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至暮夏2 慕夏 第1頁,共2頁

耳朵發出嗡嗡的聲音,腦海裡充斥這兩個字——落榜,這麼多年的學習與付出,媽媽寄予我的一切希望,都在瞬間幻滅,我手腳冰冷地僵住。

眼眶裡蓄滿了悲傷的淚,愛情的遠離,高考的落榜,家庭的紛爭,一切的一切歷歷在目。淚光裡面所隱含著的是對往昔生活的深深感慨與自責。

那些遲來的付出、努力、拼搏,都只能換來一個追悔莫及的結果,我到底做錯了多少?我要的不過是一個無悔的青春、完整的家庭、清晰的人生道路,這些要求難道過分嗎?為什麼我承受的只有接二連三的挫折和磨難?

「諾諾。」媽媽的聲音如利刃般阻斷了我的一切思維,我下意識趕緊轉換了頻道,電視裡周杰倫的聲音低低唱著:「黑暗已在空中盤旋,該往哪我看不見,也許愛在夢的另一端,無法存活在真實的空間,想回到過去……」如果一切重來,是否結局將不同?只可惜這個世界太現實,哪有什麼後悔藥可以吃!

我和媽媽誰都沒有開口,心提到了嗓子眼,媽媽的眼神讓我難以捉摸,我嚥了咽口水,抓著遙控器的手也滲出細細的汗。

「你瞪那麼大眼睛看著我幹什麼?」媽媽上下看了我一邊,眼神似乎沒有別的一樣,我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有注意到那條新聞。我啞著嗓子試探地問她:「媽,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媽媽定了定神,剛準備開口,陳叔叔輕咳一聲打斷了媽媽的話:「今天晚了,諾諾也累了,明天我跟她說。」

媽媽一愣,嘆了口氣,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了。我也沒有心情追問到底是什麼事,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會比剛剛的分數讓我震驚。我鬱悶地關掉電視回房間睡覺,一晚上都在做這一個噩夢,考試交白卷,高考落榜,所有的人離我越來越遠。

我終於剋制不住地哭著從夢裡醒過來,眼睛冰涼而溼潤。我用手把眼角的淚擦乾,窗外天已經大亮,一夜的膽戰心驚讓我無法再次安然入睡,乾脆起床去上廁所。

可憐的我沉浸在一夜的噩夢之中,此刻正睡眠不足,如夢遊是的踏入廁所,完全沒想到廁所裡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一下子把我瞌睡蟲都給嚇跑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確定這不是看花了眼產生的幻覺,張著嘴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影。他正鬼鬼祟祟地拿著紙巾在馬桶上擦呀擦的,我當即完全清醒過來,向後跳了一步,大叫:「你是誰?」

他被我的叫聲一驚,回過頭看著我,我們兩人同時一怔。我承認自己在他轉過臉的那一刻被震撼了。在我眼前的是一個邪魅的角色少年,他的頭髮在晨光下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頭淡金色的頭髮,皮膚是淺近於白的麥色,鮮紅的唇微微上翹,那剔透的深棕色眼眸像最純淨的琥珀。

我忘乎所以地盯著他看,耐克的球鞋,寬大幹淨的黑色t恤,耳朵上掛著造型簡單的運動型耳塞,這個被造物主溺愛的少年彷彿從天而降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本來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可是糟糕的是,這個穿著帶異國風情的美少年正鬼鬼祟祟地呆在我們家的廁所裡面。

我這才恍過神來問他:「你是誰?」他也發現了我,回頭眯著眼睛緊盯著我看,卻不出聲,我以為他沒有聽懂又用英語強調了一句,「whoareyou?」

陽光完全籠罩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側影勾勒出金色的線條,肢體修長而優雅,這樣的身影讓我依稀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停止了自己正在擦馬桶圈的手,把紙扔進紙簍裡,雙手插進褲口袋裡,背脊挺得筆直,看人的眼神就像洞察一切一樣。原來他剛剛一直彎著腰是在擦著馬桶圈。我皺著眉,心裡感到更加奇怪,怎麼會有一個陌生人一大早在家裡搞清潔呢?

