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純,把遙控器拿給我啊!」光民朝我大喊。
「哦!在這兒在這兒,給你!」經過光民一吼,已經被殷尚的歌聲嚇懵了的我才發現,能夠解救我們耳朵的遙控器就在我的手邊。
經過了三秒鐘混亂之後,我們終於成功地自救了。但是殷尚好像完全不理會我們似的,依然自顧自地選歌,準備下一首的獻唱。為了避免再被他摧殘一次,我們四個人十分默契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房間裡衝了出來,身心俱疲地坐在走廊的沙發上喘息。
我瞥了一眼身邊的三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光民和澄弦之間好像正在進行著一場看不見的心理戰。而東英卻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似的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抱著水瓶狂喝。或許是剛才沒讓他如願以償地吃到香辣炒雞吧,他現在只好用水來果腹了。
三十分鐘後,殷尚黑著臉蹙著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們趕忙識相地站起來,自覺地朝門口走去結賬。
「啊,嗓子疼,影響水平發揮。」殷尚自己找理由。
「唉,你還好意思說你嗓子疼?作為你朋友這件事真是讓我覺得夠丟臉的。」東英不滿地接話。
「怎麼,我唱得不好嗎?」殷尚眼中噴火。
「難道非要我說你唱得好嗎?!」東英也不甘示弱。
「嘁,不瞞你說,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唱歌不好聽呢!」殷尚嘴角勾出一抹嘲笑。
「去死吧你!以後你再敢提來唱歌我就跟你翻臉!」東英抱怨道。
「臭小子,找死啊你!!」殷尚的拳頭攥緊了,好像隨時都要揮出來。
兩人對視著,都想用眼神逼退對方,空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唉,剛才殷尚的歌聲本來就已經對我的耳膜造成傷害了,沒想到現在還要聽他和金東英兩個人吵架,真是苦了我可愛的耳朵了。
光民顯然聰明了很多,無奈地搖了搖頭,結賬後逃跑似的衝出了ktv的大門。我也想趕快逃離這「人間煉獄」,不過為了能好好回味澄弦天籟般的歌聲,我還是耐著性子等到老闆把剛才錄音的磁帶放到了我的手上。我忙如獲至寶地把它放進了書包裡。雖說這裡面只有澄弦唱的半首歌,但那也是他的聲音啊!這下夠讓我回味一個月了。不過,一想到緊接下來傳出的就會是殷尚的鬼哭狼嚎,我就只剩下想哭的心了。
「我忍得實在是太累了。」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的澄弦突然說了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
「嗯?」我一時間沒想明白他在說什麼。
「沒什麼,不過我得先走了。」他拉起我的手,靜靜地望著遠方。
「走?你要去哪兒啊?」唉,好像有點兒太明顯了,連我自己都聽出這句話裡的不捨了。
「我原本也只是想來看看的,因為我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喜歡你。」澄弦的嘴角流露著一絲令人玩味的笑。
「那你的結論呢?」我的心忐忑不安。
「!」他冷冷地說。
「?」
我實在是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誰呀?是誰把誰幹掉了?究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在我還沒弄懂他話裡的意思的時候,澄弦已經飄然出了ktv的門,往路邊走去。我神魂顛倒地跟在後面默默地注視著我的天使。只見他走到一棵樹的旁邊,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把一直拿在手裡的知了輕輕地放在了樹幹上。
正當我和我的男主角進行著唯美得猶如偶像劇劇情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如炸雷般在我們的身後響了起來:
「你們倆在那兒幹嗎呢?!」低沉的聲音,帶著些怒氣。不用回頭,也知道這麼熱衷於破壞我幸福的沒別人——正是剛才還和東英吵得焦頭爛額的殷尚。
「澄弦說他要先走了。」我沒好氣地回答。
「哦!那你走好啊!今天玩兒得很開心,下次有機會再見啊!」殷尚說著還朝澄弦不懷好意地揮手告別。
這傢伙,我知道你巴不得澄弦早點兒消失,可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你的語氣會不會太開心點兒了啊?!
「我把他送到公車站再回來。」我想對殷尚虛晃一槍。
「你就在這兒待著吧,我去送他就好了。」殷尚好像看透我的戲法。
「你送什麼啊,你和澄弦又不熟,還是我去吧。」
「你別想一個人去,反正我得跟著你!」殷尚堅定地說。
真不知道這傢伙腦袋裡在想什麼,說得好好的就突然抓狂了起來。只見他不由分說地插到我和澄弦中間,硬生生地把我們分開。也不管願不願意,雙手搭住我們兩個的肩膀,對著東英和光民喊道:
「兄弟們,你們去那邊那家網咖等著,我去去就回。」
「你不回來也行,音痴!」金東英朝這邊擺了擺手,裝出一臉不屑的表情。
「你們這些連九九乘法口訣表都背不熟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我?」殷尚不服氣地反駁道。
「我們不知道乘法表?!你自己不也是連五乘四是幾都不知道嗎!」
「誰說我不知道的,四五二十、二十、二十!!」殷尚得意地大叫。
「哎呦,這年頭連權殷尚都知道四五二十啦,可喜可賀!是誰那麼英明能把他都教會了啊?」
唉……看著這麼幼稚的傢伙我真是無言了。轉身看著澄弦寒心的表情,我的心在哭泣,似乎下起了滂沱大雨!人家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在天使心裡的形象如果有什麼損壞的話,都是你們這群人的錯!!
吵完毫無意義的架,東英拉著光民的胳膊走了,而澄弦在殷尚的「友好」脅迫之下無可奈何地朝公車站走去。看著他們的背影,我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只是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像火藥挨著雷管——時刻都會有爆炸的可能性。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到這兒,我趕忙跟上了他們兩個的腳步。
「呦,這不是我們的樸澄弦大少爺嘛!您今天怎麼有時間到這邊來視察啦?看來我們大少爺終於長大啦,能一個人到處亂跑啦?」
正當我們三個維持著尷尬的和平往車站走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了幾個穿校服的傢伙。一個、兩個……一共有五個人把我們團團圍了起來。
身邊的空氣頓時充滿了濃重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