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我站起來,「守門人告訴我別的事情都是真的,不容置疑,但是她很可能把古道里的事情故意給說錯。」
「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現在變成孫六壬傻裡吧唧的問我了。
「因為我過了古道,」我激動起來,「我就能捏死她,她害怕這個。」
「可是她沒死啊,張光壁當年走過了古道的。」
「對啊,這又是為什麼?」我腦袋裡轉的飛快,不停的去想各種可能性。想了很久,終於明白了,七眼泉是被宇文發陳給鎮守的,宇文發陳又是什麼人,他是老嚴的狗腿子。老嚴既然安排宇文發陳鎮守七眼泉,當時是和守門人有過一些交易。
這個交易和張光壁有關,至少是在老嚴的干涉下,守門人沒有被張光壁擊敗。而且老嚴和守門人之間的協定一定繼續存在。。。。。。
守門人向我撒謊了,就是古道的事情。
我心裡一凜,左手水分,右手沙漏禁不住的開始流動,都忘記了兩隻手還捧著鐵鎖。
鐵鎖發出沙沙的細微聲,然後咔噠一聲。
「媽的,我不想開啟,你偏偏就開了。」我把鐵鎖給扔到淤泥中,「這是在玩我嗎?」
我耳邊傳來一聲悠長的「哞」的聲音,鐵牛活了。
「快抓住鎖鏈。」孫六壬對我喊,「把牛給牽住。」
我指這一大片淤泥,淤泥一陣湧動,一個巨大的背脊從淤泥裡攪動著升起來。這是個牛的脊背,才是真正的青牛。
「傲天!」王八給我說過有種神獸,專門開挖河道的巨牛,「我們又麻煩了。」
傾盆大雨瞬間停止,就像天空上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把水龍頭給擰上一樣。而且雲霧瞬間的散盡,天空一片明亮,繁星清晰的出現在王八和金仲的頭頂。
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解開了?」金仲問。
「這個蠢貨,」王八恨恨的說,「做事都不去仔細想想。」
方濁靜靜的站在船頭,把手臂伸直,身體僵硬,手指指著長江前方的水面。
現在能見度很好,在兩邊刀削斧砍一樣的懸崖中間,一個巨大的黑色物事慢慢從江水中冒出來。
王八嘴裡焦慮的嗤了一聲,又嘆口氣,「還是晚了一點。」
「還來得及。」方濁說,「我們已經到了贔屓的上面。」
「傲天已經出來,」王八沮喪的說,「晚了,瘋子這個傻逼,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既然當年古人為了壓制傲天,而弄來了贔屓,為什麼這麼早就放棄?」金仲提醒王八。
王八對著方濁說:「既然已經這樣,也只能試一試。」
能解開贔屓封印的只能是方濁,王八和金仲都沒有隔空發力的本事。江面上的那個巨大物事已經完全露出水面,幾乎有一個大卡車的體積,但是讓王八和金仲心驚的是,那僅僅是一個牛頭,牛身還隱藏在水面之下,而且牛頭的方向已經調轉過來,看著王八和金仲方濁所在的滾裝船。
現在金仲大致能明白王八為什麼需要這麼一艘大船了,因為要對付的東西,實在是太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