我們家的馬桶明明很乾淨,種種細節告訴我這個人是個自視極高、戒備心又重的潔癖男。

「damned!安諾,沒有人教過你,進門之前先敲敲門嗎?」溫婉的聲音帶著三分邪氣,七分調侃,如黑絲絨劃過頸部一般,性感撩人。

他認識我?我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原來你會說中國話!你認識我嗎?你到底是誰?」

他聳聳肩,唇角向右上角挑了挑,上揚出戲謔的弧度,眼睛裡閃爍的光芒透著一股難以言語的靈動,我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真的很薄。

「我?你沒看到嗎?我當然是做清潔的鐘點工啊!」他話語裡一點兒也不掩飾戲謔的語氣。

這樣的話鬼相信,我收起自己對他欣賞目光,警覺地盯著他一動不動。我怕他會作出什麼危險的舉動,想找點什麼東西來保護自己。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一直被我擺在廁所窗臺邊的「刺頭」——一顆仙人球。

「no!no!no!你這是什麼反應?你認為我會對一個十七八歲還穿這種幾歲小孩才穿的幼稚睡衣的人有非分之想?拜託,別把我的品味想的那麼低行不行!」他伸著修長的食指不屑地搖了搖。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挺可愛的熊寶寶翻領個睡衣,每一粒釦子都被我扣得一絲不苟,憑什麼把我說的這麼不堪?我轉頭瞄了一眼身邊的鏡子,臉突然噌的一下迅速紅了起來。我竟然把睡衣穿反了,還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髮,這個造型讓我差點崩潰。

「好了,好了,不要慚愧了。快出去吧,我要washmyhands!」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挑釁般朝我仰了仰頭。

我氣結,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在我家竟然這麼囂張,我也不管到底穿的是什麼睡衣,髮型怎麼樣,氣沖沖地瞪著他,說:「我跟你說,你今天不說清楚你到底是誰,我是不會走的。」

他突然一臉崩潰地問:「你真的不出去?」

我以為他被我堅決的樣子嚇到,得意地點頭:「沒錯,你不說我死也不出去。」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觀摩我上廁所,我倒是沒什麼意見。」說完他就開始解褲子,我眼睛刺溜一下睜得巨大,嘴巴張成「o」字型,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如驚弓之鳥一般劃破了整個早晨的和諧。

「別叫了,你別叫了。」聽到我的喊聲,他也慌了手腳,提著褲子就要過來捂我的嘴。我看他朝我撲過來,更是嚇的手腳並用,情急之中我抓緊了手裡的「刺頭」準備刺向他。他靈巧地閃了過去,眼明手快的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兇器。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觀摩我上廁所,我倒是沒什麼意見。」說完他就開始解褲子,我眼睛刺溜一下睜得巨大,嘴巴張成「o」字型,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如驚弓之鳥一般劃破了整個早晨的和諧。

「別叫了,你別叫了。」聽到我的喊聲,他也慌了手腳,提著褲子就要過來捂我的嘴。我看他朝我撲過來,更是嚇的手腳並用,情急之中我抓緊了手裡的「刺頭」準備刺向他。他靈巧地閃了過去,眼明手快的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兇器。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觀摩我上廁所,我倒是沒什麼意見。」說完他就開始解褲子,我眼睛刺溜一下睜得巨大,嘴巴張成「o」字型,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如驚弓之鳥一般劃破了整個早晨的和諧。

「別叫了,你別叫了。」聽到我的喊聲,他也慌了手腳,提著褲子就要過來捂我的嘴。我看他朝我撲過來,更是嚇的手腳並用,情急之中我抓緊了手裡的「刺頭」準備刺向他。他靈巧地閃了過去,眼明手快的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兇器。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觀摩我上廁所,我倒是沒什麼意見。」說完他就開始解褲子,我眼睛刺溜一下睜得巨大,嘴巴張成「o」字型,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如驚弓之鳥一般劃破了整個早晨的和諧。

「別叫了,你別叫了。」聽到我的喊聲,他也慌了手腳,提著褲子就要過來捂我的嘴。我看他朝我撲過來,更是嚇的手腳並用,情急之中我抓緊了手裡的「刺頭」準備刺向他。他靈巧地閃了過去,眼明手快的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兇器。

她竟然綁架了我的刺頭,我養了好幾年的「刺頭」,那是我唯一養活下來的生物。我下意識的去搶,突然他地罵了一句:「這是什麼鬼東西,髒死了。」說完就把那盆仙人球朝空中一拋,我顧不得多想,一把接住了,卻不偏不倚,兩隻手正好抱住了整個帶刺的球身。

「啊,啊,啊!」

我尖叫的聲音從低到高,從小到大,然後樓下的汽車報警器也被我驚得跟著發出「嘀嘀嘀」的報警聲,似乎整棟樓都被我叫醒了一般。而我手一鬆「刺頭」被打翻在地。

這個早晨不是一般的熱鬧,叫喊聲,汽車報警聲,花盆碎裂聲,甚至還有跟著湊熱鬧的鳥兒的鳴叫聲。

「shutup!」他帶著一絲怒氣朝我喊著。我的聲音止也止不住,就像失去控制了一般,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shutup,閉嘴,我要你閉嘴,你沒聽到嗎?」他抓著我呆住的身子前後搖晃了起來,可我就是不願意聽他的話,本來就一夜難眠的我那糟糕的心情彷彿被他這地激發一般。

