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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十字路口。
真不知道有什麼可高興的事,光民和東英那兩個傢伙居然可以笑得那麼陽光燦爛。而走在後面的我、殷尚、澄弦卻一片愁雲慘淡,氣氛極其尷尬。雖不情願,但我的手卻被殷尚牢牢地攥在手裡,就像貓抓著它的戰利品小老鼠。而一旁的澄弦則面無表情若無其事地跟著。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個樣子呢,這下可叫我怎麼辦才好啊。我心裡不禁為澄弦捏了一把汗。
「好耶!讓人流口水的香辣炒雞到嘍!」東英站在門口用手指著招牌興奮地喊道,原來無意間又走到上次吃飯的那家餐廳門口了。
老天爺是不是有意跟我過不去啊,為什麼我不能吃什麼他們就專挑什麼吃呢?我臉上寫滿了無奈。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殷尚,他最清楚我的習性,但他卻只是看了我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我頓感心裡的失落。
「她不能吃雞,換別的吃吧。」大家的視線因為這一句救我於水深火熱的話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天使澄弦。
說完這句話,他溫柔地看了我一眼,柔情一閃過後,又換上了一副毅然決然不顧一切的神情。與此同時,殷尚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是呀,江純不能吃雞肉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臭小子。」殷尚對東英狠狠地說了一句。
「哦,對對對!我們可愛的江純大小姐怎麼能吃雞這麼沒水準的東西呢?那咱們去吃高貴的牛肉怎麼樣啊?」明顯和東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光民笑裡藏刀地說。
「你肚子里長蟲了是不是啊?一個小時前你不是剛吞了四個麵包嗎?怎麼現在又惦記著吃東西了?我們這堆人裡只有您一位餓了,是不是?」殷尚沒好氣地喊道。
「大家兄弟這麼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很怕肚子餓的嘛。」東英開始耍賴了。
「金東英,我拜託你別這麼幼稚好不好,啊?!」
「不是啦,人家本來就是這樣啊,肚子餓就會沒有精神嘛!」
「算了算了,殷尚,你說我們去哪兒?」估計是東英的死皮賴臉,連和他同一陣線的光民都看不下去了,轉過頭來問殷尚正經事了。
殷尚並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停留在路邊的一座三層建築上。於是三分鐘後,我們這一干人等坐進了ktv的包間。
東英+光民+澄弦+殷尚+我=???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組合?而且這個組合還七零八落地坐在同一個窄小的房間裡,沉悶而奇怪的氣氛讓人窒息!救命啊!!
坐定之後,沒有人上去點歌,也沒有人說話,空氣中的尷尬分子越積越濃,讓呼吸也變得不順暢。澄弦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滾動著歌名的電視畫面,淡定從容地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十分熟練地叼了支菸在嘴裡。
「又抽菸?」我忍不住心疼地責備了一句。
「嗯,別擔心,沒什麼。」澄弦沉聲回答我。
「不要抽了好不好?」我用眼神央求著他。
「你就讓我抽嘛。」他柔聲安慰我,話中有某種只有親暱關係才有的意味。
完了,澄弦一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我就知道我又要輸給他了。再加上還有個助紂為虐的東英主動獻上打火機點菸,很快地,澄弦就被一陣煙霧籠罩在其中了,一張線條柔美的臉,忽明忽暗。而我也只能一臉擔心地默默看著天使被尼古丁摧殘了。
「喂,也給我一支。」殷尚突然冷冷地出了聲,伸過手來。
這屋裡所有的人都跟我作對是怎樣啊?!已經戒菸一年多的殷尚怎麼也在這時候跑出來湊熱鬧啊?還沒等我來得及說什麼呢,權殷尚先生就已經在距離我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吞雲吐霧了。更可怕的是,他好像是故意抽給我看似的,一邊努力地消滅手中的香菸,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到底想怎樣啊?」我忍不住責問他。
「抽菸啊。」他漫不經心地答道。
「你不是已經戒了嘛。」
「可我今天就是想抽,不行啊?」他的語調忽然提高了一個音階,還竟然向我噴了一口煙。
「行!行!!你就抽吧!!」看來人和禽獸還真的是不能溝通。
隨後,這隻禽獸不再說什麼,好像和那包香菸有仇似的,大抽特抽了起來。而坐在他旁邊的澄弦則拿起麥克風,旁若無人地唱起歌來。啊!這首不就是前一陣熱播的電視劇裡的主題曲《從悲傷中抹去她的影子》嗎?!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歌呀!難道是我和澄弦有心電感應不成!東英顯然比我更興奮,不過他的興奮當然不是因為澄弦挑中了這首歌,而是……
「哇!這是我家娜英姐姐主演的電視劇的主題曲耶!喂,你小子可要好好唱哦,要是稍有差錯,我可不饒你哦!」
澄弦朝東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用他迷人嗓音低聲唱了起來:
「從窗外吹進來的秋風絲絲地沁入了我的心裡。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凝視著清晨的天空。儘管像瘋了一樣的想見你,但我卻無法到你的身邊去。從此刻開始,我不得不離開你了……」
我出神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生。深情的眼神加上完美的聲線,讓他與「天使」這個稱謂更加吻合了。我想知道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麼事情是澄弦不會的啊?這個人會不會太完美了啊。
唱完了第一段,澄弦把注意力從螢幕上轉移到了我這邊,而我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害怕,趕忙不動聲色地把眼神慢慢地飄開。
「我說,這樣聽起來這家店的麥克風音質還真是不錯耶!」從剛才一聽見澄弦的天籟以後就顯現出明顯不爽的權殷尚,終於找到可以插上話的機會了,話裡有話地表達他內心的憤恨。眨眼間,殷尚蠻不講理地一把搶過澄弦手裡的麥克風,拿起遙控器瘋狂地按了幾下。
「啊啊啊!!你要幹嗎啊?」也許是沉醉於澄弦完美的演唱吧,對於殷尚的無理行為東英第一個跳起來反抗了。
「權殷尚,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作為朋友的我們看見你這樣覺得很沒面子耶。」光民也跟著幫腔。
「誰讓你們聽了,你們大可以把耳朵堵上,反正我只是唱給江純一個人聽的。」殷尚說著還衝我一笑,我的心一陣緊縮。
「謝謝你的忠告,就算你不說我們也不想聽。」說著,東英和光民兩個人就堵上耳朵轉了過去。
緊接著,殷尚剛剛選的那首歌的前奏響了起來:
「啊啊啊!!你將過去的快樂時光埋葬,要我離開你的身邊,微笑著和我道別。對我而言,離開有你的世界是最困難的事情。啊~!該如何讓我們的故事繼續……」
救命啊!殺人啦!!我不顧杵破耳膜的危險,拼命地用手指堵住耳朵,試圖把這可怕的富有刺透力的聲音擋住。而東英更是受不了這種折磨,發出了誇張的嗷嗷的慘叫聲。
「趕緊把這首歌切掉!光民!快點兒快點兒啊!!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會出人命的呀!趕緊把它切掉切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