又有官吏欺男霸女了,還是哪裡的餘孽死灰復燃了?」

他慣來自信,說起別人都頭痛的事情,還一副開玩笑的樣子。

素和君手中拿著懷朔的白鷺官探查回來的訊息,不肯相信地又看了好幾眼,總覺得上面每個漢字都認識,可每個漢字又都跟天書一樣。

「您要重用花木蘭,按照規矩是要把他身家來歷都查一遍的,他家是很普通的軍戶人家,家中世代從軍,在懷朔有些名氣,但因為人丁不旺,也算不得什麼大族,只不過因為是賀賴家的家將出身,家裡男子武藝要比其他軍戶好一點。」

素和君說的都是正常的事情。

「可我手下的白鷺們按照軍府給的地址找到花家,花家人已經搬離到老家去了,家中只有一位堂兄。白鷺們向此地住戶打聽他家的事情,也沒有查出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們家從懷朔立鎮就住在這裡,一門忠烈,雲中之戰還死了十幾個男丁。可奇就奇在……」

素和君把手中的書信遞給拓跋燾。

「這訊息是我親自從懷朔那邊的白鷺官手中拿過來的,斷不會有錯,白鷺們查問了他家附近的貨郎、軍府裡往來過的小吏,都說花弧只有一個兒子,年方九歲。他家倒是有個叫花木蘭的……」

拓跋燾一邊看著書信一邊聽素和君的話,待看到後來,也是虎目圓睜。

「不過是個女的。」.

另一邊,古弼的副帳中。

「你跟我開玩笑吧!」

若干人看著人二,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覺得逗我玩有意思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抽你?」

他氣的幾乎跳了起來。

「你說他家家境一般沒奴隸就算了,我讓你查查火長是不是為別人掙功名,你居然跟我說花家行二的是女的?」

若干人把人二的頭拍的啪啪響。

「老子跟他穿過一條褲子,一起撒過尿!老子在他懷裡都坐過!他要是女人,那整個軍營都是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