突然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用力按住我的頭靠近我說:「聽著,安諾,你要是再不給我停下來,我就親你了。」我抬起頭,他的目光專注與我的眼眸,慢慢逼近,表情中帶著不容許迴避的深沉。我的心在那一剎那沒由來地一跳,竟然萌生出一絲不應有的慌亂。

我看著他沒有一絲玩笑意味的臉,瞳孔由淺轉深,在那如零星一般璀璨的眼眸裡,我看到一臉驚慌失措的自己,聲音終於戛然而止。

「諾諾,怎麼回事?」我的大叫驚動了媽媽他們,媽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罪魁禍首。他雙手攤開,作出一副不管他的事的樣子,最後媽媽的視線才落到一臉驚魂未定的我的身上。

「媽,這個人在我家鬼鬼祟祟,還大呼小叫的。」我趕快跳到媽媽身後,像找到保護傘一樣,還不忘記告狀。

「有沒有搞錯,大呼小叫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madgirl!」他不滿卻也無所謂地看著我。

「你這個假洋鬼子,害死我的‘刺頭’,暴露狂,擦馬桶的潔癖男。」說完我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又迅速躲到媽媽身後。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看樣子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麼講過。

「好了,安諾,別鬧了,他是你陳叔叔的兒子陳佐雨。」媽媽說完瞪了我一眼,這回輪到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麼!陳叔叔的兒子回來了,那個小惡魔回來了。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陳叔叔賠著一臉小心的神情朝我點點頭。我媽跟著解釋:「佐雨這次回國,暫時會搬到家裡來住一陣子。事情太突然,本來我們是想告訴你的,沒想到佐雨會提前飛回來。」

聽著媽媽說的話,我一點兒也不覺得稀奇,做事任意而行,從來不為別人考慮,這樣的性格完全符合陳佐雨在我心裡的印象。難怪會這麼熟悉那樣的輪廓,那樣邪惡的笑。我睫毛一顫,那些沉睡很久的記憶一下子甦醒過來。

第一次見到陳佐雨還是小學,他從國外回來過暑假,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少年明亮的眼瞳裡有著一種難以描述的靈動。老實說,他真的是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小男孩,見了大人都會甜甜地叫「阿姨好,叔叔好。」很有禮貌,很有教養,十分討人喜歡。

然而我始終不懂那雙漂亮的眼睛背後隱藏的到底是什麼。隔壁鄰居的小孩想跟他做朋友,主動握著他的手。他微笑看著對方,知道人家走了他才收起笑臉,用水洗了洗自己被他握過的手,也不擦,狠狠地晃了晃,水珠濺到我的臉上,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他發現我詫異地看著他,也不掩飾,回看著我。我意識到這樣盯著人家是很不禮貌的,於是我主動走上前去,向他伸手,說:「你好,我叫安諾,你叫什麼?」

那時候他還沒我高,仰著頭看著我,沒有一點兒小孩子的怯弱,眨著大眼睛下捲曲的睫毛,好一會才開口:「我知道,安諾,我的爸爸現在變成了你的爸爸。」午後的陽光明朗充足,照進他的眼睛裡。因為受到光線的刺激,原本很大很亮的雙眸眯得細細的,閃著迷濛的神采。

我愣愣地看著這個比我矮了半個頭的小孩。覺得無地自容。他的眼神和語氣就像是我搶了屬於他的東西一樣。這種感覺讓我感到極其彆扭和不快。我咬著下唇,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事實上我的確是搶走了他的爸爸。陳叔叔成了我的繼父,而陳佐雨的媽媽變成了陳叔叔的前妻。如此難堪,讓我原本友好的那顆心,開始一點點沉下去。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我發覺他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孩子。他的媽媽似乎很有錢,而陳佐雨在我心目中根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孩。小小年紀卻有著囂張跋扈的個性,他身上那種強悍逼人的氣勢是與生俱來的,由不得人隨意靠近。

怎麼跟他熟悉起來的呢?我回憶當時陳叔叔把他帶到家裡,媽媽不是很高興卻也叫我招呼他一起玩。我看他坐在沙發上無聊地四處看看,就教他玩我在學校學會的五子棋,把橫格的本子當成棋盤,圓圈和三角形代替黑白棋子。

