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終於正面回答我,「河南人走後,來過一個人,給了我一點錢,讓我送他下去。」
「什麼人?」我問老侯。
「是個大學的教授,」老侯接著說,「但是看著腦袋有問題,說有人要殺他,他沒地方躲了,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了這個井的事情,就來找我,說地下最安全。」
「那個人該不會還在下面吧?」我大聲問。看著老侯帶來的那滿滿一揹簍食品和水,原來是給地下的人送來的補給。
我心裡好笑,他一個教書的,誰吃飽了沒事追殺他。我也聽說過一些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喜歡犯毛病,故弄玄虛的避世情懷,動不動就說要隱居什麼的,在山裡面,或者是什麼地方找個位置住著。我覺得王八就有這種傾向,他以前就提起過很多次。
就算是這種想法不是犯毛病,老侯說的那個教授,也太過分了,竟然躲到深井裡面,要躲避什麼追殺。
老侯開始在檢查吊籃的滑輪和把手,接著把揹簍裡的食物和水,放進吊籃,向我示意,可以下去一個人了。
我向著金仲皺皺眉頭,意思是這個老侯我不太放心,萬一把我們都丟下去了怎麼辦,也不可能放孫六壬在上面,她畢竟是個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本事,受不受控制。
金仲明白我的意思,問老侯:「你下不下去?」
老侯說:「我不下去他們迷路了怎麼辦?」
「到底什麼情況?」我懵了,「你到底打了個什麼井?」
我沒想到老侯竟然這麼幹脆,讓我很意外。老侯也也讓金仲留在上面,而且教他不要把滑輪放的太快,如果齒輪卡住了,用他隨身帶的工具來解決。
安排妥當,我站到吊籃上,說是吊籃,其實就是那種長方形的鐵架子,四周圍了一圈鋼筋護欄而已,非常簡陋。
我想到腳下是兩百多米的深坑,腿就開始痠軟,強作鎮定,看了看金仲一眼。金仲面部無表情,但是這種臉色,讓人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