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薰吞了口唾沫:"咳,那如果,換到外面的那一面也髒了呢?"
"那裡面的就又幹淨了!"美樂得意地笑。
"怎麼會這樣?"薰迷茫起來。
"因為裡面的那一面早在毛衣上擦乾淨啦!啊哈哈哈哈哈……"
"美樂你真會開玩笑!"薰跟著笑起來,並趕緊轉移話題隨手拿起美樂床邊一件物事,"這個護腕好特別哦。"
美樂正忙於仰天長嘯,看見薰拿起的東西,更加樂不可支起來:"薰,你眼光好遜哦,這是我的襪子啦,什麼護腕啊?"
"襪子?"薰頓時花容失色,"可是兩邊的洞口都一樣大啊!"
"呵呵,薰你真幽默,你看,腳指頭那個方向的洞明明比套進去的那一邊小得多啊!"
"……"
"薰,你很熱嗎?出汗了耶!"美樂關心地問。
"我沒事,你快點把牛奶喝了吧。"薰不由分說地將牛奶杯塞到美樂手上。
"你怎麼又來了?我都說我還沒刷牙!"美樂不滿地抱怨。
"好了,不用再裝了,我對你很瞭解。"薰笑起來。
這什麼話嘛,人家可是淑女,很講禮儀,很講衛生的好不好?
美樂委屈地接過杯子,咕嘟咕嘟邊生氣邊喝起來。
"明天去學校吧。"薰突然開口。
"什麼?"美樂差點被嗆到。
"我說,你被釋放了!"薰笑道。
"耶!"美樂開心地抱著牛奶杯歡呼起來。
薰靜靜地看著美樂,靜靜地笑。
如果時間永遠都能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停在能看見你笑容的這一刻……
終於獲得放風時間,美樂還沉浸在總算可以去學校的喜悅中。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冷,正當傍晚,美樂拎著衣服打算到姜家溫泉開開心心地泡個澡。
最近的姜家安靜的很,美樂出院回來的第一天,姨媽就匆匆出國旅行了。對於這個訊息,美樂難過了好一會,但更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是習辰。她知道習辰也在躲著她和薰。
從二樓的階梯走下去,腳剛一著地,就聽見朗朗的招呼聲:"美樂!"
銘亦正從大門處走進來。
"嗨,銘亦!"
銘亦笑著走進門,他後面,琛彬一邊皺著眉頻頻向身後的人說著什麼,一邊跟了進來。而最後一個走進來的,正是習辰。
"嗨,這不是習辰的女朋友嗎?"琛彬一發現她的存在,便充滿嘲諷地嚷起來。
美樂頓時臉一紅。
銘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說錯了嗎?幾天前我出門接通告的時候,這傢伙不還是習辰的女朋友嗎?"琛彬冷笑著。
"你少說兩句好不好?"銘亦皺眉道。
"我天生說話就是這樣,怎麼了?"銘亦的語氣非常的不爽,"我看你們全都瘋了吧?為這種女人,嗯?習辰,你就是為了她在棲野喝了兩天的酒?如果我和銘亦不親自去抓你,你是不是就想死在那,嗚……"
習辰突然伸出胳臂勾住琛彬的脖子,並用另一隻手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閉嘴。"
說完習辰一把將琛彬向銘亦推過去:"帶他回房間,聽好,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琛彬跟我走。"銘亦一把抓住琛彬的衣領,也不管他怎麼大呼小叫。
客廳裡總算恢復了平靜。
習辰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與美樂擦肩而過。
"習辰。"美樂輕輕地叫。
習辰仍然徑直上了樓,腳步闌珊地向自己房間走去。
美樂回過頭,望著習辰的背影。
"習辰!"美樂又叫了一聲。
腳步聲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美樂毅然向樓上奔去,在習辰伸手推門的一剎那擋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總算有了幾天來第一次近距離的對視。
習辰沉默地望著美樂。
"我想,我想……"美樂搜腸刮肚地尋找詞彙,卻突然什麼也說不出來。
"哼!"習辰突然冷笑了一聲,"許美樂,你這是打算幹什麼?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也很可憐,想來同情同情我?"
"習辰……"美樂顫顫地呼了口氣,鼓起勇氣道,"我必須要跟你說,對不起,習辰!"
習辰笑著,諷刺十足地對她搖了搖頭:"不必,請讓開。"
美樂急起來:"如果我早知道你會為了我出去喝酒,我一定會早點來跟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交往並不是認真的,所以……,對不起,習辰!"
"你真的很好笑,許美樂。"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自以為是了,現在你以為我是被你給吸引了嗎?"習辰突然揮起一拳,猛然砸在門眶上,"你憑什麼?就如同琛彬說的,象你這樣的女人憑的到底是什麼?許美樂,你以為我是在吃你和薰的醋嗎?吃你們兩個一無所有人的醋?真好笑,你們究竟得到了什麼好讓我嫉妒?最白痴的就是薰那小子,他以為你真的愛上他了,真讓人笑掉大牙!"
美樂震驚地聽著習辰的言論,連眼睛也忘記眨。
"讓我來教教你吧,我來告訴你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習辰放緩了聲音,神色也放鬆下來,"許美樂,你其實誰也沒有愛過,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當初你答應跟我交往,是迫於形勢,承認跟我交往,是為了救我於險境,你希望能和我好好相處,但是並不期待與我更近一步。到了現在你覺得對不起我,內疚自責,但是卻並不心痛。所以你對我從來就沒有愛意,我說得沒錯吧?"
"……"美樂怔怔地望著習辰。
"而你對薰,又何嘗不是這樣?"
"我對薰?"美樂喃喃重複著。
"在那天學校頂樓之前,你有想過和薰在一起嗎?沒有,對吧?你和薰都沒有父母,同病相憐,你同情他,憐惜他,甚至疼愛他。他說他需要你,不能沒有你,你就決定跟他在一起。美樂,你敢說你愛他嗎?你敢說嗎?"
美樂大口地喘著氣。
"你大概連想都沒有想過吧?"
"我答應了薰要跟他永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美樂咬著嘴唇顫聲說。
"許美樂,你還不懂嗎?"習辰冷笑起來,"薰他是真的喜歡你,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那叫做執著,當他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時,他眼裡那種叫痛苦,他跟你不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美樂無力地問。
"我知道你們之間的承諾,永遠在一起,是嗎?呵,美樂,永遠在一起是屬於兩個人的承諾,可是你這一份是冒牌貨。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幸福也好,痛苦也好,都會由薰一個人來承擔。而你,很快就會把他忘記,就象你曾經也忘記了一個不該忘記的人。你這種人,雖然是個濫好人,但因為濫得太過分,所以永遠不會懂得死去活來的那種愛情。不過,也許這正是你的福氣也說不定呢。"
習辰將美樂輕輕推開,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美樂緩緩轉過身,眼淚開始不斷地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