陳佐雨根本就不會玩五子棋,而我在學校已經下得小有名氣。面對什麼都不懂的陳佐雨我得意揚揚地在他面前擺譜,告訴他一些下五子棋的技巧。比如:對局中出現一方有兩個三子或四子相連就叫「一子雙殺」或者「一箭雙鵰」這基本上都是絕殺。如果在起勢以後擺成十字交叉狀,那基本上是無往不利的了,所以那種擺式又叫「悲傷十字架」。我擺得正興起,一開始他總是落進我的圈套,我心裡暗自高興,結果不到10盤,他就摸清楚規則要領,然後我就一盤也贏不了他,就算是我佔了先手,擺出「十字陣」,或是不理他的佈陣,自己另起疆土,誘他入套,他也不上當,總之怎麼都贏不了他。當然,這些小插曲陳佐雨自己可能已經不記得了。暑假快過完,他終於要回家去了。離開前,我沒想到陳佐雨會來找我告別,他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腦海裡想象著陳佐雨和我握著手太陽從西邊冉冉升起的景象,我搖了搖頭,確定這不是自己產生幻覺,傻傻握住了他的手。也就是在觸碰到他手的那一剎那,他塞給了我一片綠箭口香糖。

「謝謝你這些天以來對我的照顧,這個給你。」他看著我的眼神清澈,微笑也很真誠,我有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友好打動。想想我也沒怎麼照顧他,於是我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那片口香糖,結果突然從裡面蹦出一隻黑黑的蟑螂。我嚇得把它一扔,往後一退,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坐在身後的水坑裡。花色的裙子被濺出無數黑色的汙點,那隻該死的蟑螂連著那片綠箭從我的頭頂滑落下來。原來這只是個道具假蟑螂。沒想到陳佐雨居然哈哈大笑起來,最後笑得不行,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抽。

正好陳叔叔過來接陳佐雨,看到笑得沒心沒肺的他,陳叔叔激動地握著陳佐雨的手說:「你笑了,佐雨,你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這時候一身狼狽的我早就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這對奇怪的父子,一腦袋的黑線,心想著這個人果然不是正常人。

再後來,陳佐雨去了國外唸書,再也沒有回來過,而我也慢慢從那些兒時的記憶裡面走出來,偶爾回想起來,也只有那個夏日午後,沐浴在斜陽下的一個模糊不清的輪廓,在輪廓的四周斑駁的光影映著一圈明亮柔和的光暈。

(3)

「諾諾,諾諾,跟你說話呢,發什麼愣呀?」媽媽敲了敲我的頭,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揉著頭問:「媽,你剛說什麼?」

「你這孩子,怎麼說著說著就走神了?我要你把你自己房間整理一下,佐雨暫時會睡在你的房間,聽到沒有?」

「啊?他睡我的房間?那我睡哪裡呀?」我抗議著媽媽的決定。

「小書房裡不是還有張小床嗎?你睡那兒。」

「憑什麼我睡書房,他睡我臥室?我不管,我不搬,我不搬!」我耍賴似的搖著媽媽的手。

「阿姨,我是男生,還是我睡書房,讓小諾睡臥室吧。」陳佐雨閃著他那雙清澈透明的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媽,表現得十分謙遜,卻讓我覺得渾身汗毛豎起。這個人真夠假的。

「是呀,是呀,讓他睡書房吧。」我喜笑顏開地在心裡補了一句:最好滾到外面去睡。

媽媽看著我死皮賴臉的樣子,臉一板,瞪著眼就訓我:「安諾,佐雨他是客人,你再給我胡鬧,我就讓你睡客廳你聽到沒有!」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媽媽把「客人」兩個字要的特別重,陳佐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在看到我看他的一瞬間,他馬上恢復過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我笑。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睡哪裡都無所謂的。」陳佐雨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佐雨,我們家諾諾任性習慣了的,你別跟她計較,待會兒讓諾諾帶你去房間。」媽媽朝他溫和地笑笑,接著轉過頭對我發出一個狠狠警告的眼神,「安諾,等你念大學去了,還不是要住校!到時候你的房間總是會空下來的,你現在霸著也沒用,佐雨對這裡不熟,你要多幫助他。」

我的心一沉,媽媽的話深深刺激了我,他們都還不知道我高考落榜的事情,媽媽這麼一口咬定我會去唸大學,讓我更加不敢開口告訴他們真相。現在我要是再耍賴說不行,說不定被轟出去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忍氣吞聲,看著走在我前面一臉得意的陳佐雨,我在心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