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書包,美樂難得沒有搭姜家的車,而是一個人步行在上學的路上。
她現在的心情——鬱悶,煩惱,再加上一點點的感傷。
習辰昨夜的話仍然在美樂腦海中迴盪,震得她頭痛欲裂。而她現在的緊急課題是——愛!怨不得古人說天若有情天亦老,連老天都搞不定的事,她這個小小的美樂同學當然更是一頭霧水了。
「小心!」
身後一隻有力的手猛然抓住她背後的書包,一把將她向後拉了過去。
「哇!」
一輛汽車飛速開過她剛才站著的位置,司機從車窗裡探出頭:「不要命啦,要自殺滾遠點!」
美樂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在車脈橫流的大道中心散起步來,頓時後怕地拍拍心口。
「謝謝……啊!銘亦!」美樂回過頭叫道。
「呼!為什麼你做每一件事情都不讓人放心呢?」剛剛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展開了他的數落。
美樂眼神一黯:「對不起。」
銘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請你以後小心一點。就算你再怎麼不珍惜自己,也該知道,現在有人在乎你更勝於他自己的生命。」
美樂消化了半晌,終於開口問道:「你是指薰嗎?」
銘亦深深看著美樂:「如果我說是,你覺得開心嗎?」
美樂想也不想便搖搖頭。
「為什麼搖頭?」銘亦有些吃驚。
美樂笑了笑:「因為我更希望薰能好好珍惜自己。」
「傻丫頭!」銘亦開懷地笑起來,但隨即臉色又沉靜下來,「那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我的答案是習辰呢?」
「習辰怎麼了?」美樂不解。
「如果我說,習辰重視你更勝於重視他自己,你會開心嗎?」
「當然更不會開心了!」美樂瞪大眼睛。
「這又為什麼?」銘亦刻意將表情勾畫得很八婆。
美樂嘆了一聲:「如果是這樣,我會更加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說著,她突然感到很疲憊,象落敗的公雞那樣低下頭:「而且,習辰現在已經很討厭我了。他真厲害,把我這個披著羊皮的狼一下子整個揭穿,就象他說的,我真的是一個不懂得愛的人。」
「胡說。」銘亦伸手一下子將美樂的下巴抬了起來。
「真的!」美樂倔強地望著銘亦,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銘亦將手從美樂下頜處移開,在她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笨蛋,如果你真的是個不懂愛的女孩,習辰和薰就不會為了你那麼痛苦了。就是因為美樂你的心腸太柔軟,笑容太溫柔,做每一件事都太用感情,所以才會吸引習辰和薰為你而不可自拔。」
銘亦真是太會安慰人了,美樂一抹眼淚,情不自禁地又笑起來:「你還真能掰呀!他們什麼時候為我不可自拔了?」
銘亦長長地嘆了一聲,作勢表現出深感無力的pose:「所以叫你笨蛋,自己還不願意承認,幸虧我沒有看上你,不然真是前生作孽啊!」
「喂!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美樂頓時雙手叉腰,怒目圓睜作潑婦狀。
銘亦仍然不怕死地繼續感嘆:「認清事實吧,我還是看咱倆熟所以說得客氣呢!我看喜歡上你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自虐傾向,自身覺得生活的磨練,命運的打擊都不足以滿足他們自我折磨的慾火,這才在你身上尋找希望……啊!美樂,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這是在大街上耶!」
「你說呀!有種再說呀!」
「痛!哎,你不要以為我不敢還手哦!」
「你還手呀!看來我還捏得太輕了,你不過癮是吧?好——」
「啊!啊……」
銘亦接下來的時間就這樣致力於如何將自己可憐的耳朵從美樂強而有力的兩隻手指中解救出來。
哼!老虎不發威就被人當病貓!不爽了好多天,你誰不好惹來撞槍口?今天就讓你好好地滿足滿足!哈哈哈哈!竟敢惹她許美樂,那才是真正自虐傾向的表現呢!
自從可憐的銘亦充分滿足了美樂的暴力傾向,她感到自己沉悶的心情頓時清爽多了。
問題,一個都沒有解決,可是日子還是一天一天地過去。
可憐又可愛的薰,無所顧及地與她出雙入對,絕美明朗的笑容後面,有一種美樂看不懂的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