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仲看我在和孫六壬發脾氣,示意孫六壬離開,然後對我說:「別以為都是人找法器,法器也會主動找人。」
「別拿什麼螟蛉說事,」我火氣還沒有消,對金仲也沒好語氣,「我見過這個靈芝的厲害。反正不是你流鼻血,我現在就算是賣給你,賣不了。」
金仲不犯我的怵頭了,換了話題,「你就不問問,我來找你做什麼?」
「你在找我解決血靈芝的事情啊。」我不耐煩的說,「來了白來,全被那個丫頭給搞砸了。」
「我前段日子出門了,」金仲說,「我去了一趟貴州。」
「我沒興趣聽這些。」我擺擺手。
「這事是你當初要我去辦的。」金仲說,「既然不願意聽就算了。」
「我什麼時候要你幫我辦事情啊?」我嘴裡說,腦袋裡就慢慢回憶,實在是想不起來叫金仲幫我辦過什麼事情了。
「你讓我幫你找個人。」金仲哼了一聲,「曾經在三峽參與過地址勘測的人。」
「哦,我想起來了,」我對金仲說,「我想起來了,以前跟著孫拂塵,這個臭丫頭的父親一起做過事的人,這事都過了一年多了,你還記得啊。」
「我從前些日子聽到河南幾個倒斗的人——他們有時候會找我賣點小玩意,結果聽他們說起,在貴州一個地方挖洞時候,找過一個老頭,那個老頭以前是中南冶金弟子勘測的職工,挖了一輩子深井。幾個人在一起喝酒,老頭就提起當年在三峽也挖過深井。那幾個倒斗的人也就這麼提了一下。我想著,這人估計和你跟我說起的地址勘測的人有關。」
「所以你就去了趟貴州,去找那個老頭子。」我感激的說,「真夠哥們啊,千里迢迢的。」
「我不是你哥們,」金仲說,「我幫你,是因為你是詭道的人。」
「那老頭你找到了,」我說,「他怎麼說?」
「那個老頭我只見了一面,本來還挺好的,他以為我要找他做事情,可是我提起孫拂塵的名字後,他就什麼都不說。」
我點了點頭,「那你肯定沒找錯人,你帶我去找他。」
金仲沒有回答我。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我明白了,「不然你也不會就這麼回來。」
「他說知道有你這麼個人,直接就說是不是一個叫徐雲風的人讓我來找他的。」金仲接著說,「然後他說有些事情要先辦,辦完了,才肯見你。」
「許了時間沒有?」
「過年之後。」
「那不是還有幾個月?」
「正月十六,過完年了,我再來,然後帶你去找他。」金仲說完,就要走。
「你別走啊,靈芝的事情,你還沒幫我解決。」
「都被泡酒喝了,」金仲面無表情,「要出事,你早出事了。」
我感激金仲夠意思,拼了命的留他吃飯,吃了飯,金仲才走。
晚上和我把孫六壬喊來聊天,今天跟她脾氣了,我要向她道歉兩句,倒不是我真的想跟她說對不起,關鍵是這丫頭我得罪不起,萬一她心情不好,指不定出什麼毛病。
可是剛好晚上來了個病人,是附近工地上的一個民工,生病很厲害,診所裡的醫生跟他說這裡不可能治好他的病,讓他去中心醫院。可是這個民工,把醫生的話,當耳旁風,就非得在這裡打吊瓶。
醫生沒辦法,開了藥,吩咐孫六壬給病人安排,結果醫生剛走,這病人坐在那裡就開始嘔吐。吐得到處都是,孫六壬做這個手腳倒是伶俐,幫病人收拾,這邊還沒收拾好,那頭病人又吐了一地。我看著噁心,就上樓待著。折騰到快十二點了,樓下才沒了動靜。
我下了樓,看見那個病人打完吊瓶了,但是還沒走。孫六壬還在旁邊收拾嘔吐物。
「他打完針了,你怎麼不讓他走呢?」我問孫六壬。
孫六壬說,「這人家在外地,說病了很久,沒地方去。」
「沒地方去,就呆我們這裡啊。」我搖頭,「我們這裡又不是福利院。」
「讓他呆一晚上,有什麼礙事。」孫六壬的臉黑了。