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籃開始下降。我眼前立即一片昏暗,四周都是井壁,一股泥土腥味灌入鼻子裡。
我猛然發現,我竟然有幽閉恐懼症。
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恐懼,我也不止一次的處在封閉的環境中,我甚至還恥笑過王八懼高。可是這種恐懼彷彿被我一直鎖在內心的一個盒子離,現在盒子開啟了。我無論怎麼樣努力,都不能把籠罩在內心的孤寂絕望感給去掉。
我想對上面喊,把我拉上去,但是我發現我連高呼的力氣都喪失。
下墜的過程十分漫長,我儘量不去想象我的腳下的情形,我勉力看著頭頂的亮光變得幾乎不能看到。然後身體癱軟,坐在放在吊籃裡,眼前已經非常昏暗了,我把老侯給我的電筒拿出來,照射在前方。鑽頭在泥土裡鑽過的痕跡就在我眼前不遠處。螺旋狀的槽帶無窮無盡,如同一道刀疤永遠的持續下去。
我乾脆把電筒給關了。眼前漆黑。感受著吊籃在下落的過程中,和井壁一次次碰撞。
我身體一頓,吊籃到底了。這個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我看來,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我開啟手電,發現井底有一個空間,看到後,我的身體在暗自發抖,這個地下的空間,上下左右的石壁,都是用石頭砌成的,這個並不是天然形成的暗室,但是墓穴也不可能在如此深的地方。
我慢慢的把吊籃裡的食品和礦泉水搬到吊籃外,這個在我平時很簡單的動作,然我精疲力竭,我內心的恐懼,導致了我體力上的虛弱。
吊籃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又慢慢提上去,我明白了,纜繩的長度是固定的,老侯知道我們到了下面,半小時後又拉上去。
下一個應該是孫六壬下來了,不過要在兩個多小時之後。
我從來沒有這麼希望孫六壬,不管是誰,只要是個熟人能下來陪我,我都會這麼急切的希望他下來。
由於到了井底,這個空間相對在井坑裡又相對空曠,我儘量不去思考,這裡距離地面由兩百多米,心情就慢慢的回覆正常。但是我還是不敢隨意動彈,只是坐在原地。
過了很久,一個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看來被追殺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猛然才想起來,這裡應該是有一個人的,那個發了瘋的教授。這人的精神一定有問題,在這種地方躲著,還不如被人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